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意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不是畏畏縮縮的性子,相反,以前還恣意張揚,偏偏在傅淮之面前,她就像只清純可愛的小兔子。
“有事?”
仿佛滾過山溪的聲音撞出一股清潤,在江晚意的頭頂上響起,深邃的目光盯著她的臉,瞬間就變得滾燙了。
江晚意鴉羽般的睫毛一眨一眨,“傅總,黑卡還你。”
她半天才找了個理由。
“留著。”
傅淮之眉心微不可察蹙了蹙,松開手扶著她站穩,轉身離開。
江晚意恍惚。
仿佛他們之間還沒結束,她還是被豢養的女人。
可剛才的對話還回蕩在耳邊,是結束了的。
以傅淮之這樣的身份,并不在意她拿著黑卡購物吧。
……
秘書再次送來裙子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后。
江晚意換好衣服出去,并不見傅淮之的身影,秘書似乎從她表情上看出什么,對她微笑,“傅總和高助理出去了,傅總還交代了,讓你離開小心點。”
他還關心她啊。
江晚意心頭酸澀,眼眶瞬間濕潤了,怕被秘書發現,她連忙頷首,微微壓低臉快速離開。
越相處下來越發現傅淮之的好,自己越配不上他。
……
下午拍攝完封面也才四點。
江晚意餓了。
卻不想回淺水灣,一個人孤零零的難受。
以前一個人待在那的時候,她沒覺得有什么,后來,傅淮之時常會來陪著她,會留下來過夜,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這次又恢復一個人的時候,她會覺得很煎熬。
可能是習慣了有他,他不來,她就覺得缺了什么。
何況,傅淮之把契約合同給了她,彼此的關系也算結束了。
似乎也沒有回去的必要。
走在商場里,江晚意失魂落魄,無精打采。
雖然還跟之前一樣,戴著帽子口罩,穿得也休閑,但一身黑色搭配,更顯得拉風時尚,惹得不少人關注。
甚至有狂熱粉絲認出她來,尖叫:“江晚意……那是江晚意……”
“啊啊啊……江晚意我好喜歡你。”
一下子惹得其他人都看了過來,江晚意急忙壓低頭,說了句認錯人了就快步離開。
她這個樣子,不想被粉絲認出來。
可還是有人把她拍下視頻,發到網上去,評論紛紛肯定:這就是江晚意!
視頻中,江晚意壓低頭快步離開,身后一群人拿著手機拍攝,尖叫。
身材比例完美,緊身黑色牛仔褲搭配黑色衛衣,戴著黑色帽子和口罩,一頭茶棕色長卷發貼在后背,身上就寫著兩字:時尚。
簡單一個視頻,點贊破百萬。
宋玉枝和朋友在喝下午茶,朋友看著視頻忍不住發出驚嘆,“娛樂圈里的美女,我只認江晚意,長得太絕了。”
宋玉枝略微用力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讓朋友都被這動靜驚了下。
她的閨蜜張艷艷知道宋玉枝和傅以銘取消婚約的原因,立馬幫她出氣:“再好看那也是個婊子。”
其他人嗅出大瓜的味道,紛紛詢問。
“之前不是都說,她是傅總養著的小情人?這是真的?”
“你們看江家現在重組,好像真有點這可能。”
“誒,我看幫助江家重組的是傅氏旗下分公司啊,之前都還是玉枝那個未婚夫管理的,最近怎么就換成傅明宇了?”
“……”
八卦聲此起彼伏。
宋玉枝臉色早就掛不住了,“那是因為賤人會賣,使手段害了以銘,也害了我們不能訂婚。”
說起這個事,她恨不得把江晚意撕碎了才解恨。
好巧不巧。
她一抬頭,從落地玻璃窗方向看到往這邊過來的熟悉身影,眼神頓時變得恨意滿滿。
江晚意!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江晚意和朱韻欣一塊來的,說是因為她的推薦,朱韻欣成功得到女配三的角色,朱韻欣感激又激動,就主動請她來喝下午茶。
兩人在中央的位置坐下。
點了兩杯咖啡,一些茶點。
完了后,朱韻欣直接問:“晚意姐,你準備什么時候進組?”
