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側的一座山峰上,有著一座非常宏偉壯觀的山莊,名字叫做“天劍樓“。
這是沈家莊的產業,由于沈家莊占據著南北方向,因此故而命名為天劍樓。
在天劍樓的前廳里,擺滿了桌椅,一群年紀相仿的年輕弟子聚集在那里,談笑風生,好不歡樂。
李云天來到天劍樓的門口時,恰巧遇見了一位熟悉的面孔,他叫做林濤,是沈修的嫡系子孫。
林濤是沈家莊中排名第四、第五的弟子,修煉天賦極高,已經有筑基期七層的境界。
林濤見李云天走進了天劍樓,臉上頓時露出了戲謔的神情,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走了進去。
李云天來到天劍樓前廳后并未急著尋找陳家的仇家,而是環顧了一圈后,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
“喲,云天少爺,你怎么來天劍樓了,不去找你的恩公報仇嗎?“就在這時,一陣爽朗的笑聲突兀地在李云天耳畔響了起來,嚇了他一跳。
他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青衫男子,年紀看上去與他差不多,面帶微笑的盯著李云天,正是當初他在天龍國的那個同窗。
李云天聞言嘴角流露出一絲笑容,他沒想到這次進入沈家莊后又遇見了這個人。
“林濤兄,別來無恙呀?!袄钤铺於似鸩鑹亟o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笑吟吟地問候了林濤一句。
“托你的福,我現在可謂是春風得意,無比逍遙自在?!傲譂勓孕χf道。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袄钤铺禳c了點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后笑瞇瞇地問道,“林兄,今天是你的壽辰,不知你邀請的是哪些朋友?“
“這個嘛......“林濤聞言笑了笑,并沒有直接回答李云天,而是望著他身后的林翔,道,“翔哥,來介紹一下你身邊這位貴客,他就是你的恩人云天少爺。“
“什么!“原本正在與其余的幾個年輕人聊天的林翔聞言頓時大吃了一驚,猛地回過頭去,不可思議地望向了李云天。
“林翔,沒想到咱們這么快就又見面了?!袄钤铺鞗_著林翔一拱手,笑著說道。
林翔聞言先是怔了怔,隨后臉上的震驚之色變得越來越濃重,他終于確定了眼前這位青年人正是他苦苦追查的李云天。
李云天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而且修為只是一個筑基期六層的武者,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入沈家莊,因此他一直都覺得這是李云天運氣好,才會僥幸通過試煉,進入了沈家莊。
沒曾想,他的這個猜測完全錯誤,李云天的修為竟然達到了煉氣八層的程度,甚至還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金丹境大能,如此一來的話那就不僅僅只是運氣好那么簡單,這絕對是有奇遇加身。
這讓林翔有一種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感覺,這讓他很是郁悶。
要知道,林翔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筑基期九層,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武林豪杰,可以俯視整個武林,但卻被李云天超越了。
“原來是云天少爺,久仰?!傲窒璩聊似?,終于回過神來,雙目灼灼地盯著李云天,語氣鄭重地說道,“我一直都在找云天少爺,但卻一無所獲。“
“我的名字李云天,不敢當林兄的稱贊。“李云天聞言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地說道,“林兄,我今天找你來是想找你幫個忙,不知你能否賞臉?“
