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轅門處塵土翻涌,關羽與華雄已激戰近百回合,刀光劍氣攪得半空云氣都變了形。
一刻鐘前。
聯軍大營中。
關羽遲遲未歸,袁術譏諷道:“這馬弓手果然言語浮夸,孟德已經酒煮沸,可他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莫不是也被那華雄斬了?”
張飛兩眼一瞪,手指袁術,喝道:“你這鳥人說些什么?”
劉備急忙拉住張飛,向袁術道歉,然后帶著張飛一起出營。
其實,以劉備對關羽的了解,關羽不應該這么晚回來才對。現在,定然是遇到了困局。
他作大哥的,必須去看看。
倘若那華雄真有那么厲害,他三兄弟有難同當,定一起對敵。
不一會兒,曹操也出營來,他自信不會看錯人妻與英雄。倒要看看自己看重的英雄好漢到底與華雄戰到了哪一步。
三人并肩立在營前高坡,目光死死鎖著關前戰局。
“二哥,好厲害的水勢!”
張飛猛地攥緊丈八蛇矛,只見關羽青龍刀泛起丈許水光,已化作巨型水龍撲向華雄。
劉備點頭道:“這等刀勢,華雄怕是撐不住了!”
曹操哈哈大笑。
心道,不愧是自己看好的好漢。
笑聲還未停下,坡下突然響起驚呼。
眾人定睛看去。
場中,一道皂色西涼服裝的小卒竟直沖水龍而去,他手中斷矛戳向龍首,轉瞬被氣浪掀飛,口噴鮮血摔在華雄馬前,胸口僅有的甲胄崩得粉碎。
“這小子瘋了?!”
張飛瞪圓環眼,隨即又撫掌贊嘆道:“倒是條漢子!明知是死也敢往上沖!”
劉備眉頭微蹙,望著地上掙扎不起的皂衣士兵,面露敬意,輕聲嘆道:“身陷敵陣卻愿護主將,此等忠勇,實屬難得。可惜了這般風骨,竟……”
孫堅不知何時來到幾人身旁,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昨日祖茂為護他而死,此刻見這小兵舍身相護,不由得心生共鳴。
此人雖弱,膽氣卻不輸我江東兒郎。
唯有曹操僵在原地。
手指死死摳著腰間佩劍,指節泛白。
方才那小兵被氣浪掀飛時,頭盔脫落,露出的側臉輪廓讓他心頭劇震。
那模樣,分明是洛陽皇宮龍椅上的少年天子劉辯!
“操……那居然是天子?”
曹操喉結滾動,呼吸驟然一滯。
他心懷漢室,又曾在洛陽宮見過劉辯數次,絕對不會認錯。
可印象里,在他刺董失敗逃離洛陽前,少帝陛下雖一改怯懦,多次直面對抗董卓,但那畢竟只是言語譴責。怎會身披戎甲,手持斷矛,還身懷能接關羽一招的武藝?
待看清劉辯是替華雄擋下致命一擊時,曹操的心臟更是像被重錘砸中。
少帝竟有這般舍身護將的膽魄?
可為何要護下董卓的部將?
曹操實在不理解,少帝劉辯如此作死的目的何在。‘
但,身為漢臣,見天子遇險。
他下意識就要提劍沖下坡去,腳步剛動,便被劉備按住胳膊。
“孟德兄,莫要擔憂。西涼軍雖已全軍出擊,但吾之二弟關羽依然占據優勢。”
張飛附和道:“那是,你這廝未免太不相信俺二哥!”
曹操猛然醒悟,強壓下翻涌的心神,死死盯著地上的皂衣身影,見其胸口仍有起伏,懸著的心稍稍落地,隨即松開劍柄,低聲道:“二位說得是。”
而孫堅沒有說話,一直盯著遠處汜水關墻頭,出神。
汜水關前。
西涼軍和十八路諸侯聯軍沖在一起,殺聲震天。
關羽胯下紅馬踏起漫天煙塵,青龍偃月刀舞成一道青色水龍,所過之處,西涼士兵的慘叫此起彼伏。
“都給某死!”
華雄怒喝著劈倒一名聯軍裨將,環首斧刀上的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剛沾到掌心,他胸口的傷口便泛起淡紅光暈,氣息瞬間穩了幾分。
他再度上前,和關羽交戰在一起。
嗜血天賦正在運轉。
雖斬殺的多是小兵,續力有限,卻也撐住了關羽的壓制。
只見其他斧刀陡然變招,避開青龍偃月刀的正面沖擊,刀背斜削關羽膝蓋,逼得對方提馬后退。
兩人再度陷入纏斗。
刀光與罡氣交織,攪得沙石紛飛。
雖華雄仍處下風,卻憑借刁鉆刀招與嗜血天賦加持,硬生生抗住了層層加碼的水龍刀氣,與其殺得有來有回。
西涼軍陣方位。
兩名親兵,正抬著劉辯往汜水關內趕。
他們一再拒絕了劉辯要留下來繼續戰斗的要求,個個面帶敬意道:“華將軍讓我們將你送回關內養傷,這是軍令,我們是絕對不會放下你的。”
“兄弟,你放心養傷,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了!”
劉辯心中惋惜。
他已是重傷之軀,隨便來個人給自己一刀,就能死了。
現在被送回關中,那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焦急之際,他看到李肅正在趕來,就像見到了閻王一樣開心。
李肅不用劉辯打招呼,已經快步走上前來,欲要從兩名親兵手中接過劉辯。
卻被嚴詞拒絕。
不得已,他亮出自己校尉的銅印。
可兩名親兵乃是華雄都督親自培養,十分忠心,根本不聽李肅調動。
李肅看起來也沒有惱怒。
面帶親和笑容,摟住兩人,直說欽佩二人堅守職責,要為其在華雄都督面前,美言舉薦一二。
然而,其摟住對方的手中卻用罡氣涌動。
趁二人不備,悄無聲息殺死他們。
李肅扭頭看向混亂的戰場,見無人注意,隨即陰鷙一笑,將劉辯扛在肩上,朝戰場中心走去。
劉辯虛弱地問道:“你要帶我去哪里?”
李肅面帶苦色道:“臣不忍陛下受苦,故欲助陛下早登極樂。”
劉辯聞言,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果然還是佞臣最合朕的心意!
李肅帶著劉辯一路前行,本想借著敵軍之刀擊殺劉辯,可一路上的要殺過來的聯盟士卒竟然都被西涼兵攔了下來。
那些西涼兵攔下來后,還都沖其一笑,道:“不用客氣!幫助同袍,應該的!”
有的西涼兵還以一敵三,身上帶著傷,硬是要幫李肅攔住敵軍的攻擊。
那人擋下敵軍斬首的一刀,側臉高喊道:“兄弟,快將救了將軍的恩人送走!”
“放心,我們不會讓敵人碰到你一下!”
李肅:聽我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