距離就不到一周了。
江晚意思索幾秒,“過兩天吧,提前過去熟悉下合作演員。”
除了朱韻欣,就只有男主是合作過的,提前熟悉方便后面拍攝。
朱韻欣激動,“好啊,那到時候我們一起進組啊。”
江晚意笑點點頭,“好。”
朱韻欣開心的像個孩子,并沒有明星的那股高冷勁兒。
“呦,有些人就是賤啊,在哪兒都能笑得那么騷。”一道尖銳的聲音滿是諷刺的響起。
江晚意和朱韻欣同時扭頭去看,宋玉枝雙手抱胸,一臉挑釁敵意的看著她們,身邊跟著三個女人,其中一個是閨蜜張艷艷。
張艷艷附和嘲諷,“肯定啊,有些女人啊,就是賤。”
朱韻欣氣得不行,“你們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宋玉枝嗤之以鼻,并未將她放在眼里,神色態度更是囂張刻薄。
江晚意扯了扯朱韻欣,示意她別插手,“是啊,有些人就是賤。”
說著眼神還在宋玉枝、張艷艷身上上下打量,眼神內涵極了。
宋玉枝臉都綠了,“江晚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晚意淡定笑。
她忍宋玉枝很久了。
張艷艷更是臉色青紫交加,想到江晚意和傅淮之不簡單的關系,又不敢過于為宋玉枝出頭,只能拱火。
“玉枝,她把你害成這樣,還害你沒法跟以銘結婚,她還敢這么囂張呢,完全沒把宋家放在眼里。”
“就是啊,還真以為自己是大明星就高人一等了!”
“跟玉枝比起來,簡直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
另外兩個朋友跟著附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當然也是為了討好宋玉枝,畢竟在江城,宋家地位也就僅次于傅、霍兩家。
宋家,是四大家族之一。
很多人都要巴結的存在。
宋玉枝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所以不管江晚意是大明星,還是江家大小姐,都沒有放在眼里。
想想被江晚意害得不但假不了傅以銘,還成為圈子里的笑話,她就恨死了江晚意。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這么說我!要沒有傅淮之,你就是一小姐,你們江家都從江城消失了!”
“你媽生了你這么個東西,還挺會賣,賣回來了江氏,還把自己賣成了娛樂圈高級小姐!”
宋玉枝刻薄的話惹惱了江晚意,她忍無可忍起了身,迅速就是一巴掌揮過去。
啪的一聲,手心都震得疼。
江晚意怒斥,“宋玉枝,沒人會慣著你,狗急了還跳墻,更何況是人!”
朱韻欣和張艷艷記
宋玉枝臉被打偏,臉頰登時高高腫起。
她捂著臉,震驚地眸子里幾乎能噴火,“江晚意,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本來江晚意對她還有幾分同情,畢竟傅以銘不是什么好東西,但現在只有厭惡。
宋玉枝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打,還是被最討厭的人打,她氣得快瘋了。
“我跟你拼了!”
尖叫聲響起,宋玉枝就要還手。
揮過去的巴掌被江晚意扣住,甩開,眼神又冷又颯,“我不欠你什么!一口一句賤人,我沒找你算賬就算給你宋家面子,再糾纏下去,我不介意跟你鬧大!”
她眼神強勢,前所未有的凌厲。
更讓宋玉枝心頭駭然。
但很快,她就被憤怒沖昏頭腦,眼看著就跟江晚意撕扯在了一起,她一手拽著江晚意的頭發,大喊,“你們站著干什么,幫忙啊!”
張艷艷立刻跟兩個朋友出手幫忙,都對江晚意下手,又掐又打。
這還得了?
