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四條龍象之力加持的地藏本愿經,爆發出來的氣勢可不是一個金吾衛首領能夠抵擋的,當場被壓得動彈不得。
哪怕他是進入了破禁修行之路的第二個境界,哪怕他也有了龍象之力,也無濟于事。
皇家書院里,張立秋臉頰通紅,額頭脖頸間青筋暴起,他低吼著,竭盡全力調動全身的力量,隱約間可聽見他體內有龍象之音,但是在地藏本愿經面前,掀不起任何風浪。
“這不可能!”
“你是廢皇子,十五年前你就被廢了,囚禁在皇家書院,就算踏上修行之路,也沒有資源前進,怎么可能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張立秋被壓得動彈不得,扭頭看著白衣似佛的李九生,震撼得無以復加,他怎么也想不到,為什么這個廢皇子能踏上修行之路?
就算踏上了修行之路,怎么可能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他是金吾衛首領,兒皇帝心腹,可以調動很多資源修行,加上天賦出眾,才可以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人間踏上了第二禁,擁有龍象之力。
這個廢皇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張立秋滿眼血絲,怎么也想不明白,都快要瘋了。
夏主管見到這一幕,狂熱道:“你這個凡夫俗子豈能明白殿下的強大,被囚禁在這里又如何?沒有資源又如何?殿下天生就是真龍,注定遨游九天,你竟然敢讓公主殿下去和親,簡直是找死?!?/p>
張立秋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李九生,因為驚懼,渾身顫抖,汗如雨下。
這一刻,他清楚地感覺到,死亡距離他如此近。
李九生面無表情,朝張立秋走去,道:“金吾衛是大唐陛下親兵,職責守衛皇宮,保護陛下,你是金吾衛首領,應該知道我父皇是怎么死的?”
張立秋愣住,沒想到李九生會問這個,他脫口而出:“先皇憂心國事,日夜操勞,一病不起。”
李九生搖頭:“這種官方話術就不要說了,我父皇雖然沒有什么絕世天賦,但少年起便刻苦修行,哪怕登基后處理國事,荒廢了修行,那也不會英年早逝,尤其是那個假貍貓被送入宮后沒兩年,他便一病不起,讓假貍貓登基,這其中沒有貓膩?”
張立秋張了張嘴,想說些場面話,但是對上了李九生那冰冷的,不含一絲感情的眼神,萬千話語都哽咽在喉嚨里。
先皇年不過四十,一病不起,直接殯天,這在當年也引起了一陣轟動,很多人都覺得其中有鬼。
后面質疑的人要么閉嘴,要么消失,其中就包括了金吾衛上任首領。
張立秋當時親眼見證了這些事情發生,也早早地投靠了兒皇帝,之后就接任了金吾衛首領,一直到如今。
其中的事情,他自然一清二楚。
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能說出來嗎?
見張立秋沉默,李九生眼睛一瞇,一腳踏出,直接踩在張立秋的腦袋上,咚的一聲,好似被遠古龍象踩踏了一樣,張立秋的腦袋劇震,耳鼻里血如泉涌,神情驚駭地看著李九生,如同看到了死神。
李九生抬起腳,在張立秋的腦袋上停住,他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問道:“是假貍貓殺的?”
張立秋驚慌失措,立刻搖頭:“那個時候,陛下才幾歲而已,如何下手?”
“那就是假貍貓身后的那位第四禁護道人殺的。”李九生眼神很冷,很冷的盯著張立秋。
張立秋咽了咽口水,急忙搖頭:“不,不是他,沒有人殺了先皇,先皇就是勞累致死?!?/p>
咚?。?!
李九生又是一腳。
張立秋的腦袋砸在地上,磕碎了地磚,泥土飛濺,鮮血如鮮花綻放,隨后擴散在四周,只聽得張立秋一聲慘叫,再無之前的狂傲,驚恐地看著李九生。
李九生移開腳步,蹲下身子,他一襲白衣,面容俊朗,發絲隨風而動,如圣佛,如謫仙,在一地鮮血,在面容模糊的張立秋面前,笑了。
“這是我和假貍貓之間的恩怨,不是我和你的,但你的命可是自己的,千萬要想清楚?!崩罹派m然在笑,但是那眼神,卻讓張立秋不敢直視,因為一旦對上,如墜冰窖。
張立秋瑟瑟發抖,嘴鼻,耳根里都在流血,要不是他進入了第二禁,打熬了骨骼,就李九生這兩腳,他的腦袋早就和西瓜一樣碎了。
可現在即便沒碎,那也是遭受重創,感覺腦袋變成了一團漿糊。
“告訴我,我父皇到底是怎么死的?”笑過之后,李九生再一次問道,這一次他的表情,他的眼神,都在透露著一個信息。
這將是他最后一次詢問。
張立秋看著李九生,瑟瑟發抖,身軀蜷縮在一起,大口喘著粗氣道:“殿下,第四禁修士早已經在新生路上走得很遠,他們鑄造了無敵根骨,凝聚了人體大龍,貫穿了全身,又開始祭煉五臟六腑,早已經和普通修行者拉開了巨大差距。殿下蟄伏這么多年,有如此實力,不如逃離長安,待修行到更高修為,再回來報仇?!?/p>
“這長安是我李唐王朝的長安,你叫我逃離?”李九生面無表情道。
“不是逃離,是避其鋒芒。”張立秋立刻解釋。
“我可以避,我妹妹呢?”李九生輕聲問道。
張立秋張嘴,立刻就想說帶著公主殿下一起躲避,但下一秒李九生就說道:“她是大唐公主,天生貴胄,卻小心翼翼地生活了十五年,如今更是被那位假貍貓送去和親,這不公平。”
張立秋愣住了,這位廢太子竟然要公平?
這個世間,哪里有公平?
李九生自顧自說道,情緒越來越強烈。
“母后懷胎十月,生下我和妹妹,沒有惹到任何人,卻因為我出生那一日引來了九龍氣運,遭到九大勢力聯手鎮壓,那一刻她何其絕望?何其憤怒?以至于吐血而亡!??!”
“我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被九大勢力擒拿,布置蟒雀吞龍大陣,硬生生抽干了九龍氣運,根骨盡碎,對于一個嬰兒來說,何其痛苦?”
“父皇為了保住我,甘愿認一個陌生孩子為皇子,舍棄了大唐幾百年基業,最后更是離奇死亡!”
“妹妹失去了父皇母后,幼年的她在偌大皇宮里小心翼翼地活著,看奴婢太監的臉色,她本該富貴一世,無憂無慮,現在小小年紀就要被送去和親,這不公平!”
“我隱忍了十五年,發現別人給不了我們公平,那就自己去拿!”
“現在,你叫我逃離?”
李九生眼神如炬,眼神看似平靜,卻彷佛有熊熊火焰在內燃燒,又如一汪大洋,深不可測,不可探究,看得張立秋內心惶恐,冷汗直冒,顫顫巍巍道:“可……那皇宮里……有一位踏足第四禁的護道人啊?!?/p>
李九生平靜且狂傲的聲音響起,擲地有聲:“我打的就是第四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