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冤種能吃下所有的烏金嗎？”車濟又提出一個致命的問題。
焦炭的大頭可是用來煉鋼的！
雖然隨著煤炭開采和煉焦技術的提升，焦炭的產量只會越來越多，直至冶金、陶瓷等行業也吃不下，只能將其投放到民用市場，導致焦炭失去“奢侈品”的屬性。
但那又怎么樣？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到那時，陳昭早賺到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也就無所謂了。
當然，這些話陳昭肯定不會和車濟說的。
反問道：“車員外，你們家還經營有煉鐵廠嗎？”
車濟思索一會，問道：“你想用烏金冶鐵？”
陳昭舉起面前的茶杯，問道：“車員外，摸著良心說實話，這杯茶味道怎么樣？”
車濟皺起眉頭，簡單兩個字就道盡全部：“苦澀。”
宋茶用的是唐代的煎茶法，還多了一道榨汁的工藝，雖有除色的作用，但也破壞了茶中包含的許多風味物質。
更別說宋茶及其追求雪白醇厚的沫餑，甚至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除了用黑釉瓷盞反襯外，還對司茶者的擊拂功夫有很高的要求。
花里胡哨的，茶卻一點都不好喝，苦得要死。
陳昭說道：“某實驗過，烏金燃燒的溫度要比木炭高，用烏金做燃料可以煉出品質更高的鐵。”
陳昭其實并沒有拿焦炭做過實驗，但這一點后世已經試驗過很多次了，因此陳昭說得毫無心理負擔。
“用這種鐵做出來的鐵鍋更耐燒、更輕便，想想，這種鐵鍋能用來做什么？”
“炒茶？還有...炒菜？！”
“沒錯！到那時，開封城所有饕餮們的胃都會掌握在我們手中！”
......
有了更好的燃料和煉鐵技術后，陳昭為什么不去造武器而是選擇去造鐵鍋？
其一是因為造鐵鍋真的很賺錢，受困于冶金技術的發展，宋朝前期“炒菜”并沒有走進百姓們的生活，這是一片巨大的空白市場。
鐵鍋不愁賣，那些大酒店為了噓頭，還會買焦炭做燃料，陳昭贏兩次！
其二是因為造武器沒用！
造武器干嘛？和遼國干架嗎？
前世的北宋沒有先進的鐵器嗎？干贏了嗎？
沒那個實力啊！
若是裝備就能簡單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的話，常凱申也不會跑到日月潭捕魚（出自電視劇《東方》），美軍也不會在停戰協議上簽字。
看看人家遼國都是些什么精兵強將。
至于北宋的將領.....老鼠屎可就多了。
遠的有符昭壽在蜀地殺人如麻，逼出民變，自己也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近的有“宋遼和平大使”王超定州城內用“杰尼龜”戰術按兵十萬不動，讓遼國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殺到澶州，差一點就要北宋朝廷提前一百多年流亡。
甚至連貴為天子的趙恒都TM親至前線督戰，他還跟個王八一樣龜縮在定州城內裝孫子，使得寇準和趙恒“誘敵深入，然后包抄。”的作戰計劃破產，無奈簽訂澶淵之盟。
后來還有劉平冒進、任福貪功直接導致三川口戰敗、好水川戰敗。
五代十國的武人們的驍勇是一點沒學到，留下來的齷齪，如：不遵圣旨、目光短淺、殺良冒功、貪功冒進......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也難怪宋朝重文官，輕武將。
只是委屈了北宋的那些名將，如曹瑋、狄青等人，壞了他們的前途和名聲！
......
