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雄看著眼前的孫堅,渾身被罡氣白虎包裹。
仿佛孫堅已化作白虎。
身長丈余,毛如雪練,目似銅鈴,雙睛上吊,威不可犯。
華雄傲氣的臉上有一絲凝重。
此乃天賦開發到極致表現,這江東猛虎果然名不虛傳。
見孫堅虎目含煞,口吐白氣如霜,撲將上來。
華雄雙手握緊覆蓋罡氣的斧刀,橫在胸前,不敢怠慢。
然而,他低估了孫堅化虎之后的力量,接觸其虎爪的瞬間,如同被巨石撞擊,退后十多步。
撞飛身后數十名甲士,方才停下。
再看,一頭丈許白虎,在軍伍中猶如餓虎出籠,每次虎撲,都有數名西涼士兵被殺。
白虎在騰躍之間,漸漸往戰場外圍而去。
華雄目露狠色,一聲令下。
“重甲兵上前,騎兵在后,莫讓孫堅逃脫!”
隨即自己也提著斧刀,繼續上前,追趕而去。
憑著胯下戰馬,他迅速接近,然后腳下用力,凌空一躍,斬向白虎。
孫堅所化的白虎,此時正用如刀般的利爪,撕開盾牌所布的防線,正要一躍而起,突破重圍。
可后背的斧刀鋒芒寒意刺骨,讓他不得不停下動作。
又退了回來。
孫堅雙眼如炬,心知若不解決華雄,那今日定難逃群兵圍堵。
虎嘯震天,撲向華雄。
華雄揮刀去砍,豈料白虎靈活異常,在空中亦能騰挪,虎爪徑直拍向華雄頭顱。
華雄倉促躲閃不及,頭上鐵盔被拍落,頭發披散。
顯得尤為狼狽。
不等他有喘息之機,白虎又撲上來。
華雄連連躲閃,格擋。
偶爾,躲閃不及,挨上一虎撲或撕咬,鎧甲便像豆腐一樣脆弱,連著肉一起被撕破。
若非有天賦嗜血在不停補充體力,他早就抵擋不下。
此時,孫堅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他沒想到華雄竟如此難纏,不與自己正面戰斗,只會閃轉騰挪,而他還需要時不時甩動虎尾,應付西涼士兵的突襲。
久攻不下,自己的罡氣即將耗盡,到時候只能束手就擒。
心中焦急。
白虎撲咬之勢愈加急切,力道卻不如一開始。
華雄敏銳感應到這點,振奮高呼:“眾將士聽令,加快合圍!”
周圍西涼士兵得令,開始加快騷擾、襲擊孫堅的罡氣白虎。
長矛,冷箭,甚至有擲石塊的。
華雄在躲閃間,反擊也多了起來。
不多時,白色猛虎變得模糊起來,漸漸消失。
只留孫堅,頭戴赤罽纓,身披鎧甲,在層層西涼士卒包圍下。
重重喘息。
華雄以斧刀杵地,朗聲問道:“將軍,還欲再戰乎?”
孫堅冷笑一聲,道:“要戰便戰,休要勸降!我孫堅,世受國恩,豈可與國賊同列?”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華雄默然,揮手叫人去將孫堅縛住。
遠離戰場的一處丘陵上。
黃蓋借高望遠,看到汜水關關前戰場中,密密麻麻的士卒不斷向中心靠近,面色焦急,
“主公危矣!”
祖茂面露決然,盯著黃蓋道:“公覆,吾子孤弱,煩君撫育,銘感五內。”
聞言,黃蓋心中一沉。
他與祖茂自少年時相識,志同道合,知其亦有天賦——移形換位。
此天賦可以在一定距離內,和他人調換位置。
一旦他和主公位置互換,那...
“大榮,你...”
祖茂灑脫一笑。
他雖不過二十又三年歲,亦知人生在世,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亦要用命去做,方無憾。
他與黃蓋躬身行禮,一如少年時的第一次相見。
只不過,此次乃是訣別。
“兄長,永訣矣!”
說罷,手指掐訣,消失不見。
黃蓋的視線漸漸模糊,他耳邊響起祖茂的聲音,卻是另外一句話。
兩個少年,相對而立。
行禮時,頭碰頭。
面相稚嫩的祖茂行禮,學著成人的語氣,一本正經道:“吾乃祖茂,字大榮,吾之志向乃輔佐漢室將興。今日與兄臺相見,一見如故。”
“不知兄臺姓甚名誰耶?”
此時耳邊響起一聲痛苦哀嚎:“大榮!!”
黃蓋抬頭定睛,原本深陷戰場的孫堅,已出現在原本祖茂的位置。
孫堅虎目垂淚,欲再回戰場。
黃蓋拉住孫堅,頭也不回地遠去。
丘陵之上,不知何時出現濃濃霧氣,擋住了西涼追兵。
關前戰場中。
華雄看著眼前一言不發的祖茂,一刀削首。
若是擒住十八路諸侯之一的孫堅,乃是大功,可眼前這無名之輩,壞我好事,殺之方解心頭之氣。
轉念一想,此人能冒死來救孫堅,或許也有一點用。
“來人,將其頭顱掛于城墻之上!”
華雄說完,跨馬回關。
汜水關中。
華雄將斧刀重重頓在石磚上,刀身嗡鳴震得燭火亂顫。
李肅捻著胡須,眼神陰鷙地轉述董卓的密令,說道:“相國說了,少帝留在關內終是隱患,需借吾等之手除之,若都督配合,事后許你并州牧之位。”
華雄卻嗤笑一聲。
黑甲上的血漬還未干透,傲氣從眉骨間溢出來。
“汝等要殺便自己動手,某乃丈夫,只斬陣前敵寇,不殺無縛雞之力的小兒。”
他瞥了眼帳外,那是劉辯所在的方向。
語氣帶著不屑道:“一個被人捏在手里的皇帝,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也配勞煩某動手?”
胡軫急了,往前踏出一步,道:“華雄,你當真敢違抗相國命令?”
李肅連忙按住他,笑著打圓場,道:“華都督有傲骨,某佩服。只是相國之命難違,若將軍不愿親自動手,只需借個方便,我二人料理便是。”
華雄猛地起身,斧刀在掌心轉了個刀花。
朗聲道:“帳內議事可以,想在某的眼皮底下動天子,某心中大義不允,休怪不給諸位面子。”
說罷拂袖而去。
李肅與胡軫面面相覷。
胡軫咬牙切齒,他和華雄同為董卓手下大將,汜水關又是華雄駐地,他還真奈何不了對方。
“這莽夫!”
“早知如此,在路上就該把那小子亂刀剁死!何必用什么計策?”
李肅眼底閃過毒光。
冷笑道:“急什么?關內有的是機會。他不愿動手,咱們瞞著他便是。我們先對外隱瞞劉辯身份,如此這般,這般……”
另一邊,身處一簡陋房間的劉辯對外界毫不關心。
此刻,他心神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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