朱韻欣不管不顧,抓起服務生推過來的餐車上的盤子就砸過去。
“人多欺負人少,我看賤的是你們!”
她力氣不小,加上江晚意之前在劇組訓練武打動作,不但懂得使用巧勁,反應能力也強。
反抗起來,加上朱韻欣的幫忙,二比四,照樣把四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打得臉上掛了彩。
一個個頭發凌亂,妝容糊了滿臉,嘴角,臉龐,身上都糊了糕點,看起來就像是被人虐待了似的。
比起她們,江晚意和朱韻欣也受了傷,但沒她們嚴重,尤其一雙眸子滿是柔弱令人心疼。
“江晚意,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技不如人的宋玉枝傷勢慘重,嘴里發出憤恨的叫喊,恨不得現在就把人給生吞活剝。
扭頭一看,張艷艷和朋友已經瑟縮在后面,沒了剛才狗仗人勢的氣焰。
“我奉陪。”江晚意眼神直勾勾,臉上掉下來幾縷發,臉上有糕點沫,那模樣顯得破碎又清冷,美得驚心動魄。
現場的人都聚攏過來看戲。
服務生都知道這些人身份不簡單,不敢靠近。
宋玉枝覺得丟人,惱羞成怒,“那就同歸于盡。”
再次沖向江晚意,帶著毀滅的恨意。
江晚意猝不及防,往后退一步,后腰撞到桌子邊沿,阻擋了退路,眼看著宋玉枝的巴掌就要落下。
忽然,腕骨被扣住,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玉枝!”
聲音熟悉,且透著絲絲擔憂。
宋玉枝看見了傅以銘,沒發現他看著江晚意擔心的眼神,眼底神色立刻變得激動復雜,“以銘,是你。”
江晚意也看到他了,微微皺了皺眉。
隨后被朱韻欣急忙扶起來,低低罵了句,“真不是東西,搞偷襲。”
朱韻欣頭發也是較為凌亂,眼底彌漫著對宋玉枝的鄙夷。
呸!
還千金小姐呢!
“怎么弄成這樣?”傅以銘被宋玉枝的樣子感到十分驚訝,目光掃了一圈,發現個個都一副激斗過的樣子。
視線落在江晚意身上時,被她那副柔弱的模樣所揪心,眼神微微緊了緊。
江晚意看到他都感到作嘔。
“就是她,她打我,你看我的臉……”宋玉枝指著江晚意控訴完,把頭偏開,讓傅以銘清楚看見她臉上的紅腫。
她覺得,傅以銘雖然和她退婚了,那么喜歡她是一定會心疼她的。
傅以銘還想維持和宋家的關系,表面上滿臉心疼,“怎么腫成這樣,晚意,你怎么打人?”
