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吃完火龍芝后,原本衰弱的身體稍稍得到了一些補益。
他端坐在地,默念《三卷天書》中的吐納術,打坐修煉,盡快恢復混沌靈力和傷勢。
沈浪的體質特殊,只花了兩日,便將自身虧空的混沌靈力完全補滿,連斷裂的右臂都已經愈合。
在此期間,沈浪并未遇到什么麻煩。
兩日后,沈浪站了起身,準備啟程趕路。
“吼!”
就當他起身離開之際,一道兇戾的怒吼聲突兀傳入沈浪耳畔,嚇得沈浪渾身汗毛豎起。
“誰!?”
沈浪暴喝出聲,手握宣花板斧猛沖了出去,警惕之心大漲!
就在這時,密林前方竄出一道銀光,竟是一名白衣青年。
“閣下何方修士,為何偷襲我!”
沈浪雙目爆射出精光,全力揮舞手中的宣花板斧,劈出一道赤金色的閃電風暴,徑直擊向白衣青年。
“轟隆!”
眼前這白衣青年單指一掐,指尖中陡然迸濺出極盛的銀光,化作萬千銀針,撞上了赤金色閃電風暴,發出震天巨響。
“砰砰砰!”
炸響聲振聾發饋,漫天銀屑紛飛,恐怖的銀光覆蓋了一切。
沈浪全力擊出的攻擊頃刻間被銀芒壓制,大部分銀芒擊中了沈浪的肉身。
“噗嗤噗嗤噗嗤!”
沈浪張嘴飆血,胸膛處被撕裂開一條長約十寸左右,深邃可怖的傷口,鮮血如噴泉般飚射而出,慘不忍睹。
“嘶!”
沈浪面露驚駭之色,這名白衣青年實力簡直恐怖之極,只是一記隨手施展的神通就有這種威力,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你是何人?”
白衣青年瞥了眼沈浪,皺眉問道。
他雖然認識沈浪,但沈浪易容后,白衣青年一時間也無法辨認出來。
這白衣青年的修為已經臻至天仙初期頂峰,而且骨齡不超過百歲,應該也是梅山七圣的傳人,但卻不認識沈浪。
“呵呵,在下與你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出手傷我?”沈浪冷笑出聲,試圖套話。
“我沒工夫跟你廢話,若乖乖交代身份來歷,興許我還能饒你不死。”白衣青年陰沉著臉說道。
“哈哈哈!”
沈浪獰笑出聲,譏諷道:“真是好笑,我憑什么告訴你?”
“哼,小子,別以為你能瞞過我的慧眼,我勸你老老實實的交代,免受皮肉之苦。”白衣青年漠然說道。
沈浪勃然大怒:“少在這裝模作樣,你不過天仙初期而已,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既如此,本公子今日就讓你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白衣青年懶得啰嗦,雙掌朝前一推。
“嗡嗡嗡!”
赫然之間,白衣青年掌心中涌動起翻江倒海般的銀芒,猶如滔天巨浪般奔涌而出,化作排山倒海般的銀色雷霆,宛如怒濤般傾瀉而出!
“轟轟轟!”
刺耳的雷鳴聲響徹云霄,漫天的銀色雷霆猶如瀑布般襲向沈浪,狂躁的毀滅之力瞬間籠罩著四周。
沈浪嚇得肝膽俱裂,做夢料不到這白衣青年的實力居然如此逆天,僅是一記神通之力,就讓沈浪嗅到了濃烈的死亡氣息!
“翊圣顯形!”
“地仙術,玉體金身!”
眼看著無數銀色雷霆就要擊中自己的肉身,沈浪情急之下施展出翊圣真君咒,背后升起一股藍光旋渦。
倏然間,沈浪背后浮現起一尊背負巨劍的藍袍壯漢虛影,散發出浩瀚磅礴的氣息,鎮壓亙古蒼穹!
壯漢虛影雙手環抱成圓弧狀,形似太極圖案,擋在沈浪身前,釋放出炫麗的藍光符文,硬生生的抵擋住了所有襲來的銀色雷霆!
“吼!”
翊圣真君虛影仰天長嘯,震顫九霄,強大無比的能量波動甚至掀起一陣陣罡風,將周遭樹木吹的東倒西歪。
沈浪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撿回一命!
他剛才若是再遲半步,估計會被這白衣青年輕描淡寫的一招秒殺!
“天仙巔峰!”
沈浪驚呼出聲,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眼前的白衣青年。
對方只一個照面,就把自己逼到了這種份上,沈浪猜測對方的修為至少臻至天仙巔峰,否則不可能擁有這種戰力!