車濟漸漸跟上陳昭的節奏，“原來賺錢如此簡單，穩啦，穩啦！”
再看著桌上苦如黃連的茶水，車濟覺得用這玩意招待陳昭這個商業奇才，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招來店中小廝，囑咐道：“去，把后院那顆桂花樹下埋著的女兒紅挖出來。”
小廝不敢怠慢，小跑著離開房屋。
不一會兒，小廝便抱著一壇沾著泥土的酒還有兩個碗回來。
車濟接過女兒紅，拍開泥封，給陳昭倒一碗，再給自己倒一碗，笑著說道：“陳宮使，論酒啊，這紹興的黃酒就是一絕！極品就是這三十年的女兒紅。”
“平常我一個人是舍不得喝，但今日遇見了您，這酒拿出來喝倒是它的榮幸，你嘗嘗看，若是喜歡，再拿些回去慢慢喝。”
陳昭接過車濟的善意，小抿一口，醇厚甘甜，回味無窮。
不由地贊了一句：“好酒！”，再好奇地問道：“車員外，這酒為什么叫女兒紅啊？”
車濟舉起酒碗敬陳昭一杯，說道：“紹興人生了女兒便要為她釀些酒，埋在地下或地窖里，取名叫‘女兒紅’，說是等女兒出嫁時再拿出來大宴賓客。”
陳昭不懷好意地壞笑道：“車員外給我喝的是三十年的女兒紅，難道說紹興的女兒三十多歲都嫁不出去啊？”
聽了陳昭的虎狼之詞，車濟哈哈大笑：“陳宮使，講得有理，有理！”
就在這推杯換盞、嬉笑打鬧中，陳昭和車濟兩人的關系迅速拉近了許多。
“來！車大哥，我敬你一杯！”陳昭一手端著酒碗，一手摟著車濟的脖子，顯然是喝高了。
“干了！”
車濟也好不到哪去，和陳昭碰碗。
兩人喝得那叫一個暢快！
“小陳兄弟，謝謝你今日來找我合作！”車濟迷離著眼神，不知是真話還是醉言。
“不用謝，不用謝！”陳昭擺擺手。
這話車濟可不愛聽了，一拍桌子，說道：“小陳兄弟，你找我合作，這是看得起我！我必須回報一下，讓我給你做一件小事兒。”
陳昭直搖頭，“不用，不用！不聊這個，喝酒，喝酒！”
車濟表情嚴肅起來：“一件小事兒，一件小事兒！”
陳昭不再推脫：“車大哥，你跟我再做一樁生意。”
車濟笑了：“這事對我太簡單了!幾樁？”
陳昭伸出一根手指。
車濟笑著問道：“小陳兄弟，你想做什么？瓷器，絲綢還是想到樊樓那摻上一腳？”
陳昭正視著車濟，說道：“兩萬貫，我賣你一成股份，再告訴你一處超大型煤礦的所在地。”
酒桌上氣氛頓時一凝。
先前兩人談好，車濟出一萬貫便占四成股，現在陳昭想用一成股換兩萬貫。
雖說未來這一成股會帶來遠超于兩萬貫的收益，但未來的收益還在夢里，現在的兩萬貫可實實在在地在手上。
但一處超大型煤礦的所在地，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陳昭自己沒那么多錢吃下這座煤礦，交給車濟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至于陳昭要這兩萬貫的目的？
很簡單！
再不弄點屬于自己的錢來，宅子就要被賣掉了！
再說了培養那些工人不要錢？未來結黨不要錢？
車濟此時快把腦子喝成一團漿糊了，但出于商人的本能，他還是想拒絕這一樁有點點賠本的生意：
“小陳兄弟，兩萬貫一成股，你當我是什么？開封首富啊！”
陳昭挑挑眉：“不是嗎？開、封、首、富！”
車濟正低下喝酒的頭緩緩抬起，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車濟被捧得這么高，也是什么話都說了出來：
“哈哈，小陳兄弟，隱藏了這么多年還是被你發現了，紙里包不住火啊！”
接著拍了拍胸脯，說道：
“小陳兄弟，你這樁生意我做了！”
“小廝，筆墨伺候！”
陳昭親自為車濟研墨鋪紙，極度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好了！”
陳昭接過契約，仔細看過，收入懷中，“小心翼翼”地說道：“首富大人，我還有個不請之請...”
車濟哪會讓自己的小迷弟失望！
“小陳兄弟，有什么要求你只管說出來，哥哥我幫你實現！”
陳昭湊到車濟耳邊：“明日這般...那般...車大哥，你可聽懂了？”
車濟拍拍陳昭的肚子：“小陳兄弟，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
“小陳兄弟，再見！“
車濟在店中小廝的攙扶下目送陳昭遠去。
“車大哥，再會！”
陳昭在王卓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一上車，一拂面，陳昭的眸子便恢復清明。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僅一顆價值100點數的醒酒丸，便可力壓車濟幾十年練成的喝酒功力。
“小王，去孫員外的作坊。”陳昭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