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紅是古代女性職業的綜合稱呼。
包括但不限于針線、紡織、刺繡、縫紉等。
一般來說古代女子都會那么一兩樣,但手藝有好有壞。
其中分水嶺就是可以單獨縫制錦羅玉衣并繡上完整的‘龍鳳呈祥’圖。
秦曉竹的聲音讓流民中一些年輕女子和婦人再次升起希望之色。
“我會秀!我什么都會秀。”
“我會做錦羅玉衣,保證沒有沒有任何瑕疵。”
“我會針線和縫紉,以前專門干這個的。”
見大批婦人拼命推銷自己,秦曉竹一時間也不再選個好。
“娘子,你要女紅工人做什么?咱們目前可沒有開紡織廠的打算。”韓陽不解問道。
“夫君別誤會,我這是幫小悠招的。”秦曉竹回道。
“小悠?說來這段時間很少見她?她在干什么?”
秦曉竹白了韓陽一眼,語氣幽怨道:“自從你上次拒絕人家后,小悠就一心想做一番事業出來。”
“這一個多月來,她在『繡春坊』接了不少活,并且還想自己弄個小作坊。”
“只是村中會女工的不少,但能達到她要求的卻不多,所以前幾日讓我有機會幫忙物色一些女紅工人。”
韓陽無奈一聲苦笑,他沒想到唐小悠這么要強。
不過既然是唐小悠的事,他自然也要幫忙,于是朝著亂哄哄的人群大喝一聲。
“都別吵,站成五排等著。”
秦曉竹下了馬,在人群中問了幾個關于女紅的問題,凡是答上來的全部收下,共有二三十人。
選好人后,韓陽三人帶著一眾流民返回村子。
而他前腳剛走,這個消息便傳到程修杰等一眾地主耳中。
“好一個韓陽,沒想到他竟然打起流民的注意!”程修杰氣急敗壞地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鄭長鷹見狀也是神色冰冷:“韓陽比咱們想的還要聰明,看來一般手段是對付不了他了。”
趙全福臉生厲色,惡狠狠道:“實在不行,老子花錢雇幾名殺手去殺了他。”
鄭長鷹擺了擺手否定了這個提議:“不行,上次程公子派人燒糧失敗,顯然韓陽也養了不少手下,估計一般的殺手根本沒用。”
“最起碼也要多名二流高手才行,可咱們這個小地方哪有這種高手。”
程修杰不甘的神色溢于言表:“難不成就這樣算了?真咽不下這口氣。”
程修杰剛說完,管家突然從門外走進來說道。
“啟稟公子,縣衙馬都頭到訪。”
一聽馬都頭到訪,程修杰自然不敢怠慢:“快快有請。”
很快,馬國城走了過來。
三人趕忙起身迎接。
“吆,鄭員外和趙員外也在啊。”
鄭長鷹笑著說道:“近來無事,找程公子喝杯茶。”
馬國城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異樣微笑:“恐怕不止喝茶這么簡單吧?”
趙全福還佯裝一副模樣不解道:“馬都頭此話何意?不喝茶還能干什么。”
程修杰關上房門,則無心彎彎繞:“鄭員外趙員外放心,馬都頭是自己人,想必也是為了韓陽而來吧?”
鄭長鷹和趙全福神色微震,看向馬國城的目光中帶著疑惑。
馬國城也不廢話,而是直截了當道:“沒錯,我和韓陽也有仇,怎奈一直沒找到對付他的機會。”
說罷,馬國城將和韓陽的恩怨簡單說了一下。
“沒看出來,韓陽那小子竟有這么大膽子,連馬都頭都敢得罪!”趙全福震驚道。
“馬都頭身為官家,對付一個小小韓陽還不是手到擒來,怎會如此為難?”鄭長鷹神色疑惑。
程修杰則替馬國城解釋道:“還不是因為縣太爺和韓陽是一伙的嘛,馬國城如今也是處處被掣肘。”
馬國城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惡意:“沒錯,我現在連縣城都無法離開,不然的話韓陽早就死上一百次。”
“馬都頭此言何意?”鄭長鷹。
馬國城呵呵一笑,淡淡說道:“我有一些朋友在霧隱山上,若是能請他們下山,小小韓陽還不是如同螞蟻。”
程修杰三人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霧隱山!山賊!。
三人都沒想到馬國城竟然還和霧隱山山賊有聯系。
這也難怪,自古以來凡是有些氣候的山賊背后都有官家人撐腰。
鄭長鷹心思深沉,知道馬國城將這件事說出來必然是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
“馬都頭需要我們做什么?”
馬國城則言道:“我現在被陸統看得很緊,根本離不開縣城。”
“所有我想讓三位派人拿著我的信物去霧隱山請大當家下山。”
“然后借著山賊下山打秋風的名義洗劫整個村子,在把韓陽全家都殺了。”
馬國城目露兇光,三人都是渾身一震。
鄭長鷹捋了捋花白胡子,神色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請賊下山若是被縣太爺知道了,可是會掉腦袋的。”
趙全福也是有些猶豫,畢竟牽扯到山賊,事情一旦鬧大他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程修杰則一副無所謂神色,那日在縣衙被韓陽當眾毆打之事還歷歷在目。
因此只要能讓韓陽死,他才不在乎勾不勾結山賊。
“馬都頭放心,這事我可以代勞。”
馬國城聞言,哈哈大笑兩聲,并將一塊刻有霧隱山的木牌交到他手上。
“程公子好膽氣,本都頭就靜候佳音啦。”
程修杰手里握著木牌,臉上滿是猙獰之色:“韓陽,你小子這次必死無疑。”
韓陽家。
秦曉竹拿著一本冊子,將帶來的流民一個個記錄在冊。
而一眾流民此時正每人攥著兩塊饅頭大口啃食。
“陽子,這幫流民和餓死鬼似的,能干好活嗎?”
二嬸看著兩個空空如也的饅頭筐,有些嫌棄地看著面前流民。
“放心吧二嬸,麻煩你再去蒸上兩鍋饅頭。”韓陽笑著將空框遞到二嬸手里。
二嬸走后,名叫巖青的男子帶著一幫殘兵來到韓陽面前。
“公子,多謝您賜予的食物,我們這些殘兵敗將總算是活了過來。”
“今后眾兄弟定會為您效犬馬之勞,只要不殺人放火和打家劫舍,我們愿為您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