江晚意本來就不指望他說公道話,更不屑于解釋,“打人?我們只是互毆而已,真追究起來,誰對誰錯還不一定。”
宋玉枝恨不得咬死她,看傅以銘幫著自己,心思一轉,立即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以銘你看她,仗著你三叔的原因,她們把我們打成這個樣子,以銘,我臉好疼,我要報警,我要她付出代價。”
傅以銘還不知道江晚意和傅淮之解除契約的事,有所忌憚,又想再宋玉枝面前博取好感。
“江晚意,快給玉枝道歉,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不然報了警對你沒好處。”
江晚意不屑一顧,掏出手機,“好啊,那就報警。”
她猜到傅以銘是不敢的。
失去了分公司管理權,可算是一無所有,他又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再次得罪傅淮之。
果然。
傅以銘壓抑著情緒,柔聲哄,“你現在傷的好重,我先送你去醫院,要怎么解決以后再說。”
“何況這里這么多人看著,鬧大了對宋家影響不好。”
最后這一句,傅以銘幾乎是貼著宋玉枝的耳邊說的,聲音只有他們聽到。
宋玉枝好久沒體驗到這樣的溫柔了,自從退婚后,兩人就只見過兩次,每次都只是說幾句話就結束。
好不容易能一起,也就隱忍了下來。
離開前,她狠狠瞪了眼江晚意,“這件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奉陪到底!”江晚意霸氣剛回去。
等人一走,江晚意和朱韻欣對視眼,看到彼此的狼狽撲哧笑了。
……
下午茶也喝不成了。
剛才打架的事傳到了傅淮之耳中,眉心微微擰起,“打架?長出息了。”
高助理摸不準他態度,“過程被人拍下來,要是放在網上,或者賣給狗仔都對江小姐沒什么好處。”
“她的事,自然要自己處理,我和她沒關系了。”傅淮之淡淡道,甚至冷峻的眉眼沒有半點情緒。
高助理不以為然。
不出三秒,傅淮之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吩咐:“把視頻都解決了,確保不會流到網上。”
高助理會心一笑,“立刻辦。”
傅總,早就變得很有人情味了。
以前,他是令人聞風喪膽,沒有感情的閻羅,可這大半年來,這一切都因為江晚意的出現而悄然改變。
……
江晚意去了朱韻欣在江城買的家,還私自買了藥,相互處理臉上的傷口。
好在都是一些表面淤青,消消腫就可以。
刷了將近一個小時,網上沒有任何關于餐廳的打鬧事件,兩人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
最后從朱韻欣那回去淺水灣收拾東西。
契約結束了,她總該走的。
回到別墅,也沒什么收的,就只有簡單幾件衣服,順道,把黑卡放在桌面上,當晚夜已深,她拉著行李離開。
到了江城最大的酒店,開了間豪華套房。
完成這些,她才對譚鑫交代,“這段時間你幫我找找房子,我想盡快住進去。”
主要是為了放行李,也怕被狗仔隊蹲到她來酒店開房,到時候又亂寫一通。
譚鑫鄭重其事點頭,“好的,晚意姐。”
她開的是兩房一廳的套房,方便譚鑫在這住。
洗漱完躺下,已經是深夜一點。
微信忽然響起消息提示聲,江晚意還奇怪會是誰,拿起手機劃開屏幕,她眸光忽而亮起。
坐起身,立刻打了視頻過去,“你可算找我了。”
這話滿是怨念,對方當即意外的笑了聲,“我還以為你睡了,怎么這么晚都沒休息?”
江晚意卻笑不出來,“你怎么了?臉上纏這么多紗布?”
對方是她后面關系變得身后的沈曼,可謂不打不相識。
這段時間以來,她和沈曼都是微信聯系,對方更是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她都擔心壞了。
沈曼語氣輕松,“做了個全臉整容,花不少呢,也就現在才能好好聊幾句。”
江晚意也猜到了。
心頭不由酸澀,狠狠扯著,“疼嗎?”
“這點疼算什么?能變好看就行。”沈曼盡量輕松的口吻,江晚意不安的心才總算落下。
之后,聊了很多。
聊了事業,近況,還有對彼此的關心,言語之中都是想念,過去的恩仇早就消散,如今是惺惺相惜的姐妹二人。
聊到最后,沈曼問起傅淮之,“他沒欺負你吧?”
按理說,傅淮之不曾欺負過她。
江晚意不想讓對方擔心,希望她能好好休息,隨口敷衍了過去,“你看我現在的狀態就知道沒有了,放心,我很好,我在等你回來。”
遠在千里,有個人掛念自己。
沈曼百感交集,眼眶都紅了,“好,等我。”
……
次日中午出門,剛抵達公司樓下就被傅以銘堵住,強行將她拽到隱蔽的角落。
“傅以銘,你干什么!”江晚意使勁掙扎,費了很大勁甩開他的手,眼神警惕且憤恨盯著他。
“晚意,能別鬧了嗎?”
