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克羅諾斯那被迷霧遮擋的眼中,殺機大盛。
“看來,剛才是我看走眼了。”
“你這個小蟲子,才是最大的變數。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他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掌心中匯聚的能量波動,比剛才恐怖了十倍不止!
他要動真格的了!
“休想傷他!”
一聲暴喝響起。
剛剛被打飛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氣息雖然比剛才弱了不少,但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卻更加慘烈。
他擋在白木等人身前,不再防御,而是將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雙拳之上。
老者的聲音中透著決絕,“走!這里交給我!”
“想走?一個都走不掉。”
克羅諾斯冷笑一聲,手掌就要拍下。
“克!羅!諾!斯!!!”
一聲憤怒咆哮,從中年男子……
不,是初代守護者之靈的口中爆發出來。
他此時的狀態簡直糟糕透頂。
剛剛才恢復到巔峰的身體,在接連遭受重創后,此時已經變得破破爛爛。
那原本凝實的身軀,再次開始出現了透明化的趨勢。
他體內的本源力量,更是在瘋狂地流逝。
但他那雙經歷了千年歲月洗禮的眼眸中,此刻燃燒著的,卻是瘋狂的火焰!
那是玉石俱焚的覺悟!
“你真以為,老夫沉睡千年,就真的只剩下這點手段了嗎?!”
守護者猛地雙手合十,然后瘋狂結印。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無數道殘影。
隨著他的動作,他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包括他那道經歷了千年而不滅的靈魂本源。
在這一刻,全部都被他點燃了!
燃燒!
瘋狂地燃燒!
強大到令人心悸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這不是為了戰斗。
而是為了……逃亡!
隨著守護者最后一聲怒吼。
他胸口那個原本已經被修復的時間核心,竟然主動炸裂開來!
足以扭曲現實的恐怖時間風暴,以他為中心,憑空生成!
風暴并沒有攻擊克羅諾斯,而是瞬間包裹住了在場的所有友方目標!
所有人都在一瞬間感到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顛倒,扭曲,重組!
“想跑?!”
克羅諾斯臉色終于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已經被他視為手下敗將的老東西,竟然還有如此決絕的手段。
寧愿自爆靈魂也要送這些人立刻!
他猛地伸手一抓,想要定住那片正在扭曲的時空。
“給我留下來!”
恐怖的時間法則之力傾瀉而出。
那片已經被風暴包裹的時空區域,竟然真的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眼看著就要被他硬生生截留下來!
初代守護者,并沒有給白木太多感傷的時間。
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多余的廢話,沒有花哨的起手式。
他只是單純地舉起手中那把斷裂的長槍,對著克羅諾斯,狠狠地擲了出去。
“咻——”
空間被撕裂了。
那把斷槍并沒有實體,它完全是由最純粹的時間規則凝聚而成。
它飛行的軌跡并非直線,而是在不斷的跳躍。
上一秒還在百米開外,下一秒就已經出現在了克羅諾斯的眉心之前。
這是涉及時間法則的高維攻擊!
克羅諾斯冷冷地看著那飛來的斷槍,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外,輕描淡寫地往前一推。
“定。”
一個簡單的音節從他嘴里吐出,卻仿佛言出法隨的至高指令。
那把勢如破竹的銀色斷槍,竟然真的在距離他掌心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槍身上蘊含的恐怖能量瘋狂爆發,試圖沖破束縛,將周圍的空間攪得粉碎,炸出一道道黑色的虛空裂縫。
可無論它如何掙扎,那三寸的距離,卻仿佛成了世界上最遙遠的天塹,始終無法跨越。
“有點意思。”
克羅諾斯嘴角掛著那一抹不變的冷笑。
他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那把由法則凝聚的斷槍,竟然被他這一握,憑空捏得粉碎。
化作點點銀光消散在空氣中。
白木和林小雅看得頭皮發麻。
那種對空間的絕對掌控力,簡直令人絕望。
這根本不是能量層級的比拼,這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初代守護者似乎對這一結果,并不意外。
他本就是一道殘魂,力量十不存一。
能逼得對方出手防御,已經是他現在能做到的極限了。
他沒有停歇,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銀色流光,主動撲向了克羅諾斯。
初代守護者的存在本身,就在飛速消耗著能量。
每一秒鐘,他的身影就會淡一分。
他必須在消散之前,為這兩個年輕人爭取到一線生機。
克羅諾斯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根本沒把這道殘魂放在眼里。
他雙手背在身后,身體周圍突然浮現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
那是高度壓縮的空間屏障。
初代守護者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般落在那些波紋上。
銀光炸裂,大廳里的石柱一根接一根地倒塌,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連那個巨大的時間之池,都被掀起了滔天巨浪。
可是,那個克羅諾斯就站在風暴中心,毫發無損。
差距太大了。
“不要看!快走!”
初代守護者的聲音,突然在白木和林小雅的腦海中響起。
聲音里透著焦急,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他快撐不住了。
“前輩!”林小雅握著劍就要沖上去。
白木一把拉住了她。
理智告訴他,他們必須走。
可情感上,這種眼睜睜看著先輩為了保護自己,而走向滅亡的感覺。
“想走?”
克羅諾斯那冰冷的聲音,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他一直在留意著這邊。
對他來說,那道殘魂不過是個稍微麻煩點的蒼蠅。
這兩個擁有特殊體質的年輕人,才是這次的真正目標。
“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對著白木和林小雅輕輕一點。
“空間禁錮。”
嗡——
兩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不,不是空氣,是這片空間本身被凍結了。
他們就像是被封進了琥珀里的蟲子,連動動手指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