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端木炎取下了召喚器。
解除了鎧甲合體。
紫色的電光緩緩消散。
露出了原本清瘦的少年模樣。
整個訓練場，一片狼藉。
焦黑的斬痕，凹陷的墻壁，以及遠處昏死過去的王獅。
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戰斗的恐怖。
“快！醫護組！快進去！”
觀察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數名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著擔架，神色慌張地沖向場內。
他們從端木炎的身邊跑過時，甚至不敢與他的目光有任何接觸。
端木炎面無表情，逆著奔跑的人流。
獨自一人，緩緩走向了通道出口。
他的身影，在慌亂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無比醒目。
當他走出通道，來到觀察室的大廳時。
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除魔局成員們，下意識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路。
眼神中，早已沒有了最初的憤怒與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劉正快步迎了上來，臉上的表情極為復雜。
“端木……同學，你……”
他想說些什么。
但話到嘴邊，又感覺任何言語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最終，他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
“之前說好的，一筆勾銷。”
“有關楊金扁的事我們除魔局會處理好，不會讓你有任何麻煩。”
他說著，再次鄭重地向端木炎伸出了手。
“我為王獅，為我隊員們的無禮，向你道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端木炎。
“現在，我以江南市除魔局局長的身份，再次邀請你，加入我們！”
這一次，他的姿態擺得極低。
然而，端木炎只是瞥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搖了搖頭。
“我拒絕加入。”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劉正的臉色一僵，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但我可以和你們合作。”
然而端木炎的下一句話，又讓所有人的心重新提了起來。
“合作？”劉正愣住了。
“我需要情報。”
端木炎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冰冷。
“所有關于魔物的情報，包括歐克瑟、異能獸、幽冥魔……”
“所有關于鎧甲協會的情報，他們的據點，他們的產業……”
“我都需要。”
他看著劉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要去獵殺魔物。”
“你們除魔局，為我提供情報和后勤支持。”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是，你們無權干涉我的任何行動。”
“我，只負責殺戮。”
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這番話簡直就是霸道到了極點！
這哪里是合作？
這分明是讓整個除魔局圍著他一個人轉！
一些年輕氣盛的隊員臉上再次浮現出怒容。
但一想到剛才王獅的慘狀，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劉正沉默了。
他明白這其中的天壤之別。
如果端木炎選擇的是“加入”。
他將成為除魔局的一員，享受高額的薪資、福利，擁有正式的編制和軍銜。
但同時，他也必須遵守規定，服從命令，在體系的框架內行動。
而“合作”，意味著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一個不受任何規則束縛，只憑自身意志行事的個體。
劉正的臉色變了又變，陷入了劇烈的掙扎。
如果答應，就等于在局里供了一尊誰也管不了的大佛。
可如果不答應，他毫不懷疑，端木炎會立刻轉身走人。
到那時，除魔局失去的。
將是一個無法估量的戰力，一個打破現有僵局的唯一機會！
“你可知道，鎧甲協會的勢力有多大？”
劉正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試圖讓他明白其中的利害。
“如今藍星諸國組成聯邦，共同應對空間裂縫帶來的危機。”
“但鎧甲協會，卻是一個橫貫整個聯邦、不受任何國家束縛的龐然大物！”
“他們壟斷了九成以上的鎧甲召喚人，甚至能影響聯邦法規的制定。”
“我們除魔局，只是龍國自設的機構，處處受他們掣肘。”
“你要與他們為敵，無異于以卵擊石！”
劉正的話語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
“那又如何？”
端木炎反問，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與我何干？”
劉正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是啊，與他何干？
這個少年的眼中，除了殺光魔物，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規則、勢力、聯邦……
在他看來，或許都只是擋在他殺戮路上的絆腳石而已。
只要是絆腳石，那就一腳踢開。
如果踢不開，那就……
徹底碾碎！
劉正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良久，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賭了！
“好！我答應你！”
劉正的聲音，堅定無比。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除魔局江南分部，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
他看著端木炎，一字一句地說道。
“裁決者！”
“你的職位，獨立于體系之外，只對我一人負責！”
“你的行動，只需報備，無需批準！”
“所有A級以下的魔物，你都有權，先行裁決！”
“江南分部將為你提供最高級別的后勤支持！”
先斬后奏！
劉正直接給了端木炎一個無人能及的特權。
他已經決定，設立職位之后再向聯邦總部匯報。
哪怕這個決定可能讓他丟掉這個局長的位置！
但如果能換來一個打破僵局的機會，一切都值了！
“可以。”
端木炎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稱呼。
談判結束，大廳里的緊張氣氛終于緩和下來。
就在劉正準備安排后續事宜時，心中盤算著如何向總部解釋時。
端木炎卻突然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當這個，會分房子嗎？”
“啊？”
劉正愣住了，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是孤兒，之前租的房子，已經付不起房租了。”
端木炎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劉正呆呆地看著他。
這是他第一次，從這個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屬于“人”的氣息。
他不是一個純粹的殺戮機器。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煩惱。
不知為何，劉正一直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突然就放了下來。
他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端木炎的肩膀。
“有！當然有！”
“不但有房子，還是最高規格的獨立公寓！我馬上就讓人去安排！”
“另外，作為裁決者，制服和座駕也必須是特制的！”
“保證讓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