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刑部的事情用不著你管!”申仲元氣的頭上的官帽都歪了。
“大理寺辦案?!?/p>
外面忽然涌出了一幫人,帶頭是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年輕人。
“大理寺的人到我刑部做什么?”申仲元伸手扶了扶帽子,整理著官服。
“奉皇上之命,姜家二公子之案交由大理寺。”
“宋少卿,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這個案子理應該由我刑部管轄。”申仲元蒙了一下。
宋懷遠不過剛剛入仕,竟然也敢欺負到他刑部的頭上了。
“圣旨隨后便到,人我先帶到大理寺,若是申侍郎有何想法可以去和皇上說?!彼螒堰h語氣清冷。
“帶去大理寺,我看你不會是和司煜丞聯合一起,要為蘇木脫罪吧!”申仲元不甘心。。
“這個案子究竟如何,很快便會有分曉,大理寺派了仵作和陳老已經去姜尚書家驗尸了?!彼螒堰h不欲和申仲元多糾纏。
驗尸?
申仲元遲疑了一下,卻又沖司煜丞喊了一句,“司煜丞,就算這個案子交由大理寺,跟你也沒有關系,你打傷我刑部的官差,又差點兒傷了我,這個帳我一定會跟你算!”
司煜丞頭都沒有回,一心只有蘇木的傷口。
“宋少卿,這犯人我們是要帶回去的……可……”
出了刑部的門,宋懷遠身邊的人想要把蘇木帶回大理寺,可看司煜丞陰冷的臉,著實有點兒不敢上前去要人。
宋懷遠剛要張口,司煜丞便說話了。
“我知道辦案的流程,我不會徇私枉法,我送她去大理寺?!?/p>
“好!”宋懷遠沒有拒絕。
畢竟他之前也聽說過段家的事情,蘇木的遭遇也有耳聞。
況且人又跑不了,沒必要和司煜丞為難。
而且之前司煜丞還算是幫過他一個忙。
等他們回到大理寺,去姜府驗尸的人也回來了。
陳老和仵作都認為姜思武是中了毒。
雖然在姜尚書極力阻撓下,沒有同意剖尸查驗,可陳老卻還是證明了姜思武的真正死亡原因。
蘇木被當即釋放。
司煜丞帶她回了蘇家,蘇父蘇母淚光閃閃的看著身上血光斑斑的蘇木。
“這些殺千刀的狗官,怎能如此對我的女兒!”蘇母看見蘇木的后背,忍不住掩面哭泣。
“娘,我沒事?!碧K木忍著痛,讓靑棠幫她清理傷口。
“這條口子都開裂了,怎么會沒事,他們怎么能如此不講道理,明明是好心救他們的兒子,可卻把你打成這樣?!碧K母越說越氣。
“娘,我有點兒餓了,想吃你親手做的面和栗子糕了?!?/p>
“好?!碧K母忙不迭的去做了。
蘇木看母親離開,才敢展露痛苦的表情,母親在這里怕她過度但心。
“小姐,忍著點兒。”靑棠開始幫蘇木上藥,指尖兒都在顫抖。
蘇木的皮膚本就嬌嫩,卻被板子打出了好幾處的淤血,有一處直接破了。
看的靑棠眼里發熱,她家小姐什么時候受過這種苦。
“嗯……”蘇木突然痛叫出了聲音。
站在房間門口的司煜丞眼眸一緊,上前一步,貼在門口,“我這里有眀玄衛特制的金瘡藥,可以減少疼痛?!?/p>
靑棠把門打開了個縫兒,伸手將金瘡藥接了過去。
“她怎么樣?”司煜丞關切問。
“還好。”
沒等靑棠回答,蘇木虛弱的聲音便從里面傳了出來。
可司煜丞卻能聽出蘇木聲音里的隱忍,都這樣了還在逞強。
靑棠拿了金瘡藥給蘇木上了一些,確實舒緩了一點兒,可蘇木卻只趴在床上。
“讓司指揮使先回去,我這樣……”蘇木臉色蒼白,實在沒有力氣重新梳洗。
這幅樣子怎么能和他見面。
“靑棠明白?!膘i棠幫蘇木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便出了房間。
只見司煜丞正在房間門口踱步。
“司指揮使,我家小姐累了,今日想先休息了?!膘i棠低著頭恭敬的向司煜丞說。
“我就在外面候著,有什么事情隨時叫我?!彼眷县┚o緊的盯著蘇木的房間,生怕再有什么差錯。
靑棠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幫司煜丞上了茶點,然后轉身去房間伺候蘇木了。
而蘇木不知道是受到了驚嚇,還是傷口太疼,已經睡著了。
這一覺,蘇木迷迷糊糊的竟然睡到了第二日早上。
“水!”蘇木抿了下嘴唇,覺得口中干巴的很。
靑棠立刻端了水過來扶蘇木喝下。
“小姐,感覺如何了?”
“好多了。”蘇木試著動了一下,雖然=還是撕扯著疼,可感覺已經比昨日那種火辣辣錐心的疼好受多。
“我去告訴司指揮使一聲?!膘i棠起身快速的向外面走去。
蘇木心里一沉,趕緊用手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頭發。
靑棠卻一臉疑惑的回來了,“奇怪了,剛剛還在外面,怎么這么一會兒不見了?!?/p>
“他昨日沒走?”蘇木探頭向外面看了看。
“在院子里守了一夜,老爺夫人讓他回去,他不肯,收拾了客房也不去,直直的在外面守著?!膘i棠從來沒想到司煜丞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會兒可能是有事離開了。”
“當當”兩聲,門響了。
蘇木抬頭一看,隱約可見是一個男人的身影。
“是他?!碧K木立刻想起來,卻扯到了后背的傷口,斯哈一聲。
“小姐,當心?!?/p>
“我做了點兒清淡的飯食,等你家小姐醒了吃,我要進宮一趟?!彼眷县┮婌i棠沒有出來,便將飯食放在了門口。
正欲離開,卻聽見了里面傳來了蘇木的聲音,“謝謝?!?/p>
司煜丞腳步一頓,回到了房間門口,真想推開門進去看看你,可卻還是忍住了。
“還疼嗎?”
語氣帶著關切和心疼。
“好多了,你去忙吧!”蘇木不想耽誤司煜丞的事情,又怕他放心不下,換好了衣服,在蘇木的攙扶下,出了房間。
司煜丞目光灼熱,走到蘇木的身邊,看著她比往日更白皙的臉色,忍不住的皺眉。
“又不是你害我受了傷,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蘇木笑了一下,卻隱隱的感覺后背在疼,只能盡量維持著身體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