“云天少爺,你有話就請講?!傲窒杪勓悦碱^微微皺了皺,隨即抬起頭來,一臉認真地望著李云天,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需要你的幫助,幫我找出那個叫陳家的仇敵,他就藏在天劍樓中?!袄钤铺炻勓猿谅曊f道,“我與陳家的梁子結大了,不殺他誓難消我心頭之恨!“
“沒問題。“林翔聞言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
“多謝。“李云天聞言微微頷首,然后取出了一瓶靈液交給了林翔,說道,“這瓶靈液乃是我剛剛從藥園里摘來的,效力極佳,你拿回去服用一些,可以提升修為?!?/p>
這瓶靈液是李云天從藥園里采摘的一株千年人參煉制而成,效果非常的顯著。
林翔接過了這瓶靈液后仔細地看了一眼,發現靈液的顏色呈現出暗綠色,散發著濃烈的靈性,不由得大吃了一驚,這種靈液可是非常罕見,一般的修行者根本就不可能獲得。
要知道千年人參可是一味珍惜的藥材,不僅可以制作成療傷圣品,更有凝神靜氣,強筋健骨的功效,是煉體者夢寐以求的東西。
“我就不打擾二位聊天了。“就在這時,那名身穿紅衣的女子沖著李云天一躬身,施禮告辭。
“請慢走?!袄钤铺炻勓赃B忙起身,微笑著送她離開了酒樓。
林濤見狀不由得瞪圓了雙目,望著李云天,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雖然林濤早就聽聞李云天在南苑山莊內有著極高的威望,而且也聽說他曾經在陳氏宗府內救過陳家老祖宗,是陳家宗主的救命恩人。
但是當李云天站在林濤面前時,卻依舊讓他吃驚不已,畢竟他可是陳家的客卿長老,平日里與陳家宗主接觸頗多,見識自然也不是林翔這種小輩可以相提并論。
尤為難得的是,李云天的修為僅僅是筑基期六層,可在林翔看來,李云天比那些陳家宗府的核心弟子還要厲害許多倍。
林翔心中隱隱約約感覺,李云天或許真的能夠為陳家宗府復仇。
不過,李云天是他的恩人,而且還是一名金丹境大能,因此即使他的心底對李云天非常敬佩,也不愿意與李云天走得太近,免得被人誤會他投奔了李云天。
林翔的反應落在李云天眼里,令他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沒說什么。
兩人在天劍樓的大堂內坐下,各自要了一壇美酒,開始暢飲,喝了一陣子后,林濤忍不住問道:“云天少爺,你來找我究竟有何吩咐?“
“我的父親就在天劍城外?!袄钤铺炻勓苑畔铝耸种械目曜樱鴮Ψ?,緩緩說道。
林翔頓時一愣,詫異地看著李云天,不明白李云天的意圖。
“我父親想見你,希望能見你一面?!耙娏窒杳媛独Щ?,李云天不動聲色地說道,“他說只有見到你了,才肯把你的修煉法訣傳授給我。“
林翔聞言心中立刻警惕了起來,他萬萬沒有料到,林騰竟然會想著要將自己的修煉法決教給一個陌生人,這簡直就像是在挖墻腳。
要知道,他的修煉天賦非常高,如果按照正常修行的話,最多再活三百歲便能踏入金丹境。
如果林騰將修煉法訣傳授給李云天的話,他最少還有一千年左右的壽元,那么他就可以繼續保持這份優勢,繼續在武道上前進,一舉成為金丹境的強者。
“云天少爺,你的意思是說你父親想要讓我加入你們的團隊,共同進退嗎?“林翔沉吟了一下,開口問道,“可是......你父親為什么不直接找我呢?“
“我父親不想暴露身份?!袄钤铺焱肆窒枰谎?,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我父親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所以這件事情必須保密,不能被其它人知道。“
“這倒也是。“林翔聞言點了點頭,隨即一臉鄭重地望著李云天,“云天少爺,既然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那我也就跟你說實話,我也是陳家的人,不過卻是陳家旁系?!?/p>
林翔的話讓李云天聞言大為震撼,沒想到陳家宗府中竟然還有旁系弟子存在,他以前怎么沒有聽人提及此事。
“我的修為低微,無法幫得上你們的大忙。“林翔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不過,如果是我父親親自出馬的話,或許有希望為你們報仇雪恨?!?/p>
