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連城被這一聲問的更是心虛不已。
“沒…沒有…”
話還沒說完整,自己就被嗆住了。
她不受控制的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
身側的座位有人坐了下來,而后一杯茶水就被直接遞到了唇邊。
茶香瑩潤,映襯的那雙手白皙修長。
“別著急,先喝點水。”
聲音就響在耳畔,那人離她極近,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好似更加清晰了。
咳嗽非但沒好,反而因為她的分心,更加劇烈了幾分。
魏淮敘只得趕緊放心杯盞,一只手輕撫她后背。
“怎么了這是?”
宋連城又羞又窘,咳了好長時間,而那只溫和寬厚的大掌就一直耐心的在她后背輕撫。
直到她的咳嗽被平復。
可那一張臉依舊紅的不像話,宋連城有點不敢看魏淮敘的臉。
埋著頭,甕聲甕氣的道了聲,“多謝,殿下。”
身側傳來了一聲清冷的嗯聲。
人卻是遲遲沒有再挪會他本來的位置。
宋連城感覺更加尷尬了。
而臉上的滾燙一直沒有消退,宋連城跟個鵪鶉似的,頭都快埋進碗里面去了。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還有不適?”
宋連城驚訝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后又迅速低頭,接著又使勁兒搖頭。
“沒…沒有。”
這時,那張修長的大手忽然伸到了她的面前,溫熱干燥的指腹撫上了她的下巴,而后宋連城的頭便不得不抬起。
兩人四目相對,只見魏淮敘眼中滿是關切,而后另外一只手輕輕撫上了他的額頭。
停頓了那么片刻,他的臉上浮現出了疑惑。
“并沒有發熱啊?”
他似疑惑,又似喃喃自語,聲音很低,但因為兩人挨的極盡,宋連城聽的一清二楚。
宋連城羞愧不已,整張臉在他話音落下后,不受控制的爆紅,一路從臉頰紅到了脖頸、耳廓。
“你…”
看著面前的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的像只熟透了的蝦子,魏淮敘更加詫異了。
宋連城覺得自己的臉簡直丟大發了。
一把將還放在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揮開,宋連城連忙往邊上挪了個位置,這才感覺輕松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氣,又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過水后,她臉色恢復,這才看向魏淮敘。
“我沒事,剛剛就是…就是忽然覺得有點熱了。”
聰明如魏淮敘,到了這個時候,怎么會不明白她這是什么情況。
“與我單獨相處,讓你不自在了?”
宋連城故作鎮定,“沒…沒有,怎么會能,殿下平易近人、帶人寬和…”
“那你是因為上次醉酒的事?”
宋連城:要不要說的這么直白,這是嫌她死的不夠徹底嗎?
“殿下,上次……上次醉酒能有什么事啊,我都忘記了。”
“是嗎?”
魏淮敘忽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你忘記了,可是我還記得啊,我還記得你當時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扯到了你的跟前,當時啊…”
“好了,殿下,上次的事我忘記了,你也忘記吧。”
記性那么好做什么?
好在,他這人識趣,沒有逮著那件事不放。
不過,因為這一插曲,剛剛那種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奇怪氣氛消失不見了,兩個人相處起來,反倒比之前更加自在了些。
直到宋連城吃飽喝足放下筷子后,發現魏淮敘已經悠閑的坐在她對面喝起了茶,見到她看過來,他神情溫和。
“吃飽了?”
宋連城點頭,“吃飽了。”
魏淮敘輕輕嗯了聲,端起桌上的茶杯,輕啜一口,然后又將茶杯放回到桌邊。
明明只是一個很尋常的動作,宋連城卻覺得由他做起來十分的賞心悅目。
這人長相俊朗,外加那一套溫潤如玉的氣質,若是被那些姑娘小姐的看見了,不知道會被迷成什么樣,卻偏偏故意偽裝成一副不思進取的紈绔樣,實在可惜。
“外頭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宋連城欣賞著面前的美色一時忘了神,被他這話喚了回來,還有些怔愣。
“我是說,外面的那些流言都是在胡說八道,你不要放在心上。”
宋連城這才明白了,她點了點頭,“那是自然,那些話對我不會造成半點損害。”
克夫?這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你倒是心態好,旁的女子若是被人傳這種流言,不知道都哭了幾場了。”
“那殿下是想看著我在你面前哭?”
魏淮敘怔愣了那么一瞬,讓宋連城哭嗎?那個畫面倒是有些難以想象。
兩人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你剛剛在想什么?”
沉默了那么一會兒,魏淮敘忽然問道。
宋連城莫名有種又想咳嗽的感覺了。
她在想什么?總不能告訴他,她在欣賞他的美色,一時走神了吧。
“沒想什么,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不然我二哥該著急了。”
魏淮敘想到奚承夏臨走前的那個眼神,只得不舍的站起了身來。
“那好吧,我送你。”
二人同乘一輛馬車,馬車緩緩朝著鎮南王府的方向而去。
兩人一路無話,眼看著還有不遠就快要到鎮南王府的時候,魏淮敘終于忍不住道:“若是以后遇上了危險,也可以告訴我,我也能幫的上忙的。”
想了想他又道:“晚月是我的人,你可以第一時間告訴她,讓她告訴我。”
原本他想將這件事永遠瞞著,但是現在,他改了主意。
說完這句話,他神色一直盯著宋連城,生怕她會因為自己在她身邊安插人手而生氣,卻沒想到宋連城竟然一點兒都沒有生氣,相反,她神色很平靜。
“你都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
“你…”
“在我來王府沒多久后,我就懷疑了,晚月是誰安插在我身邊的,因為像她那樣的身手,一般人家很難培養出來的。”
“可我問過我娘,她說她從外頭買她回來的時候,只花了一兩銀子,這就很奇怪了。”
“我一開始懷疑,她是我二哥故意安插在我身邊,用來監視我的,可是后來我與他化干戈為玉帛之后,他卻十分警惕晚月,就像警惕殿下一樣,那時我就知道,她很有可能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