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死寂的長街。
帶來了濃郁的血腥氣。
蘇映雪還保持著跪坐的姿勢。
溫熱、黏膩的魔物血液,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此時她的腦海中還是一片空白。
她的世界,在今晚被徹底顛覆,然后摔得粉碎。
她所堅信的正義……
到頭來,只是一個笑話。
而她,就是那個舞臺上滑稽的小丑。
“咔嚓……”
一聲輕響,將她從失神中拉回。
紫黑色的電芒閃爍。
那尊如同魔神般佇立的修羅鎧甲,表面的裝甲化作無數(shù)銀紫色的光點,緩緩消散。
露出了鎧甲之下,那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少年。
端木炎。
那雙漆黑的眸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轉(zhuǎn)過身,邁開了腳步。
一步,一步,朝著蘇映雪的方向走來。
看著那個緩緩走近的身影,蘇映雪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羞辱、尷尬、悔恨、后怕……
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要來做什么?
來嘲諷自己嗎?
她死死咬著嘴唇,倔強地抬起頭,迎向端木炎的目光。
那雙沾染了血與淚的美眸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一絲不合時宜的倔強,從心底升起。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不愿以這狼狽的姿態(tài)面對端木炎。
甚至端木炎還沒走過來。
她就已經(jīng)在腦海里組織著語言,準備用自己最后的力氣,強詞奪理地進行反駁。
是!
我是錯了!
但是我也是為了心中的正義!
就在這時。
端木炎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停下腳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只是低著頭,平靜地俯視著她。
沒有嘲諷。
沒有質(zhì)問。
甚至,沒有說一個字。
就在蘇映雪因為這詭異的沉默而感到愈發(fā)窒息時。
端木炎抬起了他的右手。
然后。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蘇映雪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她的頭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抽得猛地偏向一側(cè)。
烏黑的秀發(fā)散亂下來,遮住了她的眼睛。
白皙的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迅速浮現(xiàn)出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傳遍了全身。
但這點皮肉之痛,遠遠比不上她內(nèi)心的震撼與屈辱!
他……
他竟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甚至不屑于跟自己多說一個字。
只是用這樣最直接的方式,宣泄著他的厭惡。
在蘇映雪那充滿難以置信的錯愕目光中。
端木炎已經(jīng)放下了手。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她那張印著鮮紅掌印的臉一眼。
仿佛剛才那一巴掌,只是為了拍掉什么惡心的臟東西。
他擦過她的身側(cè),繼續(xù)向前走去。
只在經(jīng)過她耳邊的時候。
留下一個字。
“滾。”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
甚至沒有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擦肩而過。
他走向了街角那輛那輛通體漆黑的幽影機車。
跨坐,點火。
“轟——!”
狂暴的引擎轟鳴聲,像一頭蘇醒的野獸,咆哮著撕裂了死寂。
如同離弦之箭般,瞬間沖了出去。
很快,便徹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晚風吹過,帶著刺骨的涼意。
也吹起了她散亂的發(fā)絲,露出了那半張印著鮮紅掌印的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映雪才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
捂著自己發(fā)燙的臉頰,任由屈辱的淚水,決堤而出。
……
夜風,在耳邊呼嘯。
幽影機車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在空無一人的城市高架上穿行。
冰冷的夜風,吹動著端木炎的衣角。
“嗡嗡……”
車架上的通訊器,傳來一陣震動。
端木炎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劉正略帶疲憊的苦笑聲。
“端木……不,端木大人。情況……怎么樣了?”
“處理完了。”
端木炎的聲音,冷得像冰。
“一頭擁有紫色眼睛的二階歐克瑟。”
電話那頭,傳來劉正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二……二階頭目級?!”
他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充滿了后怕。
“還好……還好你過去了!不然蘇隊長她……”
“可惜了。”
端木炎冷冷地打斷了他。
劉正一愣:“什么?”
“可惜她沒死。”
端木炎的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成分。
“像她那種蠢貨,就應該死在魔物手里。”
“這才是她應得的下場。”
“……”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
劉正似乎被這句話噎得不輕。
過了許久,他才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咳……那個……端木啊,這次的事情,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不需要。”
“我知道,我知道。”
劉正連忙苦笑道:
“但這件事……我也很為難。”
這場行動,是劉正以自己的私人身份向端木炎發(fā)出的請求。
他知道,現(xiàn)在必須給他一個解釋。
否則,這好不容易才建立的關系直接破裂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不瞞你說,蘇映雪那丫頭,身份有點特殊。”
“她的警車上,裝了咱們局里最高級別的生命體征監(jiān)測器。”
“她那邊一遇險,警報直接就捅到我這兒來了。”
“我這邊也是……迫于壓力,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才打電話求你過去一趟。當時離得最近的,只有你啊。”
劉正的語氣中,那個“求”字,咬得特別重。
“壓力?”
端木炎的語氣中,透出明顯的嗤笑。
電話那頭,劉正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猶豫。
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無奈地解釋道:
“蘇映雪的父親,是蘇文淵。”
“誰?”
端木炎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
“江南市的……市長。”
“這丫頭,就是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小姐。”
“仗著家里的背景,才能年紀輕輕就坐上那個位置,還覺得一切都是靠的自己能力。”
“說白了,就是個沒經(jīng)歷過社會毒打的理想主義者。”
市長的女兒?
聽到這個答案,端木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不屑的冷笑。
果然。
又是一個活在溫室里,被保護得太好,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一個只會給別人添麻煩,還自以為在伸張正義的溫室花朵。
他甚至覺得,剛才那一巴掌,打輕了。
“以后這種事,別找我。”
端木炎冷冷地丟下一句,便準備掛斷電話。
“等等等!端木!”
劉正連忙喊住他。
“這次的功勛點,我已經(jīng)給你申請下來了!保證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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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級通過了,感謝各位讀者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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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設置的是定時,結(jié)果第一天需要手動發(fā)布,這才耽誤了時間,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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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為了感謝各位讀者義父,明天加更,萬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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