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霍家案件開庭，事關你母親，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出席。”
紅姨送來切好的水果，王雅隨手拿起一塊吃了一口，一邊漫不經心說。
杭蕭坐在主位，燒開熱水，澆灌在紫砂茶壺上，這是黎歌當初送的，他從未在公開場合用過。
“你去嗎？”
“我是王家的代表，我當然要去。”
“外公呢？”
“你外公年事已高，經受不起刺激了。”王雅深吸一口氣，隱隱透露出些許不耐煩，“剛收到黎歌郵件的時候，你外公就因為被刺激到，腦梗住院，來濱城參加庭審這種事，別為難他了。”
杭蕭不做聲，看了一眼桌上的小報。
上面繪聲繪色講述著F國的一切，說黎歌多么傷心。
他眉頭微皺。
王雅瞥了一眼，“我就說為什么這陣子沒看見她出來跟我們作對，原來是被男人甩了，姿態那么高，也不過如此。”
“夠了。”杭蕭沉聲，重重放下杯盞。
王雅嚇了一跳，下一秒，立刻站起來，“你跟我大小聲什么？王家供你吃穿用度這么多年，沒虧欠過你的，還有你那茶樓，馬上給我關了，被人知道王家后代在外面迎來送往，算什么？”
杭蕭沒動，“我從前當警察的時候，小姨你的面目可不是這樣的。”
公職人員，還是個有頭銜的公.職人員，王雅打著官.商合作的念頭，沒少讓他走后門，但杭蕭都拒絕了。
提到這件事，王雅更生氣了，“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個警察，辦個證而已，讓你走走關系你都不肯，硬是讓我花了三十萬走正規通道，王家的錢不是你的錢啊？”
杭蕭有些沒忍住，他不厭其煩，“行了，茶樓我會交給程旬。”
王雅氣得拍胸口，“你明天到底去不去？”
爭執不下，紅姨忍不住開口：“雅兒，別強求他了，畢竟是生身母親的庭審，他的身份出去，不合適。”
去的話，就是承認自己是霍梟。
王叔那邊負責杭蕭這么多年的表面，紅姨則一直都是貼身照顧。
王雅還是給她幾分面子的，“那又怎樣，總不可能用杭蕭的身份過一輩子，你要想接手王家，承認身份是第一步，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家里也這樣認為。”
她說著，走到桌邊，指節敲了敲。
“只有你承認身份了，華電這個項目，我才能全權交給你。”
燈光流轉，王雅臉上都是算計，她的手指按在報紙上，正對黎歌的名字。
“母親的冤情和清白，都會在明天澄清，家里要趁這個機會，吸她的血嗎？”
杭蕭說完了，自顧自起身，走到院子里，打了一通電話。
王雅怒不可遏，對紅姨發火：“你看他什么態度，這一切是我造成的嗎，如果不是當年他母親任性妄為，王家也不會今日，我也不會有今日！更不需要求著他做什么！”
紅姨連忙安撫，“好了好了……”
片刻，她的牢騷還沒發完，杭蕭重新進入，取了報紙回臥房，“行了，我明天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