“小子,莫非你也是梅山七圣的徒弟?報上姓名吧!”
白衣青年雙目凝視著沈浪,語氣冰冷之極。
“閣下管我是誰,有什么事等我脫身后再談!”
沈浪面孔微微抽搐,立即轉身逃遁,全速飛行。
“哪里走!”
見沈浪欲跑,白衣青年面露一絲猙獰,右腳往地上一踏,縱身追了上去。
“五雷正法!”
沈浪竭力運轉丹田內的混沌靈力,全力打出一記五雷正法,頭頂卷起大片螺旋狀雷霆漩渦,攜著崩天裂地之威撞向身后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雙掌撐天,掌心中打出密集的銀色雷梭,齊齊撞上了雷霆漩渦。
“咚咚咚!!!”
劇烈的悶響聲如晴空霹靂,漫天的銀光遮掩了周遭的一切景物,爆炸聲持續了良久,才漸漸斂去。
兩道神通同歸于盡。
沈浪和那白衣青年各自被彈開,彼此站立在原地,氣喘吁吁。
“嘖,果然棘手啊……”沈浪咂了咂嘴,臉黑得像鍋底。
這白衣青年實力強大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絕非普通的天仙巔峰修士能夠辦到!這貨肯定也是梅山七圣的后人!
不愧是梅山七圣的后人,實力遠超普通天仙巔峰修士。
沈浪自忖,即便自己使出渾身解數,想戰勝這個神秘的白衣青年,怕也是癡人說夢!除非自己豁去性命施展燃燒魂力的魔種秘技,才有希望取勝。
“小子,敢惹上我袁洪,你膽子倒是挺肥!”
白衣青年收斂了臉上的嘲弄之色,目泛寒光。
“袁洪?”
沈浪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這家伙莫不是七圣宮宮主袁洪?
七圣宮是天木仙域最強勢力,門派中的高層基本都是梅山七圣的徒孫或者親傳弟子。
聽聞袁洪是七圣宮排名第二位的天仙巔峰級別修士。沈浪早些年闖蕩南淵時曾與七圣宮的幾名太上長老結識,袁天宗就是其中之一。
據說袁天宗乃是七圣宮排名第一的太上長老,修為臻至羅天上仙!
這個白衣青年,很有可能就是袁天宗之子,亦或是親傳弟子之流!
沈浪面色僵硬道:“原來是七圣宮少主袁洪,幸會幸會!不知閣下攔截在下,意欲何為?”
白衣青年雙目閃過一抹精芒,質問道:“小子,你剛才說什么,你是梅山七圣的徒兒?”
“是又怎樣?”沈浪咬牙說道。
“哼,我還當是什么高人呢,沒想到竟然是梅山七圣的徒孫!區區天仙螻蟻,你也配當梅山七圣的徒弟?”白衣青年冷喝出聲。
沈浪面色變幻了數次,忍不住說道:“袁少主誤會了,沈某并非七圣宮弟子!在下只是湊巧路過七圣宮領地,奉師祖之令參加蟠桃盛宴,并未進入過梅山腹地,更談不上是梅山七圣的徒弟了。”
白衣青年皺眉道:“哼,諒你也不敢騙我!既然你是七圣宮外圍弟子,我倒要考校考校你的本事。”
沈浪滿肚子疑惑,這白衣青年為什么要糾纏自己,自己與他從未謀面,貌似沒必要結仇吧?
白衣青年繼續施展出神通攻擊,試探起了沈浪的實力。
沈浪被迫應敵,但因修為差距擺在那里,他根本不是白衣青年的對手,只能疲于防守。
“媽的,這白毛小子怎么這么厲害!”
沈浪越斗越是心慌,心想莫非今日要栽在這里?
就在他感覺已經支撐不住之際。
后方突兀傳來嬌斥之聲:“住手!你究竟是何方修士?趕緊給我停手!”
喊話之人是蘇若雪。
沈浪大喜過望,朝著蘇若雪那邊狂奔而去,一邊疾馳一邊嚷道:“雪兒,救我!”
白衣青年瞥了眼后方的蘇若雪,呵呵笑道:“原來還有幫手,小子,你可真有艷福。”
蘇若雪俏臉陰寒無比,她剛才就聽到了兩人交戰產生的轟鳴爆炸聲,擔憂沈浪安危,便急速朝著這邊飛來,不想還真看到了沈浪險象環生。
“公子勿慌,我來助你!”
蘭仙兒從沈浪腰帶處飄落下來,化作一縷幽風,朝著白衣青年沖了過去。
“嘖!”
