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直言不諱,“最近周純回來了,我不放心,既然你和傅淮之都已經發生關系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們做主。”
頓了頓,說,“至于傅明宇那邊,我來解決好就行。”
這下說不清了。
江晚意從來不想和傅淮之正式談戀愛。
起碼,她不喜歡傅淮之。
“老夫人,傅總不喜歡我,我看這件事還是算了?!苯硪鈱擂蔚匦?,也算是拒絕了。
傅老太太卻很堅持,“你這人我了解,之前江家也算有點社會地位,就算破產了,你曾經也是千金小姐?!?/p>
“可我之前有不少丑聞,都說我傍大款?!苯硪庵铝τ跉Я俗约旱拿暷欠N。
可傅老太太更覺得她這人實在,不會沖著錢去。
“娛樂圈真真假假的事情,誰知道呢,不過誰都可能是,我看你絕對不會。”傅老太太一臉篤定。
江晚意不由感動。
先前人人嫌棄她,唾棄她,都說她不要臉。
這么久以來,似乎只有傅老太太這么堅信她的為人。
可她也不能和傅淮之在一起啊,“老夫人,傅總對我沒意思,之前我和傅總一起,完全是各取所需。”
“江小姐別說了,我們傅家的人,不是無情之人,既然傅淮之碰了你,肯定是要負責的,這件事我來說就行?!?/p>
撂下這句話后,傅老太太就起身離開了。
留下江晚意一個人風中凌亂。
晚上傅淮之回來的時候,跟江晚意一起吃晚飯。
江晚意還想把下午的事情告訴他的,剛要開口,傅淮之先說話了,“以后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訴琴姐,讓她給你安排。”
琴姐就是家里的傭人。
江晚意說了聲好,“傅淮之,我有話……”
話沒說完。
聲音被傅淮之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鈴聲打斷。
他撇了眼來電號碼,掛斷,神色淡然,“什么?你說?!?/p>
江晚意又組織下語言,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不如你先聽電話,我們一會再說?”
傅淮之再次掛斷,“不用,你說?!?/p>
他吃了口牛肉,建模臉喜怒不形于色。
江晚意突然好奇是誰打來的,能讓傅淮之一而再掛斷,就瞥了眼手機屏幕。
好巧不巧,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長串數字,并沒有存著號碼。
但是尾號看起來有點眼熟。
江晚意想起來,之前和傅淮之做那事的時候,這個手機號碼打過幾次給傅淮之。
是周純的。
“吃飯的時候,少關注別的?!备祷粗涞纳ひ繇懫?,江晚意連忙收回目光當什么都沒看到。
隨后傅淮之拿起手機起身,走向門外,眼底躍起抹不耐煩之色。
江晚意心想,周純的婚事八成會黃。
到時候還會和傅淮之舊情復熾,那傅老太太今天過來說的話,江晚意告不告訴傅淮之,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安心吃她的飯,等著哪天被傅淮之一腳踹開,安心搞事業。
順道找機會,狠狠報復傅以銘這個人渣!
……
吃完飯,琴姐扶她在沙發坐了會兒。
聽到外頭車聲響起,沒一會兒。
琴姐就告訴她,傅淮之離開了。
離開前還讓琴姐叮囑江晚意好好休息。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江晚意對他而言有多重要。
男人,只有在做下半身運動的時候,才會略微在意她這種身份尷尬的女人。
這一去,傅淮之兩天都沒出現。
華姐偶爾打電話問她的恢復進度,仔細算了算,還有三天就能去拆石膏了。
意外的是晚上傅淮之回了來。
似乎很頭疼,躺在沙發上眉心擰得很緊,身上氣息森寒,如同行走的冰箱。
室內空氣驟降幾十度,江晚意打了個哆嗦。
她問得小心翼翼,“傅總,你頭疼?”
傅淮之揉著太陽穴嗯了聲,看都沒看她一眼。
江晚意樂得自在,拿手機刷了會微博,微信有消息來。
她點進去,霍明征發來消息:“好些了么?”
