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巨龍裹挾著趙云沖天而起,竟真如游龍般在空中穿梭,越過混亂的人群,瞬間便落在華雄馬前。
華雄驚得勒住馬,刀剛要劈出。
白龍突然消失,重新化作趙云,銀槍已如閃電般刺出,精準點在華雄手腕上。
斧刀脫手落地,趙云順勢一腳踹在馬腹上,戰馬受驚躍起,華雄重心不穩,被趙云伸手一抓,硬生生從馬上拽了下來,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全場瞬間死寂。
上一刻,還在和華雄戰斗的張飛人都愣了。
兩眼瞪得渾圓。
眼前這個白袍小將,好生兇猛。
他看著有些面熟,這不是在幽州時,玄德大哥一直想拉攏的那個無名小兵嗎?
當時自己還有些嗤之以鼻,笑話大哥看誰都像能匡扶漢室的大才。
現在,張飛的腦子有些嗡嗡的。
聯軍士兵忘了沖殺,西涼兵忘了撤退,所有人都盯著那道白袍身影。
能御氣成龍、空中短暫飛行的武將,他們從未見過!
袁紹在高臺上看得目瞪口呆,劉備更是扼腕嘆息。
之前在戰場時,他就認出趙云。
那白袍、那銀槍、那匹照夜玉獅子,特征明顯,分明是當年在公孫瓚麾下見過的趙云!
他當年便覺得趙云是難得的猛將,幾次想拉攏,卻因顧忌與公孫瓚同窗情誼,沒能直白拉攏。
見趙云竟跟在曹操身邊,他尚能自我安慰,不過是一小將爾,吾有云長翼德,何人能敵。
可如今,見趙云身化白龍騰飛,輕松捉住華雄。
劉備心像被針扎了似的,忍不住痛呼:“可惜!可惜!這般猛將,竟被曹孟德捷足先登,某錯失良才啊!”
關羽忍不住贊道:“好俊的身手!此人才是真猛將!”
曹操見趙云制住華雄,當即策馬奔至近前,俯身盯著華雄,低聲道:“陛下何在?你將他藏去了何處?”
華雄被按在地上,卻仍梗著脖子:“某不知!”
曹操冷笑一聲,道:“昨日陛下為救你不惜替你擋刀,如今汜水關兵敗,諸侯中有狼子野心,欲不利陛下者甚多,你若還有些良知,就告訴我陛下下落,我曹操定忠心護他!”
華雄眼神微動。
眼前這人,竟然是那敢于在洛陽城相國府刺殺董卓的曹操。
當真乃是漢室忠良。
他小聲道:“汜水關危險,陛下拒絕我某之保護,昨夜已經回宮。”
曹操深深看了一眼華雄,悵然憤怒皆有之。
然后示意趙云松開手。
華雄愣了愣,沒想到曹操竟會放他,遲疑片刻后,翻身站起,撿起裂山刀,對麾下殘存的西涼兵喝令:“撤!”
“曹孟德!你敢放肆!”
袁紹終于反應過來,怒喝著沖過來,“華雄是敵軍主將,你怎敢放他走?!”
曹操轉身,目光冷得像冰:“本初若想攔,便先問過子龍的槍。”
趙云適時上前一步,白色龍形罡氣再度泛起,氣勢駭人。
袁紹身邊的親兵嚇得連連后退。
袁紹雖怒,卻也不敢真與趙云動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華雄帶著殘兵離去。
厲聲喝道:“傳令下去,搜尋二十歲以下男子,全部將其集合到關中!”
曹操聽了,暗中搖頭。
陛下已經回宮了。
袁本初,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相國府的宴會廳里,呂布已在廊下候了近一個時辰,攥著方天畫戟的手青筋直跳。
他本正于司徒府中,和王允商議與貂蟬的婚約大事,突然接到董卓傳令,說要有重要公務相商,不得不匆忙離開來此。
沒想到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終于,董卓腆著肚子從廳外出來,見了呂布,卻只揮了揮手,語氣敷衍:“奉先來得正好,府中明日要宴請百官,庫房的金銀器皿需清點,你去守著,莫讓下人私拿。”
“清點器皿?”
呂布聞言,心頭涌上一股屈辱。
他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將,竟被派去做這種雜事!
難道這就是重要公務?
這蹩腳的理由,分明是羞辱!
他咬著牙應道:“諾。”
轉身離去,廊下的綠植被他袖風掃得搖晃,滿是壓抑的怒火。
廳內,李儒看著呂布的背影,無奈嘆氣。
“相國,您何必這般折辱溫侯?貂蟬不過是個女子,溫侯卻是能抵千軍的猛將,若因女子失了心腹,得不償失啊。”
董卓猛地拍案,酒樽里的酒灑了滿案,喝道:“貂蟬是要嫁給本相國的人!呂布惦記她,便是惦記某的東西!他忘了是誰給的他榮華富貴?竟敢想義父的女人,簡直大逆不道!”
他捋著胡須,眼中滿是驕橫,繼續道:“如今某權傾朝野,洛陽是某的,天下早晚也是某的!一個呂布,敢跟某搶女人?絕無可能!”
李儒見董卓態度堅決,知道再勸無用,只能暗自搖頭。
他已經勸了相國很多次,都是如此。
他也勸過呂布一次,那廝差點拎著方天畫戟沖過來。
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個女人而已,竟能叫他們這么癡迷?
一日晌午。
胡軫騎馬到相國府門口,然后弄散了頭發,一副狼狽模樣,跌跌撞撞地沖進了相國府。
見到董卓,撲通跪倒在地:“相國,那華雄違反命令,為護那少帝,竟執意不要相國的五萬援兵,甚至對我刀兵相向!”
“我只能帶著援兵回轉,稟告相國決斷!”
董卓正端著早茶,聞言氣得把茶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怒道:“華雄,安敢如此!”
正暴怒間,李儒拿著一封軍報匆匆進來,臉色焦急道:“相國,十萬火急!汜水關已被叛軍攻破,守將戰死大半,華雄率殘部去向不明!”
董卓猛地站起身,問道:“那皇帝小兒呢?”
他最忌憚的便是劉辯,若華雄真護著劉辯跑了,日后必成大患!
李儒道:“臣猜測應是華雄帶著一起逃了。”
胡軫適時道:“都怪那華雄,拒絕相國大人援兵,才釀下這等禍事!”
董卓怒火中燒,氣得咆哮起來,還一腳踹翻案幾。
茶臺瓷器散碎一地。
李儒連忙扶住他,一臉正色道:“相國莫擾,少帝死于叛軍之手,朝堂混亂,此刻正是立陳留王劉協為新帝的絕佳時機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