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典籍記載,以及沈修從別處所了解的,有關(guān)于血太歲的消息知識。
其中的描述無論多么玄乎,多么神奇,描述得天花亂墜的血太歲,說到底終究都還是一個死物罷了。
一個供以人類熬制藥湯,補(bǔ)足血氣,增長修為的靈藥罷了,說破天頂多算是有些非同尋常的價值。
這是有史以來的普遍想法。
就算因為天賦異稟,有著些微末意識,那也是靠著其天生而來的所在本能,做著最為簡單的捕食獵物習(xí)慣。
于彼于此,都是不會過于復(fù)雜。
哪里是現(xiàn)在的這般情形,這靈藥血太歲的模樣特點,都已經(jīng)是脫離了靈藥的范圍了。
轉(zhuǎn)化出來的模樣有鼻子有眼,有手有腳,雖然也只是些微末雛形,但也能看出一些人的模樣。
這樣似人非人的模樣,還能迥異于尋常靈藥能自個兒挪個窩,還能使出能讓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幻境,就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如此之多的非常能力,這哪里是一個正常的靈藥,正常的血太歲,所能夠擁有的。
況且,這些能力還不知道是不是這血太歲的冰山一角。
望著那詭異奇特的玩意,沈修就不禁想起,之前那中年道人與那些武修糾纏時,所言及的話語。
這血太歲有著兩百年的道行,日積月累之下,情勢未免有所異變,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兩百年發(fā)生的事間,都實在太多太多了。
那么現(xiàn)在來看,這血太歲,顯然就是那中年道人口中,因為漫長時日成了精的玩意。
沈修運用重瞳天眼,脫離制幻中的環(huán)境,似乎沒有大的動作,所以并沒有引起那血太歲的注意。
此刻的血太歲依舊是趴在那名武修的身上,興致勃勃地啃食著剩下的軀體,迸射出來的血漬,飛濺一身,也是很快與其融為一體。
轉(zhuǎn)眼一個入了境的武修,就這般以一種詭異的姿態(tài)死去消失,就連最后的臉上面容,都是帶著淡淡的微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大抵是這般。
吞噬一個不錯的血食之后,那血太歲詭異的眼珠子目光挪移,然后停留在了它感知中營養(yǎng)程度不錯的到方博身上。
沒有多做猶豫,便是邁著人類一般的步伐,向著那方博的位置前行。
速度不是很快,但只要是走,就會有走倒的時候。
在血太歲走至方博面前時,那方博還是在面對那棵獨有情鐘的樹樁,甚至還輕輕撫摸著。
不知腦海中想象的場景到底是什么。
血太歲張開鮮血淋漓的大嘴,里面猶如鯊魚一般的牙齒一排排閃爍著寒光,對著方博的大腿就是一口果斷咬下。
若是沒有意外,這方博的大腿恐怕下一刻就會吃得淪為那血太歲的血食。
然而在這一刻,沉迷于環(huán)境,已經(jīng)得到血太歲,有望七境武修,心中歡喜的方博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自從踏入這片血霧之中,一切都是太順了,順利到讓他有種難以想象的地步。
他找到了血太歲,鎮(zhèn)殺了搶奪者,然后拿到了讓他大幅度提升修為的血太歲。
也就是在此刻此時,方博驟然感覺靈臺一股警兆突起,此番察覺隱隱有些不對勁的他一咬牙,隨即一口血噴出,剎那間無數(shù)虛幻的畫面破碎。
他現(xiàn)在的手上哪里有什么血太歲。
緊接著一股劇痛就是突然從腿部傳來,他一聲悶哼,頓時低頭一看,只見一個滿身疙瘩,模樣極為丑陋的血紅玩意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
一縷縷鮮血,順著他腿部的咬口處,緩緩流下。
“靠,這他媽的什么玩意!”
