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在轉?”寨主或者說是山賊頭子喪彪疑惑道。
“咔嚓!”一聲,地板都被他砸碎了。
但要不說人家能當上寨主呢,摔到地上后瞬速爬了起來,面露兇光,提著蒼山寨僅存三把刀的其中之一砍向陳昭。(腎上腺素,這把真的拉滿了!)
但事實的發(fā)展并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面對泛著白光的長刀,陳昭不退,反而欺身向前!
“砍到他,只要砍到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寨主喪彪在心里默念道。
正在他想著時,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撫上了他的面龐,然后山倒!
“嘭!”喪彪二度開花,又把地板砸了個坑出來,但這次他沒有機會再醒來。
陳昭的氣力控制得很不錯,讓他暫且昏死過去,而不是直接死過去。
待紛飛的木屑落下,陳昭緩緩起身,看著屋子里瑟瑟發(fā)抖的“山賊”們,先和王浩等人囑咐一句:“去兩個人,把門堵著,不要讓他們跑了。”
定眼看了山賊們一會兒,男女老少都有,個個神色畏懼,蜷縮成一團。
陳昭泛起笑容,盡量使自己看起來溫和一些然后對著“山賊”們說道:
“大宋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杰’,諸位,本官是雁門縣新上任的縣令,本次前來是想...”
“官軍來剿匪啦!”“山賊”中有人大喊一聲,隨后屋子里就亂成一團。
有人想從大門那兒跑出去,但被王浩他們攔住。
名為“死亡”和“恐懼”的陰影籠罩在蒼山寨每一個人的心頭。
“冷靜,大家冷靜一點!”陳昭大聲喊道。
但是沒人聽他的。
“直娘賊,不許欺負我娘親!”混亂之中,一七八歲幼童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刀刃,哭喊著沖向陳昭。
“大郎!”一中年婦人驚呼道。
“山賊”們在慌亂之余,臉上也露出不忍的表情,仿佛在下一秒,這個孩子就會獲得和寨主一樣的待遇,“躺”在地上。
甚至有人不忍地閉上眼睛。
“我看起來像個壞人么...”陳昭小聲嘀咕道,還抽空摸了一把自己俊俏的臉蛋。
輕松抓住那小孩的手,卸了他的武器,然后抱著他,稍微走遠些,接著“嘭!”的一聲,一腳踢爆了外面的一根大梁。
屋內的“山賊”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呆在原地,看陳昭跟看怪物一樣。
那位母親更是癱在地上低聲抽泣著。
陳昭笑著對小孩說道:“知道保護娘親,向高位者拔刀這是件好事,但下次可要認清你真正的敵人是誰喲!”
那小孩“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哥哥說的“下次”,該不會是“下輩子”吧?
“怎么又哭了?”陳昭沒有帶孩子的經(jīng)驗,只能尷尬地將其放下讓他回到自己母親身邊。
這會,“山賊”們被迫老實了許多,生怕動靜大些,被陳昭注意到了,那一腳就會抽到自己身上。
都警惕地看著他。
陳昭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攻擊的意圖,說道:“本官是雁門縣知縣,今天到蒼山寨只辦三件事,還田,還田,還是還田!”
......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蒼山寨寨主喪彪悠悠轉醒。
“這里是陰曹地府嗎?”
喪彪想著,像他這樣的人,死后應該會進餓鬼道吧?
“陳知縣,他醒來了!”喪彪的耳旁傳來一道聲音,聽著不真切,但很熟悉。
“哦,真的。”陳昭走過來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問我名字?
喪彪的腦袋還有些糊涂,下意識地回答道:“某喪彪!”
在外做山賊的,沒個厲害點的渾號怎么行?
這個渾號他可挑了好久!
“啪”的一聲脆響,陳昭的大逼兜就呼在他的臉上,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這一逼兜把喪彪給呼清醒了,那該死的官差怎么追到地府來了!
他可是一寨之主,豈能如此放肆!
然后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形勢比人強,韓信尚且能受胯下之辱,他為何不可?
陳昭再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某陳二狗。”喪彪,不,陳二狗老老實實回答道。
陳昭讓開一個身位,陳二狗這才看清屋子里的全貌。
已沒了緊張的氛圍,人人臉上帶著笑意,還有對未來的憧憬。
這兒怎么和自己的蒼山寨有點像?人也很熟悉。
這里是陰曹地府嗎?
“呼~”一陣寒風刮過,陳二狗看向風吹來的方向,那兒有一個大洞,提醒著他這并不是夢,而是他的蒼山寨。
“我還...活著!”
意識到這一點后,陳二狗欣喜若狂,這種重獲新生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陳昭很人性化地讓他開心了好一會兒,才追問道:“殺過人沒?”
“沒有。”
“很好,本官現(xiàn)在以雁門縣知縣的身份告知各位,蒼山寨已被雁門縣衙門剿滅了!”
“現(xiàn)場抓住賊首一人,山賊四人,還有被脅迫的百姓若干。”
“好誒!”眾人歡呼道。
這是怎么一回事?
陳二狗很是疑惑,他們山賊被官府的人抓住,下一步不是要殺頭了嗎?
有人看出了他們前寨主的疑惑,過來為他答疑:“寨主...二狗哥。”
“陳知縣他赦免我們的罪行了!”
“這話...什么意思?”陳二狗問道。
“他們這些當官的不是要拿我們的人頭去州里交差嗎?”
陳二狗的認識還挺客觀全面的。
“這哪能啊!”
“陳知縣,就是去年那個大敗遼國第一勇士的陳昭!特奉官家之名來幫我們的!”
那少年興奮地說道。
像他這個年紀的人,對這些熱血沸騰的事最是喜愛,陳昭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偶像。
今天能與自己的“偶像”見上一面(雖然過程不是那么友好),而且還能獲得未來的清白之身,他真的覺得這輩子值了!
“但是...”陳二狗還是有些不信任陳昭。
當山賊,上綱上線一點就是死罪!
“沒事!你看這個!”少年從懷里拿出一張紙。
陳二狗不識字,但他認出上面蓋著的官印是雁門縣知縣的大印,他以前在衙門旁的告示墻上看到過。
“這是陳知縣親手寫下的特赦狀,我們不用死了!”那少年開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