白衣青年眉頭微微皺起,眼見沈浪和一名貌美女子同時殺來,臉上稍稍露出一絲異常的表情。
這小子身邊的這位姑娘,似乎不是梅山本土之輩。
雖然心中頗感奇怪,但白衣青年并沒有放棄攻擊,依舊瘋狂揮舞起手中的金龍戟,劈出一道道恐怖駭人的銀色閃電風暴,徑直襲向蘭仙兒。
“第八階天仙術,玉女素心訣!”
眼看著那狂躁肆虐的銀色閃電風暴席卷而來,蘭仙兒雙指掐訣,全力催動起體內的琉璃心燈火種,口吐梵音,背后升起一尊背負著三尺長劍的虛影女武神。
“嗡嗡嗡!”
那尊虛影女武神屹立在半空中,釋放出炫麗璀璨的白光,宛如一輪九天星月,絢麗耀眼之極!
“喝!”蘭仙兒輕喝出聲,背后的虛影女武神揮舞巨闕重劍,劈出一道聲勢龐大的凜冽劍光,撞上了迎面襲來的銀色風暴。
“砰砰砰!”
刺耳的激撞聲振聾發饋,蘭仙兒借著玉女素心訣的防御力抵擋住了襲來的閃電風暴,俏臉難免面露驚訝之色,她萬萬想不到對方的攻擊威力居然如此強大!
“哼!”
白衣青年臉上明顯露出一絲詫異之色,料不到沈浪身旁這個貌美女子居然有點本事。
沈浪趁機拽起蘇若雪的胳膊,撒腿就跑!
“想跑?做夢!”
白衣青年怒吼一聲,全身掀起沖天血焰,化作一只千米高的血焰披風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追了上去。
沈浪和蘇若雪兩人一刻也不敢停留,將吃奶的力量都拿出來狂奔,終于在半炷香前甩開了白衣青年。
好在這片森林離七圣宮并不算太遙遠,沈浪一路飛奔,花了兩個時辰的時間穿過了七圣宮領地,來到了七圣宮北部的山脈。
七圣宮占地約有十萬里左右,占地面積不算大,整座宮殿群呈紅白相間的建筑形態,華麗氣派,四周布滿了各種禁制陣法。
七圣宮弟子共分為七塊地盤,每一塊地盤都由不同職務的長老統治。
沈浪和蘇若雪所在的位置恰好在七圣宮北部的邊緣位置,離七圣宮主殿足夠遙遠,應該暫時不會引起注視。
確定附近再無追兵后,沈浪和蘇若雪兩人找了個隱蔽的山洞,設下簡單的隱匿屏障,屏息凝神。
“雪兒,我……我不是讓你待在廣云峰嗎,怎么會跟來這里的?”沈浪急喘幾口氣,忍不住埋怨道。
“公子平安無事就好,雪兒哪里都不想待著,就想陪在你身邊。”蘇若雪柔弱的抱著沈浪,語氣盡是關切之意。
見她眼眶微紅的樣子,沈浪心中涌起深深的愧疚。
“都怪我,讓你擔心了。”沈浪摸了摸女孩的腦袋,輕聲嘆氣。
“沒事就好。”
蘇若雪搖了搖頭,她靠在沈浪懷中,感受著男人的氣息,冰冷孤寂的心境得到了慰藉,仿佛只有這種時候,自己才有安全感。
“公子,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那個叫袁天宗的修士似乎盯上了我們。”蘭仙兒蹙眉道。
沈浪思慮了一瞬,沉聲道:“袁天宗應該是奉了七圣宮門規,擅自闖入梅山。等下若碰見七圣宮修士,你和雪兒躲在我的靈獸袋中即可,不要妄動!”
“嗯。”
蘇若雪乖巧的應了一聲。
沈浪又取出之前從七圣宮弟子那里奪走的儲物囊,將儲物囊中的東西倒騰出來。
除了大量的仙靈石丹藥之類的雜物外,還有幾張符紙,沈浪打開其中一張金燦燦的符紙,里面夾雜著一枚傳送符。
“這是傳訊符,用來求援的。”
沈浪解釋道。
“公子,你快用它逃跑吧,我和仙兒姐姐替你斷后。”蘇若雪咬牙說道,心底里很愿意為沈浪付出性命。
“別胡鬧,現在逃亡行跡肯定已經敗露,我若一旦使用傳送符,袁天宗肯定會第一時間察覺到動靜,你們也別想安生了!”沈浪嚴肅道。
“公子,可那袁天宗不知道是什么目的,總感覺這家伙會對我們圖謀不軌!”蘭仙兒秀眉緊鎖,擔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