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杰此時在終于明白過來。
韓陽和陸統本就知道自己沒有窩藏山賊,他們的目的就是圍困程府隔絕外界消失。
程家糧庫位置隱蔽,因此看守之人并不多。
若是韓陽直接去搶,那么他也能很快得到消息并帶人趕過去。
“不對?。№n陽怎么知道你家糧庫位置?”趙全福滿臉不解。
地主們為了防止糧食被偷被搶,糧庫都建在很隱蔽的位置,外人根本不知道。
程修杰咬牙切齒道:“這還用想,肯定是上次派去燒糧的人泄露的?!?/p>
隨即又對趙全福說道:“趙員外,麻煩你借我一些人手?!?/p>
“借人手?現在去恐怕晚了吧?!壁w全福。
“不晚,我們程家糧庫有去年囤積的數千石糧食,他們要想全部運走沒有數個時辰肯定不行。”
“所以我猜韓陽那伙人恐怕還在糧庫運糧,我要給他來一個螳螂撲蟬。”
趙全福感覺程修杰說的也有些道理:“那好,我讓所有護衛都過去幫忙?!?/p>
說罷,趙全福便立即動身離開了程府。
程修杰臉色浮現出一絲冷笑:“韓陽,如果你貪心不足想要把糧食全部搶走的話,那么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條,陸統也保不了你?!?/p>
韓陽與梁河快馬來到玉河縣西邊的一處運河碼頭。
碼頭兩側是茂密竹林以及灌木叢,其中有七八輛馬車就藏在此處。
“有什么動靜嗎?”韓陽朝一直守在這里的幾名護衛隊成員問道。
“暫時還沒有?!逼渲幸蝗苏f道。
韓陽往前走了幾步撥開灌木叢,一眼就看到了整個碼頭。
“這碼頭四周的倉庫怎么堆放的全是砂石料?”
韓陽眉頭微皺,有些不解。
梁河則在旁邊解釋道:“趙全福也涉及一些砂石料生意,這些看似囤放砂石料的倉庫中有不少都是糧食?!?/p>
“原來是掩人耳目用。”韓陽自語一句明白過來
幾人等了約莫兩刻鐘,可碼頭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梁河不免等得有些焦急:“韓陽,你說趙全?;貋戆讶硕紟ё撸率遣洛e了吧?”
韓陽淡淡一笑:“不會,程修杰這人有點小聰明,在他得知糧庫被搶后,肯定猜得到守在那里的人已經被咱們全殺了?!?/p>
“他賭他沒有膽量敢直接帶人前往,畢竟他府上只剩下幾十名護衛,所以定會找幫手一同前去?!?/p>
“而趙全福正好在他身邊,是不二的幫手人選?!?/p>
話音剛落。
一輛馬車急匆匆趕到了碼頭。
韓陽定睛看去,只見趙全福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么,沒幾分鐘時間,整個碼頭上的人走了一大半。
“韓陽,你還真是個小機靈鬼,全都被你算到了。”梁河心中由衷佩服。
感覺和韓陽一比,自己的腦子仿佛成了擺設。
“走,該咱們動手了?!?/p>
韓陽帶頭悄悄朝碼頭走去,梁河幾人則跟在身后。
守在碼頭的趙家護衛只有不到十人,且分得很散,很快就被逐個解決,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幾人在碼頭尋找了一會便將囤放糧食的所有糧找了出來。
“發啦!這么多糧食幾年也吃不完吶!”
梁河看著滿滿幾大倉庫糧食,整個人都快樂瘋了。
雖沒有清點,但少說也有一千多石,
“別尼瑪傻樂,趕緊裝車?!?/p>
韓陽身先士卒,把一袋袋糧食扛上馬車。
幾人不知疲累地將幾輛馬車全部裝滿,可還剩下一半糧食。
“韓陽,反正也裝不完,不如一把火燒了。”
梁河拿著一根未點著的火把說道。
韓陽神情有些猶豫,這么多糧食都燒了心中難免不舍。
“先別燒。”說罷,韓陽喊來一名護衛隊成員吩咐道:“你現在立即去城外流民處,讓他們全部來這里裝糧食,速度越快越好,動靜越小越好。”
與其將這么多糧食都毀掉,還不如救濟一下那些快要餓死的流民。
這也算是替趙全福積點德。
“嘿嘿,韓陽,你真陰險,不過我喜歡。”
“真尼瑪肉麻,趕緊走?!?/p>
借著夜色,幾人駕駛著滿載馬車快速朝村子方向而去。
可走在回村必經之路上時,韓陽突然發現了什么,心中猛然一緊。
“不好,大寶哥和巖青他們有危險?!?/p>
梁河正得意地哼著山歌,聽到韓陽的話,神色不以為意。
“能有啥危險,按照計劃他們現在早就回到村里?!?/p>
“你不是叮囑過他們不要貪心嘛。”
韓陽跳下馬車,點燃一根火把后在地面上照了照。
“你看的上馬車印都很淺,沒有任何一個有負重痕跡?!?/p>
梁河見狀臉色也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你是說隊長他們此刻還在縣城!”
韓陽點了點頭,心中驟然升起一股煩躁感。
“你帶著糧食先回村,我去程家糧庫看看。”
“什么!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我陪你去。”
“不用,你的任務是保護好這些已經到手的糧食,我一個人更方便些?!?/p>
“可是...”
“沒什么可是,記住,糧食送回村后不要帶人來縣城,我怕那些山賊今晚還會去村里,所以到天亮前都不要讓鄉親們下山?!?/p>
說罷,韓陽獨自騎馬返回縣城。
到了縣城后,韓陽感覺右眼皮跳動厲害,心慌感也越來越重。
唐大寶和巖青肯定出事了。
韓陽強迫自己保持著理智。
沉思少許后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去程家糧庫所在地。
而是在縣城奔馳好一會后才來到一座宅邸前。
蘇府!。
...
距離玉河縣外三里處,有座無名荒山。
荒山本為望月山的一部分,外高內低,像是一個瓶子。
荒山中央底部有幾十個天然形成的洞穴。
冬暖夏涼,非常適合儲存糧食,因此被程家占據當作糧庫。
而此時,數百支火把將整個荒山底部照亮。
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幽長。
“賤民,死到臨頭還敢負隅頑抗,真是不知所謂?!?/p>
程修杰看著眼前一幫全身是血的人群,臉上滿是得意與殘忍。
唐大寶和巖青兩人手持短刀站在最前沿,身后是一眾負傷兄弟。
他們不停往后退,可背后全是山體,唯一出路已經被他們堵死。
現在已退無可退。
“不怕死的就來呀!”
唐大寶大聲吼叫著,神色絲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