方博面色扭曲,咬牙切齒的的一聲驚怒道。
緊接著,屬于六境武修的強(qiáng)橫氣息腿部流轉(zhuǎn),微微一震,想要將那血太歲的牙口掙脫。
然而那詭異的丑陋玩意牙口咬得很緊,幾乎紋絲不動。
一雙牙口,極為堅韌地咬在他的腿部。
陣陣傳達(dá)過來的劇痛,讓方博牙齒抽了抽。
他使出重拳,一下一下地轟擊在這玩意的身上,然而這東西的身軀,卻仿佛如同海綿一般吸納著他的所有拳勁。
他所有的攻擊都是如墜泥海。
直到他用起了刀子,朝那丑陋玩意劈去,這玩意終究是有些忌憚刀鋒,如此退避離開。
此刻方博查看他的腿部,一圈鋒利的牙口痕跡出現(xiàn)在他的大腿上,中間的皮肉,都隱隱撕裂。
也是幸虧他清醒得早,不然一條腿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沒了。
現(xiàn)在的他,哪里還不明白,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著了對方道,只是這玩意就是太歲?
看著退卻的丑陋玩意,方博也是心生疑惑,旁側(cè)四顧,卻哪里有中年道人的人影,他想著中年道人解惑的想法,也是油然而止。
而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情形與之前有著不同。
眾多武修,此刻只剩下寥寥幾人,看那忘乎所以的模樣,顯然還是陷在臆想的環(huán)境中無法自拔。
嗯?
旁顧四周,方博的不經(jīng)意地掃過沈修的位置,目光在他身上不由得微微一頓。
這年輕人?
似乎有些修為。
對于沈修的出現(xiàn),方博沒有想到態(tài)度,只是認(rèn)為恐怕也是被其幻境困住的一員。
此時此刻的他,目前最重要的目標(biāo),還是要放在眼前的那個丑陋玩意身上。
雖然他的腦海里,對于那丑陋的玩意可能是個血太歲這個想法不想相信,可真實的情況恐怕就是如此。
那現(xiàn)在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自己出手,再將這血太歲拿下就是了。
通過方才的接觸,他察覺到這血太歲的能力雖然詭異莫名,但還在他的趁手范圍內(nèi)。
更何況,他方才發(fā)現(xiàn)這血太歲似乎懼怕鋒銳的刀鋒。
當(dāng)機(jī)立斷,下一刻,方博爆發(fā)出一聲厲喝,魁梧的身軀,連帶著大刀便是瞬間竄了出去。
凌空對著那血太歲的頭顱,重重一劈,磅礴的氣勢,帶起陣陣破空之聲。
看起來煞氣凜然。
然而那血太歲面對此景此幕,也是不閃不避,面對著那武修方博,驀然從口中吐出一片黑氣,對著方博的身影籠罩過去。
手腕在前方,把持刀鋒。
不可避免地接觸到那團(tuán)黑氣,黑氣當(dāng)中,甚至帶著淡淡的嗤嗤聲。
方博頓時有些錯愕。
緊接著一股劇痛就從手腕傳來,勢大力沉的劈砍,下一刻頓時變成軟綿綿的一刀,砍在那血太歲的身上不痛不癢。
察覺事態(tài)有異的方博身影立即后撤,瞧見手腕時,卻見剛才遭受黑氣籠罩的一片片的皮膚,此刻莫名以肉眼速度發(fā)霉糜爛,一些甚至露出了皮膚下方的血肉。
這黑氣有著腐蝕之力。
看著手腕上的傷勢,方博頓時眉間皺成一個川字。
此刻的他發(fā)現(xiàn),就連他那柄鋒銳難擋的刀鋒之上,也是有著道道腐蝕之后的黑斑。
看到這般的情形,方博面色微變,覺得那小小的血太歲手段也是頗為詭異了些。
而方博短暫停手,但那血太歲卻是不會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等待。
一團(tuán)夾雜著腥臭難聞氣味的黑氣,又是涌向方博所在位置,所到之處,腥臭難聞,腐蝕著途中攔路的一切。
速度又是來勢兇猛,見狀的方博后退一步,眼眸如電,一把轉(zhuǎn)眼拉過旁側(cè)一名還陷入幻覺之中的武修。
此刻懵逼的武修還在懵逼,被方博這么使勁一拉,巨大的姿態(tài),也是恰逢脫離了沉迷不可自拔的幻境。
只是奈何剛一醒轉(zhuǎn)轉(zhuǎn)過來,對于眼前的事態(tài)還未了解,一片黑氣便是驟然在視線當(dāng)中,毫無征兆地?fù)淞松蟻怼?/p>
嗤嗤聲不斷響起。
那是臉部被那黑氣腐蝕的聲音。
此刻隨著臉上的劇痛傳來,那名武修后知后覺,也不禁發(fā)出凄厲的慘叫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