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漾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里還有些后怕。
她知道韓璽擔心方梨,但如果讓他知道方梨和陸桀在一起......
以這兩位爺的性子,怕是又是一場大戰。
想到這,溫漾連忙拿出手機,想給方梨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卻發現方梨的電話占線了。
另一邊,韓璽剛掛了溫漾的電話,就接到了方梨的來電。
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
臉上神色微緩,立刻接起:“睡了?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方梨低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絲慵懶:“沒有,剛洗完澡躺床上?!?/p>
“你的手機......我剛才給你打電話一直打不通。”
韓璽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關心。
“抱歉啊,手機沒電了,剛充到電。”
聽筒傳來淡淡的嘆氣聲,隨后韓璽的聲音傳來:“你怎么會突然去昆城?”
方梨解釋道,“我來昆城是為了大夢不醒開機儀式的事,這邊一結束我就會回京城。畢竟星梨影視剛步入正軌,我不能扔下不管。”
韓璽沒有說什么,只是叮囑道:“那你注意安全和身體,記得給手機充好電,不要讓我聯系不到你。”
“嗯,我知道。”方梨答應著。
電話兩端陷入了幾秒的沉默,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緊接著,方梨主動開口:“韓璽,我見到陸桀了?!?/p>
韓璽那邊瞬間沒了聲音,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了。
方梨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低氣壓,她連忙如實說:“陸桀帶我去了山莊,但我不是自愿的。我明天一早就會回昆城,陸桀并沒有對我怎么樣,你不要擔心?!?/p>
韓璽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應答:“嗯,知道了。”
電話掛斷后,韓璽幽深的眉眼瞬間沉了下去。
他立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霓虹閃爍的京城夜景,城市的繁華在他眼中卻顯得格外冰冷。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過了許久,韓璽才緩緩松開手,打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此時,陸桀正和山莊的老板坐在夜幕下喝著酒。
山莊的夜晚格外寧靜,只有蟲鳴聲和偶爾傳來的風聲。
陸桀端著酒杯,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韓璽,眉眼間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玩味和挑釁。
陸桀晾了晾,才慢悠悠地接起電話,語氣輕松:“喲,這不是韓總嗎?這么晚了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韓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仿佛在醞釀著什么。
陸桀也不著急,依舊慢悠悠地喝著酒,等著他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韓璽冰冷的聲音才透過聽筒傳來:“陸桀,方梨是我的人,你最好不要動她?!?/p>
陸桀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起來:“韓璽,話可不能這么說。方梨是個成年人,她有自己的選擇。況且,就算你是她老公,也沒權利阻止她交朋友吧?”
“......”
韓璽沉默,
隨后幽深的聲音傳來,帶著淡淡的警告:“看來這幾個月的海外行并沒有讓你長記性,既然這樣,我就再送陸少一份大禮?!?/p>
“威脅我?”
陸桀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屑,“韓璽,你以為你是誰?一有事就找長輩告狀,你今年幾歲?”
隨著話音落下,他松散的眉眼驟然變冷,再開口語氣也變得狠厲:“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這次看看究竟是誰最后會夾著尾巴被丟出去!”
辦公室里的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將韓璽周身的寒氣襯得愈發凜冽。
他望著落地窗外流光溢彩的 CBD樓宇,指尖在玻璃上洇出一片白霧:“最后再說一次,離阿梨遠點!”
“哦?”
陸桀拖長了語調,杯盞碰撞的脆響從聽筒滾出來,“我要是非不呢?韓老二,你老婆眼下可就距我一步之遙,我現在要是想做點什么,你又能把我怎么樣?”
韓璽喉結滾動,下頜線繃成冷硬的折線:“找死!”
陸桀嗤笑出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何況......韓老二,你敢弄死我嗎?”
忙音突兀地刺破空氣,韓璽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沉。
他抬手扯開領帶,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手機背殼上叩出森寒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是在倒計時。
三分鐘后,他撥通了林漠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定機票,去昆城最近的一班。”
電話那頭的林漠愣了半秒,立刻應聲:“好的,老板?!?/p>
與此同時,山莊露臺上的陸桀將手機扔在藤編桌上,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險的弧度。
站在一旁的山莊老板失笑,拿起酒瓶給陸桀續上酒:“這是跟誰置氣呢?”
陸桀捏著酒杯起身,夜風掀起他黑色襯衫的下擺,露出勁瘦的腰線。
他望著山下零星的燈火,忽然低笑出聲:“一個從小就跟我唱對頭戲的人?!?/p>
老板挑眉搖頭,看著陸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陰影,那雙總是帶著漫不經心的桃花眼,此刻正閃爍著勢在必得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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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五點,方梨就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踮腳穿過鋪著厚地毯的走廊。
她的鞋踩在羊毛纖維上,幾乎發不出聲音。
山莊的小門虛掩著,門軸上的銅鎖生了銹,輕輕一推就發出“吱呀”的輕響。
方梨屏住呼吸閃身出去,冷冽的晨露立刻打濕了她的外套的領口。
山莊的后山種滿了茶樹,帶著露水的葉片在微光中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按照山莊標識的路線,沿著采茶人踩出的小徑往山下走,帆布鞋沾滿了泥土也毫不在意。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才看到通往國道的指示牌。
攔出租車時,司機打量著她沾著草屑的褲腳,眼神里滿是疑惑。
方梨報出酒店地址,聲音有些微喘,總算放松道:“去昆城云朵酒店,麻煩您快點,我趕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