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縣,來,下官敬您一杯!”
嚴檜開口道,酒杯舉起,好像剛才被陳昭為難的人不是他。
打過一次臉了,再打就有些不禮貌了。
陳昭愿意給他一個面子:“同飲!”
與嚴檜碰杯,他還知趣地把杯口略微放低一些。
陳昭一口飲盡后,將杯子翻轉過來,示意自己已經喝完。
嚴檜哪敢怠慢,緊跟著也一口飲盡。
但陳昭可是事先吃過解酒丸的,喝酒和喝飲料一樣沒什么區(qū)別。
但嚴檜他們喝的可是真酒!
一杯喝完,陳昭馬上為他續(xù)上一杯,上官為你倒的酒,你敢不喝?
大伙還沒撕破臉皮呢!
嚴檜現(xiàn)在整個人腦袋都是暈乎乎的。
如此喝過一圈,除了幾個“大人物”以外,全都被陳昭灌倒在地上。
當然,那幾個大人物也是陳昭有意放過的,辦宴席難道不要錢嗎?
雞鴨魚肉擺滿了一桌子,胡椒等香料也沒少用,隨便一道菜的錢,給三口之家省著點花,那都能花上小半個月了。
王浩四人卻吃著不怎么開心,這湯咋沒啥滋味呢?
遠沒昨天陳知縣的那碗湯好喝。
陳昭可不覺得他們這是白白送給自己吃的,他的面子還沒這么大。
鴻門宴啊!
和那三大家族的家主就簡單的碰個杯,免得他們喝醉了得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至于其他的...
來者不拒!
得樹立自己的權威才行。
......
陳昭的“接風宴”除了開頭的一點不愉快外,也能稱得上一句“賓主盡歡”!
但當宴席散去,各位喝得不省人事的鄉(xiāng)紳被自己下人扶上馬車后,有不少人留了下來。
陳昭、三大家族的家主、還有衙門中的那三位。
王浩等人已經被陳昭支開,派回去接他們的家人進城了。
他們明白以自己的能力,留在這里也只能給陳恩公拖后腿,痛快地走了。
反正以陳恩公的身份和武功,這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樣。
“陳知縣,您這次到雁門縣來,寓意何為啊?”嚴家家主問道。
以陳昭之前的表現(xiàn)就看得出來他不是一個善茬,還是個聰明人。
大家都是聰明人,藏著掖著就沒意思了,不如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陳昭笑著捏了捏胸前的衣服,說道:
“諸位都知道,本官是在開封被貶過來的。”
“是,您陳宮使的名號可是響遍了整個大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吐了一地后,勉強醒了酒,但還帶著一身酒氣的嚴檜恭維道。
這個少年郎...未免也太能喝了些。
“這開封的官兒和雁門縣的官兒,可不是一個水平上的東西,你們明白嗎?”
“當然,寧做鳳尾不做雞頭嘛!”
“所以本官到此只辦三件事!業(yè)績、業(yè)績、還TM是業(yè)績!”
想要業(yè)績...
這好辦啊!
果然,這京城來的貴人聰明是聰明,但就是受不了邊地的苦寒。
這個年輕的知縣還沒受罪呢,這就熬不住了?
也好,你做出業(yè)績后趕緊滾回你的開封去,不然我們剩下的人怎么挪位子?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陳昭口中的業(yè)績連著他們全家也一并囊括了進去...
眾人對陳昭的態(tài)度好了很多。
“陳知縣,不知您口中的業(yè)績指的是什么?”
陳昭微微一笑:“諸位也都知道,本官在開封有著‘財神’的名號,這難得到地方上來一趟,不多交點稅收上去,這說不過去吧?”
“是極、是極!”
“回頭我們想個法子從百姓手上多榨點油水出來,保證今年的稅收比去年要高上兩成!”
“還有一點兒,是給陳知縣您的心意。”
主簿馮成笑道,這是在把陳昭當自己人看,說點露骨的話釋放善意。
這兒除了陳昭可都是他們的人!
沒證據(jù)也不怕陳昭以此為由拿掉他。
“唉~馮主簿,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本官是喜歡掙錢,但本官不喜歡掙那些窮鬼的錢!”
這話說得也是,陳昭弄出來的烏金、瓷器、玻璃...哪個是窮人消費得起的?
馮成警覺起來:“陳知縣這是什么意思?不掙百姓的錢,那你想掙誰的錢?”
“當然是你們的啦,傻B”陳昭在心里暗罵道,臉上滿是笑容,說道:“誰有錢就掙誰的啊!”
“那誰有錢?”
“你有錢!”陳昭笑著輕點馮成。
“嗨!陳知縣,您說笑了,我一個小主簿,家無二畝薄田的,哪有錢?”
你是沒錢,但你背后的馮家可是富得流油啊!
“也是,連你都沒錢,下面的刁民更不會有錢了,今年的稅收比去年漲上兩成,也就是聽著好聽,實際上也沒幾個錢。”
“那您的意思是...”
“得開源!”
眾人來了精神,陳昭能被稱為“財神”,那可都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聽他的說法...
這是打算在雁門縣搞個大項目?
我(和背后的家族)能在其中擔任什么角色?奪得多少利潤?
問道:“陳知縣,這開源是怎么個開源法啊?”
陳昭沒回答,反問道:“嚴縣丞,你的家中進歹徒,你會怎么辦?”
“砍死他!”嚴檜喝得醉昏了頭,現(xiàn)在還沒緩過神來,又想討好陳昭,一不小心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很好!”陳昭一拍桌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本官現(xiàn)在的雁門縣這個‘家’就不太平啊!”
眾人緊張起來:“陳知縣,這是何意?”
“本官上任的途中被土匪搶了!就在雁門縣境內!”
眾人心驚,暗自罵道:“直娘賊,不是說了這幾天新上任的知縣會過來嗎,讓他們老實點,怎么還敢出來?”
太散漫了!
面上做出擔憂之態(tài):“陳知縣,您沒事吧?”
呵,陳昭的【技能:天心】可一直開著的,你們面上問我有沒有事,心里卻巴不得我死了。
當然,不能死在雁門縣附近,最好死遠點。
說道:“爾等小毛賊有何之慮?土雞瓦狗而已!”
也是,眾人發(fā)覺,陳昭可是戰(zhàn)勝過遼國第一勇士的人,不會受到什么傷害的。
魏玨問道:“陳知縣,您想怎么樣?”
“我要山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