“不瞞你說,我父親現在已經是金丹境的大乘期武者?!傲窒枰娎钤铺斓拿碱^微微蹙起,于是連忙說道,“而且我在陳家的地位并不是特別高,在家族中也不受待見,所以他不愿意為了一名筑基期六層的晚輩勞師動眾地跑一趟南苑山莊,只能委托我代為轉告?!?/p>
“你父親在陳家的地位很高嗎?“李云天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后問道。
“當然高?!傲窒韬敛华q豫地點了點頭,隨后嘆息了一聲,道,“你也看出來了,我們家族的修士大多數都只是筑基期一二層,而我父親已經是金丹境的強者了,而且還是嫡系?!?/p>
“陳家有多少金丹境武者?“李云天聞言神情微變,沉聲追問道。
“一共四十五人,每一名金丹境武者都是陳家最精英的子弟,每個都是金丹境后期的存在?!傲窒璩谅暬卮穑斑@樣一股勢力,即使是我們天劍門都不是其對手?!?/p>
“我父親的修為在哪一階段?“李云天沉吟了一下,開口向林翔問道。
“我不清楚?!傲窒杪勓該u了搖頭,道,“我們只見過幾次,而且都是匆匆一瞥,并沒有太多深交,也就是說我對他的具體修為了解并不多。“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清楚陳家家主的具體修為?“李云天沉聲問道,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的,我們林家的確在陳家有一定的權利,但絕對無法和陳家抗衡?!傲窒椟c了點頭。
“這樣啊......“李云天聞言沉吟了一下,心中有些遺憾,沒想到林翔對陳家的實力竟然如此了解。
“云天少爺,我可以去見一見陳家家主嗎?“林翔沉默了一下,隨后問道。
“當然可以?!袄钤铺禳c了點頭,心里對林翔的印象越發好了,這個人是一名值得結交之人。
隨后,林翔起身告辭,向李云天告辭離去。
李云天目送著林翔的背影消失,心中暗自思索著,林翔既然與陳家關系密切,應該知曉陳家的家主是誰,那么自己去見他的話,豈不是可以找機會詢問出他父親的下落。
只要林騰肯交出他的修煉法訣,那么自己也可以憑借著這份修煉法訣踏入金丹境,甚至成為金丹境中期乃至大乘期的強者。
不過這件事情非同小可,萬一林翔不肯交出修煉法訣,那么他只怕就很難得到這份修煉法訣,甚至會被陳家宗府的人追殺。
李云天沉吟了半晌后,決定先將陳家宗府內部的形式弄清楚,然后再做打算。
林家在陳家的地位并不高,除了林騰的身份之外,陳家宗府的人幾乎都對他視若無睹,故而他也無法了解到陳家家主陳文昌的實際修為和實力。
李云天的猜測沒錯,林翔在陳家宗府的身份確實很差,但他也有著不錯的修為,否則的話也根本就不可能留在陳家宗府。
不過陳文昌并不想見他,因為此時的陳家宗府內已經是雞飛狗跳,亂作一團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今日是陳家宗府內舉辦大比的日子,這次大比的獎勵很豐厚,所以不僅吸引了不少武者參賽,更是有不少世俗界的修煉者紛紛趕往陳家宗府觀禮。
不僅是世俗界的武者,陳家宗府內還有不少宗門的修士前來,因此整個陳家宗府顯得極為熱鬧。
而且這次參賽的弟子不僅有各個大型宗門的弟子,還有不少散修,以至于陳家宗府周圍的房屋早就擠滿了人,根本無處安置。
陳文昌身為陳家家主,又怎么能夠容忍陳家宗府周圍的人居?。抗识鴮⒆约核〉脑郝浣o封鎖,任何外人不準靠近。
雖然陳文昌是陳家的宗主,但他的修為也只有金丹初期的境界,在宗府的地位很低,甚至有一個長老級的管家都敢對他指手畫腳。
“大長老,您看我們該怎么辦呀!“院子里,一名年輕的男子正跪在陳文昌面前苦苦哀求,這人就是陳家的大長老,名叫陳德明。
“閉嘴!“陳文昌聞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斥了陳德明一句。
陳德明嚇了一大跳,連忙低著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不敢再吭一聲。
陳德明是陳家宗府中排行第三的長老,實力已經達到了筑基期巔峰,是陳文昌手底下唯一的金丹初期武者。
不過,陳文昌這個大長老卻不是那種以修為壓人的存在,反而對陳德明的修為極為欣賞,所以一旦發生了事情,也從未責罰過陳德明,反而經常鼓勵他的修為快速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