江晚意受傷的事,原先是沒告訴過霍明征的,雖然奇怪他會知道,還是客氣回復。
“好多了,謝謝霍律師關心?!?/p>
“跟我還這么客氣,見外了?!?/p>
江晚意想起他溫潤如玉的面容,唇角不禁輕微上揚。
殊不知,傅淮之不知何時朝她看了過來,漆黑的瞳孔藏著銳利的鋒芒,“江小姐對誰都能笑得出來,唯獨面對我不行?!?/p>
他起身,一身寒氣來到江晚意身邊拿走了手機。
江晚意想搶回來,傅淮之卻抬高手,她一緊張險些站起身,腳疼的她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傅淮之不為所動,看到了她的微信內容,臉色刷的陰沉,眼底一片陰鷙。
“看樣子,是我阻止你和霍明征發展了?!?/p>
江晚意疼的額頭直冒冷汗,感受到他的憤怒,瞬間也顧不上了,“沒有,我和霍律師只是普通朋友關系?!?/p>
“我會信?”
傅淮之俯身,捏著她面頰,氣息冷的瘆人,“你對他什么心思,還要我提醒?”
江晚意后悔了。
之前就不該老老實實承認喜歡霍明征的。
現在動不動就被傅淮之發瘋折磨,關鍵是,他又不喜歡自己,干嘛要這么有占有欲?
難道男人再不喜歡一個女人,都不允許別人染指嗎?
她疼得受不了,艱難開口解釋:“就算是喜歡,他也不喜歡我,我們之間不會有什么?!?/p>
傅淮之眸色陰郁,嗓音低沉咬著牙,“所以你是承認,在我這要盡好處,卻想著別的男人了?”
江晚意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傅淮之,你弄疼我了?!?/p>
傅淮之不但沒有松開,反而更用力。
被激發了怒火的江晚意,沒好氣道:“那請問傅總呢?即便我和你是簽了合約,但你是不是也應該尊重合約?”
“什么意思?”傅淮之瞇眸。
“傅總和周純難道不是一直藕斷絲連?我就算真喜歡霍明征,起碼知道和你合約期間要潔身自好,那傅總呢?”江晚意冷冷瞪著他,不吐不快。
傅淮之身上寒氣將她團團裹住,“江晚意,別忘了自己的身份?!?/p>
“合約是用來束縛你,不是束縛我的東西?!?/p>
“這場游戲開始了,你沒資格下車?!?/p>
衣服被扯下,江晚意身上一涼。
她害怕求饒,“傅淮之,我受傷了,你不能碰我……”
“現在知道害怕了?剛才的樣子不是很厲害?”傅淮之眸色漆黑,滾動著怒色。
招惹閻羅的下場就是,她沒得反抗。
高大沉重的身體如同一座山壓下來,江晚意動彈不得,也反抗不得。
這些天來,對他難得的好感,瞬間又被泯滅的蕩然無存。
完事后,傅淮之起身背對著她穿衣服。
“再讓我看到你和霍明征有下一次來往,江晚意,我可以不碰你,那么你所擁有的一切,也該還回來了?!?/p>
他聲音涼薄,話里話外都是警告。
江晚意心如死灰,眼眸染上霧色毫無生氣。
她以為從沼澤里抓住了救命稻草,但其實,不過是從一個坑跳入另一個坑,在傅淮之這里,她全無尊嚴。
傅淮之走了,重重把門關上。
沒一會兒琴姐進來,看到衣衫不整的江晚意,不由有些不忍。
江晚意看她進來,連忙拉扯衣服遮擋,羞辱感涌上心頭,覺得可憐又可笑。
琴姐連忙說:“傅總讓我給你擦擦身子,說你一個人不方便?!?/p>
江晚意是想擦一擦。
再難堪的事都發生了,何況前兩天都是琴姐幫忙的
她面無表情說了聲謝謝。
……
三天后江晚意去醫院拆石膏。
這三天里,傅淮之沒有回來。
江晚意無所謂,她只想快點恢復繼續拍攝。
琴姐陪她來的醫院,拆完石膏,醫生讓她嘗試走走路。
江晚意可能是不太敢用力,剛踩下去身體忽然歪向一邊,忽然感覺腰上多了道力度,穩穩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謝。”
江晚意笑著道謝,抬起臉看清對方臉的瞬間,她笑容止住,“霍律師?”
下一刻,她連忙把霍律師推開,強行站穩。
霍明征發現她的異常,并未在意,“來拆石膏?”
江晚意隨意點點頭,“拆完了,這就走。”
說完抬腳就走。
可能是因為太著急了,沒站穩又摔向一邊。
好在霍明征眼疾手快,及時把她扶住,將她抱在懷里,背貼著他的胸膛。
江晚意扭頭,對上霍明征溫潤的眉眼,心底揪了揪。
……
霍明征后面帶江晚意到了樓下咖啡廳,開口問得直接,“剛才是故意避開我?怎么了?我做了什么讓你不高興?”
