“你再說一遍?”
蘇映雪猛地轉過身。
一雙凌厲的美眸死死地盯著端木炎。
車內其他警員大氣都不敢出。
紛紛低下頭,假裝在忙碌。
他們能感覺到,隊長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
端木炎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
他伸出手,指了指屏幕。
“臥底,取證,滲透,抓捕。”
“等你們走完這一套流程,里面的歐克瑟或許早就已經完成了交易,帶著喪暴病毒轉移到了下一個據點。”
他的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在教我做事?”
蘇映雪被氣笑了。
她抱起雙臂,挺拔的胸脯因為怒氣而微微起伏。
“你是不是以為能夠召喚個鎧甲就能上天了?”
“這是刑偵!講究的是證據和程序!”
端木炎搖了搖頭,似乎并不在意她語氣中的諷刺。
“對付這群陰溝里的老鼠,不需要這么麻煩。”
“我的計劃很簡單。”
“進去,把所有普通人趕出來。”
“然后,把里面的蟲子,全部殺光。”
“一次性,清掃干凈。”
“嘶!”
他的話音剛落,指揮車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瘋子!
這個少年絕對是個瘋子!
蘇映雪更是被氣得渾身發抖,精致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漲起一抹潮紅。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那是什么地方?江南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里面的人非富即貴!”
“你這樣做會引起多大的社會恐慌?”
“會造成多大的財產損失?”
“你想過這些無法估量的后果嗎!”
“這是完全無視法規,無視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野蠻行徑!是犯罪!”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炮般砸向端木炎。
然而,端木炎卻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他緩緩站起身,平靜地看著蘇映雪。
“你說完了?”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
蘇映雪被他這個眼神徹底激怒了,正要發作。
端木炎卻已經轉身,徑直走向了車門。
“站住!我命令你站住!”
蘇映雪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端木炎頭也不回。
“你的任務,是輔助我。”
“不是指揮我。”
說完,他拉開車門,徑直走了下去。
黑色的風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背影孤傲而決絕。
“混蛋!”
蘇映雪氣急敗壞地追下車。
卻只看到他穿過車流的背影。
她氣得一拳砸在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隊長,我們怎么辦?”一名警員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映雪死死咬著銀牙,胸口劇烈起伏。
幾秒后,她像是下定了決心。
猛地一揮手,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給我盯死他!”
“把他所有的違規行為全部給我記錄下來!”
“我會親自向上面反應!”
“到時候,誰也保不了他!”
“我看他怎么收場!”
“是!”
……
【夜色會所】一樓大廳。
震耳欲聾的音樂,瘋狂閃爍的燈光,扭動著身體的男男女女。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曖昧氣息。
端木炎推開厚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他的出現,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畢竟,這里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進出。
端木炎的目光,冷漠地掃過舞池中一張張縱情狂歡的臉。
然后,徑直走到了DJ臺旁。
DJ是個留著臟辮的青年,正搖頭晃腦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下一秒。
啪。
端木炎伸出手,直接按下了電源總開關。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
刺耳的音樂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仿佛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舞池里瘋狂扭動的人們,動作僵硬地停了下來,茫然地四處張望。
卡座里正在推杯換盞的客人們,也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全場的焦點,瞬間集中在了DJ臺旁那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年輕人身上。
“媽惹法克.....”
臟辮DJ第一個反應過來,憤怒地瞪著端木炎,摘下耳機就要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找死……”
然而,當他對上端木炎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時。
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端木炎拿起麥克風,拍了拍。
“喂。”
他清冷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從今天起,這家場子,我罩了。”
“給你們三秒鐘時間滾出去。”
霎時間,全場愕然。
短暫的寂靜后,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操,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人學銅鑼灣扛把子搶地盤?”
“這小子誰啊?喝多了吧?”
“有點意思,是會所的新節目嗎?”
能來這里消費的,大多非富即貴,見多識廣。
他們根本沒把這個少年放在眼里,反而都露出了看熱鬧的神情
幾名穿著黑西裝的保安最先反應過來,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
“小子,你裝逼裝錯地方了!”
領頭的保安臉上獰笑,伸手就想去抓端木炎的衣領。
端木炎側身躲過,手腕一翻,反扣住對方的手臂。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領頭保安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人被端木炎像丟垃圾一樣,隨意地甩了出去,砸翻了一張昂貴的卡座。
另外幾名保安見狀,怒吼著一擁而上。
砰!砰!砰!
端木炎的身影在他們中間穿梭,動作簡單而高效。
不到三分鐘。
所有的保安,全部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這一下,全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那些看熱鬧的客人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終于意識到,這不是表演。
端木炎隨手抄起一個酒瓶,狠狠砸在吧臺上。
“砰!”
昂貴的洋酒和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無關人等,立刻離開。”
端木炎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人群開始騷動。
一些膽小的已經開始尖叫著朝門口跑去。
“最后一次警告,立刻離開!”
端木炎走到最大的調酒桌前,一腳踹在桌腿上。
嘩啦——
昂貴的洋酒和精致的果盤,碎了一地。
“啊!”
有人尖叫起來。
混亂,徹底被點燃。
客人們亂作一團,爭先恐后地向門口跑去。
端木炎沒有阻攔。
他就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驚慌失措的人群從他身邊擠過,仿佛一座冰冷的礁石。
不到一分鐘,原本喧鬧擁擠的一樓大廳,就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少數幾個膽大的還在遠處觀望。
“住手!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