傅以銘不復曾經的猙獰,滿臉無奈看著她,“我知道,當初是我逼你逼得太狠了,才導致你恨我,可現在你事業還好好的,江氏也歸還了,你能不能放下過去的事,原諒我?”
江晚意眉頭皺成疙瘩,好笑的看著他。
“你到底在說什么?”
傅以銘想過了,江晚意以前就不是那種隨便放蕩的人,會跟三叔在一起,完全是為了報復他。
既然現在他和宋玉枝也退婚了,江氏又重組,他覺得他們之間還能重新開始。
他理所當然的口吻道:“你和三叔根本不合適,我知道你做這么多都是因為想報復我,晚晚,現在我和玉枝解除婚約了,你和我重新在一起吧。
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才會對她動手。”
江晚意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噗嗤笑了,笑得諷刺,“我不是因為你才跟宋玉枝動手,完全是她侮辱我。”
“晚晚你別否認了,我太了解你了,你還跟以前一樣任性,不過我保證,以后一定好好對你。”
傅以銘張開手臂準備抱她,被她反應迅速躲開,沉著臉嘲諷道:“傅以銘,你聽清楚,我和你不可能!別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我告訴你,你這樣顯得很惡心。”
“跟你和好?除非我腦子進水了!”
江晚意覺得表達的夠清楚,傅以銘氣得臉色通紅,但想到她這大半年來遭受的委屈,還有她為了報復他做的種種,曾經他們之間的甜甜蜜蜜。
他隱忍哄道:“晚晚,娛樂圈就是個大染缸,你看你以前多干凈,現在都變得越來越尖銳了,只要我們重新開始,我養你,我和你去國外生活,遠離江城這些糟心事。”
江晚意本來還以為他是故意裝出來的,結果發現他居然來真的,不由覺得好笑。
傅以銘這人就是這樣,自戀,偏執,脾氣暴躁。
尤其還自我為中心。
江晚意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冷冷拒絕道:“聽著,我和你,不可能!你只讓我感到惡心!當初你對江家的所作所為,不代表傅家能幫你補償,你犯下的錯,有朝一日,我一定讓你償還!”
撂下一番話,江晚意轉身就走,背影冷漠決絕。
傅以銘還想追上去,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
無奈他只好放棄,接起電話就傳來宋玉枝撒嬌的聲音,“以銘你在哪里?我現在這個樣子好丑,我好難受,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傅以銘做了兩手準備,先拖著宋玉枝,看她能不能回去跟宋父撒撒嬌力挽狂瀾,幫助他以后崛起。
一方面又實在是放不下江晚意,還想在爭取爭取。
他覺得男人,擁有兩個甚至多個女人都是正常的。
……
兩天后,譚鑫找到合適的房子。
江晚意抽空過去一趟,看完三百平方的大平層她很滿意,不過暫時的經濟能力只能租住。
簽了三年約,又找保潔搞了衛生。
當晚,江晚意就在譚鑫的幫忙下搬過去。
她和譚鑫一前一后進入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霍明征從另一個電梯出來,匆匆瞥了眼愣住。
江晚意,她怎么在這?
電梯門關上,上升。
江晚意全程和譚鑫說著話,并未注意到霍明征。
等電梯在十九樓停下,霍明征的手緩緩握了握。
江晚意和譚鑫各自拉著一大個行李箱,進入1903的房子。
她帶來的衣服,都是從淺水灣那邊收拾好的,滿滿一大箱,另外的一箱子是日常護膚品等等。
忙著收拾完衣服,餓了。
江晚意點了外賣就去洗澡,洗完澡出來,手機微信響了一下。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劃開,傅淮之發來:“黑卡都不要?”
難得他主動發個消息來。
江晚意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再次跳動起來。
剛要回復,忽然,門鈴響了。
江晚意以為是外賣到了,她也沒多想,直接去開門,瞬間,被門外站著的身影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