“沒有啊?!?/p>
江晚意搖搖頭,不可能實話實說,轉移話題問,“之前聽說霍律師去相親,怎么樣?相中了嗎?”
服務生端來咖啡,一人一杯放在他們面前。
霍明征深邃的眸子盯著她看,看得她心虛,連忙偏開目光端起咖啡掩飾。
“你希望我是相中還是沒相中?”霍明征不答反問,眸子隱匿著抹情緒,靜靜看著江晚意。
這讓江晚意心如擂鼓。
好在她極有自知之明,沒有誤會霍明征對自己有意思。
她回答,“當然希望相中了,霍律師這么優秀,一定能找到合適的伴侶?!?/p>
“是么?”
霍明征垂下眼,端起咖啡抿了口,“有時候感情的事很不巧,喜歡的人未必就會喜歡自己。”
江晚意差點以為他在說自己了。
不過短短幾秒,她就糾正了這種自戀的想法。
江晚意莞爾一笑,“霍律師才貌雙全,應該不會有女孩子不喜歡,就看你能不能看上人家了。”
霍明征抬起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但愿如此吧?!?/p>
江晚意回以微笑。
玻璃窗外,周純拿下墨鏡,拍下照片。
隨后開車,前往分公司找上傅淮之。
見她大搖大擺進入辦公室,傅淮之神色一沉,“我說過,任何時候順著你可以,不許來公司,忘了?”
“當然沒忘,以往我多聽話你不是一清二楚?”
周純穿著緊身連衣裙,黑色,一頭長卷發美艷絕倫。
她踩著高跟鞋來到他面前,拿出手機劃拉幾下點擊發送。
“既然清楚還明知故犯?”傅淮之語氣明顯不悅。
周純晃了晃手機,“先別生氣,看了再說?!?/p>
傅淮之微信提示聲響起,他盯著周純的臉拿出手機,劃拉開屏幕點開一看,冷峻的面容如同結霜。
“看到沒?這個女人好像并不把你當回事啊。”周純觀察他的表情,火上澆油道。
傅淮之關了手機,抬起臉眼底寒意畢現,“這就是你來公司的理由?”
感受到怒火,周純心底顫了顫,忽然磕巴,“我也是不想讓你被這個女人蒙騙,淮之,江晚意這個人不簡單,她接近你目的不純。”
“我與她之間如何,你不該過多參與。別忘了,你要結婚了?!备祷粗佳劾渚]有一絲溫度。
“未來傅氏與創元會有很多合作,周小姐就不方便經常過來找我了,總該避嫌?!?/p>
“你說什么?你這是要徹底跟我劃清關系?”周純眼眶瞬間發紅。
創元是范曄的外投公司,當下整個國際做出名的華人公司。
未來分公司會開在江城,在一周前,傅氏和創元剛簽下合作。
傅淮之看著周純眸色淡漠,提醒道:“周小姐和范總在一起,誰不說天作之合?別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作死。”
最后一句,滿是警告。
周純氣得咬牙,“你夠狠?!?/p>
她轉身氣呼呼離開。
傅淮之收斂目光,后腳大步離去。
……
江晚意前腳才回到別墅,傅淮之后腳走進來。
江晚意在吃飯,看到他回來臉色還難看,心里咯噔一下,仰起臉不安問:“這次我好像沒做錯什么吧?”
“你見了誰?”傅淮之冷聲質問。
江晚意下意識看了琴姐一眼,琴姐一臉無辜躲進廚房。
江晚意心虛,咽了咽唾沫,低下頭喝燕窩。
傅淮之一把奪走,狠狠摔在地上。
哐當!
碗四分五裂,濺得四處都是。
“江晚意,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傅淮之怒火直逼而來,嚇得江晚意身體瑟縮了下,眼睛都閉上了。
她深呼吸,腦子飛速運轉。
下一秒,男人大手掐住她脖子,眼底一片陰鷙猩紅,“真這么喜歡霍明征,幾次忽略我的話,非要犯賤去找他?”
這些話銳利如針。
江晚意呼吸一窒,感覺心臟狠狠刺痛了下,疼得她猝不及防,渾身上下一陣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