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璽點點頭,拿起旁邊的毯子蓋在她腿上:“嗯,今天早上的飛機。江北已經安排好了,那邊會有人接應?!?p>“那里……很苦吧?”
方梨想起以前在新聞里看到的非洲礦區,條件簡陋,環境惡劣。
“是很苦?!?p>韓璽直起身,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但比起他們做的那些事,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p>他不想讓雙手沾滿親人的血,卻也不能容忍他們毀了韓氏,毀了他和方梨的未來。
把他們送到非洲,既是懲罰,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至少在那里,他們再也掀不起風浪,也不會被警方抓到。
方梨看著他眼底的疲憊,心里微微一疼。
她知道,做出這個決定,對韓璽來說并不容易。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別想太多了,都過去了。”
韓璽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眼底的冷硬漸漸被溫柔取代:“嗯,都過去了?!?p>他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以后,只會有我們?!?p>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方梨靠在韓璽懷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突然覺得無比安心。
或許韓家的過往充滿了紛爭和算計,但從現在起,他們會一起創造屬于自己的未來。
沒有陰謀詭計,沒有鉤心斗角,只有彼此和即將到來的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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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VIP病房里灑滿了清晨的陽光,消毒水的味道被淡淡的百合花香沖淡了許多。
韓國棟靠在病床上,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沈如煙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他喂小米粥,勺子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慢點喝。”沈如煙輕聲提醒,用手帕擦去他嘴角的粥漬。
韓國棟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病房里的人。
韓棱換了身便裝坐在沙發上,身姿筆挺,正和周蕙低聲說著什么。
韓銘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梧桐樹,背影有些落寞。
韓璽和方梨坐在最靠近病床的椅子上,方梨的手輕輕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眼溫柔。
“都來了?!?p>韓國棟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中氣,“老大,你們什么時候回軍區?”
韓棱立刻起身走到床邊:“等參加完修瑾的婚禮再走,這次我多挪了幾天假,看著您好了我才放心?!?p>韓國棟點點頭:“工作要緊,不用特意陪著我?!?p>他頓了頓,目光在每個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韓璽身上。
病房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都知道老爺子想問什么,相互對視一眼后,很有默契地起身告辭。
“爸,我們去外面走走,讓修瑾陪您說說話?!?p>沈如煙放下粥碗,給韓璽使了個眼色。
方梨也跟著站起來,走到韓璽身邊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在外面等你?!?p>韓銘最后一個離開,關門前深深地看了韓璽一眼,眼神復雜。
病房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韓國棟看著韓璽,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天……給我打電話的人,你查到了嗎?”
韓璽點頭:“查到了,是個虛擬號碼,背后是四叔安排的人。”
“他在電話里說……”
韓國棟的聲音有些顫抖,“說你四叔涉毒,還跟軍閥做交易……是真的嗎?”
韓璽垂下眼眸,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聲音低沉而清晰:“是真的。從五年前開始,他就利用曼巴礦區的渠道,跟當地軍閥合作走私軍火和毒品,從中牟取暴利。審計部查到的賬目顯示,他這些年通過非法交易獲利超過二十億。”
“啪!”
韓國棟猛地一拍床沿,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這個畜生!我怎么會養出這樣的畜生!”
他激動得開始劇烈咳嗽,臉色漲得通紅。
韓璽連忙起身,輕拍他的后背,遞過水杯:“爺爺,您別激動,小心身體?!?p>韓國棟喝了口水,咳嗽漸漸平息下來,眼角卻泛紅了。
他看著韓璽,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痛心:“我知道他貪心,但沒想到……沒想到他敢碰這些東西!那是要掉腦袋的??!”
韓璽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知道,老爺子對每個兒子都很看重也一直很疼愛,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打擊太大了。
“那……你三叔呢?”
韓國棟深吸一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是不是也參與了?”
“三叔沒有參與非法交易,但他在韓氏建設的項目上動手腳,偷工減料,中飽私囊?!?p>韓璽如實回答,“去年城東的安居樓坍塌事故,就是他造成的,只是當時被他用錢壓下去了。”
病房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韓國棟花白的頭發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卻掩不住他眉宇間的蒼老和失望。
過了很久,韓國棟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我總以為,韓家能平平安安的,沒想到……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看著韓璽,眼神復雜,“你把他們送去非洲了?”
“嗯?!?p>韓璽點頭,“非洲有個新的礦區項目,前期需要五年時間投產,條件比較艱苦,讓他們去那里盯著項目?!?p>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
既沒有讓他們鋃鐺入獄,又能讓他們遠離韓氏的核心業務,同時還能利用他們在礦區的經驗做點實事。
韓國棟沉默了很久,緩緩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這也算是最好的安排。”
他看著韓璽,眼神里帶著一絲愧疚,“是他們自作孽,難為你了,修瑾?!?p>處理自己的親叔叔,無論對誰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對韓璽這樣看著冷漠其實最是重情義的孩子來說,心里一定承受了很多壓力。
韓璽搖頭:“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握住韓國棟的手,老人的手很涼,布滿了皺紋和老年斑,“爺爺,您別想太多,好好養病。韓家有我,不會出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