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一下飛機溫熱的空氣便撲面而來,全然不似海城的濕冷。
方梨帶著墨鏡,穿了一身寬松簡約的針織裙,外面搭著駝色的毛絨披肩,腳上是一雙平底小羊皮鞋。
推著二十寸的箱子從出站口出來。
一出門便看到人群里一身干練裝扮的溫漾瘋狂朝她招手。
“梨子!這兒!這兒呢!”
“漾漾!”
看方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雖然眉宇間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
“梨子!”
溫漾尖叫一聲,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撲了過去,給了方梨一個大大的擁抱,“你可算來了!我好想你啊!”
方梨被她抱得差點喘不過氣,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快松開,你抱我太緊了。”
溫漾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連忙松開手,小心翼翼地扶著方梨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怎么樣怎么樣?身體還好嗎?我昨天才聽學長說了海城的事,宋予辰那家伙沒欺負你吧?”
“你看我有事嗎?”
方梨笑著搖搖頭,“他沒那個本事,你放心吧?!?/p>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溫漾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地說著這段時間京城和公司的趣事。
從哪個員工上班偷偷摸魚被抓包,到哪個合作方出了糗事,說得繪聲繪色,逗得方梨時不時笑出聲來。
走出機場大廳,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周聿凡正靠在車邊等著。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休閑襯衫和牛仔褲,外面套了件休閑的黑色夾克。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依舊擋不住他身上那股帥氣肆意的氣質。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引得來往的行人頻頻側目,不少女孩更是偷偷拿出手機拍照。
方梨和溫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紅色裹身裙的女人走到了周聿凡面前。
那女人身材火辣,曲線玲瓏,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手里拿著一個名牌包,看起來時髦又性感。
她不知道對周聿凡說了些什么,臉上帶著嫵媚的笑容,說話間還風情萬種地撩著自己的頭發。
周聿凡墨鏡都沒摘,也不說話。
那女人只覺得他高高在上更加帥氣了,說話間不由又走進了幾步,手甚至已經搭在了周聿凡的肩膀上。
周聿凡墨鏡后的眼神似乎動了一下,但人卻依舊靠在車身上,不為所動。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眼前的女人只是一團空氣。
溫漾忍不住低笑出聲,拉著方梨快步走了過去,故意提高了聲音:“喲,周大帥哥,這是在哪認識的大美女???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那女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看方梨和溫漾。
溫漾今天穿的是一條緊身的黑色牛仔褲,腳上踩著短靴,上衣是一件短款的皮夾克,里面的內搭是一件暗紅色的緊身短衫。
半截潔白的腰線就那樣暴露在外面,襯上她利落的齊耳短發,還是有明艷的妝容,酷颯又奪目。
而她旁邊的方梨,更不用說。
一身松散舒適的裝扮,卻依舊遮不住她身上罕見的氣質,卷發披肩,同樣一副黑色墨鏡遮住大半張臉,露出的皮膚白皙又透亮。
唇上雖然不似溫漾一般涂著明艷的口紅,但淡淡的顏色,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帶著一股淡然清冷的氣質。
那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收回了搭在周聿凡肩膀上的手。
周聿凡這才抬了抬眼皮,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
他看了溫漾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別胡說?!?/p>
那女人打量著方梨和溫漾,見她們氣質出眾,不像是普通人,試探著問道:“請問你們是……?”
溫漾往前一步,一把搭住周聿凡的肩膀,下巴微揚,帶著幾分挑釁地看著那女人。
“我們啊,可是他的‘姐妹’,你面前這位對女人可沒興趣。”
溫漾說的是真話,可落在那女人耳朵里就成了調侃。
那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有些嫌棄的扯了扯唇,說了句“原來是個.....”
后面的她沒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看著那女人大步而逃的背影,溫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死我了,你看她那表情,估計再看到學長這樣的男人都不敢上來搭訕了?!?/p>
周聿凡無奈地拍掉溫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行了,你不累方梨可做了幾個小時的飛機,需要回去休息?!?/p>
“對哦?!?/p>
溫漾連忙吐了吐舌頭,拉著方梨上車。
方梨笑著搖搖頭:“我沒事,別逗她了。不過這里確實不是停車的地方,我們先走吧?!?/p>
三人上了車,周聿凡發動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車里放著舒緩的音樂。
溫漾依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周聿凡偶爾會應上一兩句。
方梨則靠在椅背上,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心里涌起一股久違的溫暖。
與此同時,京城國際機場。
韓璽剛走出到達口,就看到了等在不遠處的韓朔。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身姿挺拔,黑色的大衣搭在肩頭,一張臉凌厲又冷冽,眼神深處不似往日淡漠,而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韓朔的身后站著一群黑衣保鏢,氣勢洶洶,將周圍的人都隔絕開來,他立在首位,目光如炬盯著韓璽。
韓璽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語氣平淡:“四叔?!?/p>
韓朔眼中暗色快速閃過,對上韓璽毫無反應的臉色,眼角抽了抽,收斂。
擠出一份笑著迎了上來,拍了拍韓璽的肩膀:“回來啦?路上辛苦了?!?/p>
“還好?!?/p>
韓璽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手,“四叔特意來接我,恐怕不只是為了說句辛苦吧?”
韓朔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溫和:“瞧你這話說的,臨近年關修瑾還不辭辛勞背著家里人跑了趟礦區,連你爺爺最看重的年都不過了,我這個四叔好歹是你長輩,咱們一家人,我來接你不是應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