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手臂的青筋暴起,不再有絲毫保留,磅礴的力量如同火山噴發,瞬間傾瀉而出!
“砰——!”
一聲巨響,孫達笙的身軀如遭重擊,整個人被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生生錘飛出去!一口鮮血如血色流星般,劃過半空,灑落在訓練場的廢墟之上,觸目驚心。
孫達笙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地砸落在地,在廢墟中犁出一條長長的溝壑,塵土飛揚。
“達笙!”
“孫達笙!”
小舞、寧榮榮和朱竹清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她們俏臉煞白,不顧一切地沖向被轟飛的孫達笙。
“達笙,你怎么樣?!”小舞第一個撲到孫達笙身邊,顧不上地上的碎石和灰塵,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將他扶起,卻又不敢輕易觸碰,生怕傷到他。
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雙眼,一顆顆豆大的淚珠砸落在孫達笙的胸口,暈染開一片濕痕。
寧榮榮緊隨其后,她顧不上平日里的矜持,蹲下身子,焦急地查看孫達笙的傷勢。
朱竹清也面色凝重地趕了過來,她清冷的眸子里充滿了擔憂和自責。
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她而起。
孫達笙的意識有些模糊,渾身的骨頭仿佛都要散架了,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他強忍著胸口的劇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我……我沒事。”孫達笙沙啞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虛弱,卻又透著一股不屈的倔強。
在三女的攙扶下,孫達笙艱難地支撐起身體。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體內翻涌的氣血。
他的目光越過三女,死死地盯住不遠處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唐昊。
“昊天斗羅……”孫達笙的聲音如同從牙縫里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沉聲說道:“這一錘,我接下來了!按照約定,我們可以離開了吧!”
雖然被打成重傷,雖然未能親手了結唐三等人的性命,讓孫達笙心里充滿了不甘,但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硬撼一位封號斗羅,無異于以卵擊石。
今日之恥,他日必將百倍奉還!他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唐昊并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孫達笙。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小子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以及那份被重創后依舊不屈的滔天不甘。
這很危險。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瞬間纏繞住了唐昊的心臟。
約定?
在絕對的威脅面前,約定不過是一張可以隨時撕毀的廢紙!
他不能,絕對不能讓這個小子就這么走了!
即便冒著被武魂殿追殺的風險,今天,此地,也必須是這個孫達笙的埋骨之所!
“你……”
唐昊低沉的嗓音剛剛響起,那股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冰冷的殺意,便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瞬間淹沒了整個訓練場!
這一次,再無任何保留!
那柄漆黑的昊天錘上,九個魂環驟然亮起!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紅
九個魂環,其中一個還是十萬年!
封號斗羅的真正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降臨!
空氣粘稠無比,大地在無聲地開裂,唐昊那本就高大的身影,在九環的映襯下,仿佛化作了執掌生死的遠古魔神,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已經化作了實質,冰冷刺骨。
“唐昊!你是什么意思!”
就在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即將凝聚成型的剎那,一聲清脆而又帶著一絲顫抖的嬌喝驟然響起!
寧榮榮那張因驚恐而煞白的小臉上,此刻卻寫滿了決絕。
她竟是強頂著那恐怖威壓,一步步,艱難地挪到了孫達笙的身前,張開雙臂,將他死死地護在身后。
在那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氣勢面前,她嬌小的身軀仿佛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碾得粉碎,但她依舊倔強地挺直了脊梁,那雙美麗的眸子里,燃燒著不惜一切的火焰。
“榮榮……”孫達笙胸口劇烈起伏,一只溫暖而有力的大手,輕輕按在了寧榮榮的肩膀上,不容置疑地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噗——”一口猩紅的逆血再也壓制不住,被孫達笙猛地噴出,濺落在身前的廢墟之上,觸目驚心。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抬起頭,那張因重傷而顯得蒼白的臉上,卻綻放出一個猙獰而嘲弄的笑容。
“好好好……好一個昊天斗羅!好一個天下第一宗門!”孫達笙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刺骨的譏諷,說道:“居然是個言而無信、出爾反爾的老匹夫!怎么?約定作廢,是想在這兒殺了我么?”
唐昊渾濁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動,他只是低沉地開口,那聲音仿佛是從九幽之下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死亡的寒意:“你的威脅,太大了。我不能讓你活著離開。”
一言既出,便是宣判了死刑!
孫達笙給他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昊天錘的極致力量,加上他封號斗羅的力量,居然一錘子錘不死孫達笙,這讓唐昊感到害怕。
一旦讓孫達笙成長起來,后果不堪設想。
“唐昊!你敢!”
寧榮榮的臉色瞬間劇變,從煞白轉為因極致憤怒而涌起的潮紅。
她再也顧不上什么封號斗羅的威嚴,指著唐昊厲聲喝道:“你今天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寧榮榮對天發誓,我七寶琉璃宗,必與你唐昊、與你昊天宗,不死不休!”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威脅,而是以七寶琉璃宗未來繼承人的身份,發出的最嚴重警告!
然而,面對天下第一輔助武魂未來繼承者的威脅,唐昊那張冷峻的臉龐上,卻連一絲一毫的動容都沒有。
七寶琉璃宗的威脅,已經沒有孫達笙的威脅大了。
他只是輕輕地瞥了寧榮榮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聒噪的螻蟻。
“小丫頭。”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不帶絲毫感情,說道:“你還沒資格,跟我這樣說話。”
“那我呢?”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卻又不失威嚴的聲音,如春風化雨,悄然在場中響起,瞬間便將唐昊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消弭于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