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縣回來了!”
陳昭這次還是走正門而入,已至巳時,街道上的百信也多了起來,
上次秦平安和石囂兩人沒逞威風,這次陳昭安排他兩就跟在自己身后,好好讓他揚眉吐氣一會!
“陳知縣,這是去端了哪個寨子啊?”有百姓問道。
“黑鴉寨!”
“喔...黑鴉寨啊,某聽說他們的寨主兇惡地不得了,二郎們沒事吧?”有百姓關切地問道。
“有陳知縣出馬,一個小小的賊首不是手到擒來?”
“老丈,你是沒看見,黑鴉寨的寨主,見了我們陳知縣的威風,跑得那叫一個快!”
“但沒用!陳知縣可是個神射手,那一箭穿過黑鴉寨寨主的胸膛,起碼這么遠!”
隊員用手比劃出一個極其夸張的長度。
那老丈并未生疑,陳知縣文武雙全,做出什么事都是應該的!
“陳知縣,這次抓住山賊幾人?”
陳昭笑著說道:“共抓到山賊十三人,當場誅殺兩人。”
“好,殺得好!”百姓們歡呼道。
陳昭向百姓們拱拱手,說道:
“鄉親們,本官今日申時將會在衙門門口,為諸位將士進行表彰,還請大家去為壯士助威!”
“陳知縣有請,我們莫敢不從!”
......
中國人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儀式感”,當下屬的可以不提,但做上司的一定要記得。
剿匪隊隊員們雖然拿著豐厚的報酬,但也是真的把腦袋別在腰間去跟著他陳昭拼命。
在原則范圍內,陳昭自然給他們最好。
申時。
衙門所在的那條街道上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
陳昭和馮、魏兩家和解,以前指揮不動的捕快們,現在也能聽陳知縣的吩咐了,在現場維持著秩序。
這么多人圍在一起,一定容易口渴、容易餓,早有聰明的小販占了個好位置,賣著熱茶和干果等零食,賺得盆滿缽滿。
“陳知縣出來了!”有百姓驚呼道。
陳昭緩緩走出,登上搭好的高臺:
“鄉親們好!”
“好!”
迎接陳昭的是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
讓百姓們釋放了一會兒情緒,陳昭才伸手下按,示意大家安靜。
隨后便開始了今天的表彰大會。
“鄉親們,今日我們在此...”
陳昭的記憶力好,直接脫稿演講。
他的聲音不大,卻能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簡單講了幾句剿匪隊的戰果,便到了今日的第一個高潮:
“抬山賊丘公介上來!”
兩位隊員押著五花大綁的丘公介登上高臺。
衙門經費有限,每位死囚行刑前一般會準備的斷頭飯,陳昭也沒有例外。
都要死了,還不許人家吃頓好的?
而且出于“人道主義”,丘公介嘴里雖還被一只襪子塞著,但陳昭貼心地給他換了一只干凈的。
仁德!
“丘公介,男,雁門縣人,年方三十七,黑鴉寨山賊。”
“曾于去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跟隨賊首葛黑攔路搶劫,殺害男子一人,淫奸婦女一人。”
“,,,,,,”
這些罪行都是陳昭結合黑鴉寨山賊們的口供,還有隱藏在馮、魏兩家的秘密資料,再借著【技能:天心】從丘公介口中套出來的,其中用了一些小手段,不必多言!
為展現衙門辦事的公平公正公開,稍后丘公介更為詳細的犯罪經過,還有山賊們簽字畫押過后的口供以及部分資料,待會兒都會張貼在衙門旁的告示墻上。
部分山賊進不了城,陳知縣還貼心地為他們在城墻外也張貼幾分。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現本官判處丘公介死刑,立即執行!”
什么大理寺審核,刑部復審,還有秋后問斬等等,陳昭都不會去考慮。
別問,問就是玉清昭應宮副使辦事,皇權特許!
得用一個血淋淋的山賊腦袋,讓那些不法之徒認識到,陳昭當初說的那句“送山賊去見佛祖”不是空話!
陳昭待會兒還要為隊員們頒獎呢,不能臟了衣服,行刑的是專業的劊子手。
“跪下!”劊子手呵道。
事有緩急,一切從簡,都等不大明天的午時三刻了。
丘公介知道今天要死躲不過了,直直地站在,像跟鐵桿一樣,硬氣!
老子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漢!
但這要等到十八年以后了,現在他還不是!
“咔嚓”兩聲,他的膝蓋骨就碎掉了,人也如大家所愿地跪在地上。
“繼續吧。”陳昭說道。
劊子手猛灌一口酒,噴在刀上,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锃亮。
高高舉起,朝著丘公介的脖頸砍去。
沒有意外,也不可能發生意外,一刀梟首!
血噴了三尺高,現場很是壯觀。
“好,殺得好!”
百姓們沒有為一位山賊的離世而悲傷,反而,他們在盡情地歡呼。
這會是陳知縣砍下的第一個山賊頭顱,但絕不會是最后一個。
......
清理完現場,接下來就要論功行賞了。
“沈均何在?出列!”陳昭大聲喊道。
“沈均”這個名字,部分百姓還有著印象,當初第一個對陳知縣出手的,也是第一個被陳知縣招進剿匪隊的。
挺年輕一個小伙子,沒想到七日不見,竟做出如此大功業!
陳知縣治兵有方啊!
沈均上臺,稚嫩的臉龐充滿著興奮。
在黑鴉寨中,唯二的兩個擊殺數,就是沈均還有陳昭取得的。
陳昭位高,不與隊員們爭奪名利,沈均第一個上臺,名副其實!
小伙子,有能力,長得也還不錯,未來是一片光明坦途,底下已經有長者考慮“榜下捉婿”了。
“沈均,......,在‘剿滅黑鴉寨’一役中表現英勇,取得了手刃一人,逮捕一人的輝煌戰果!”
然后陳昭又闡述一番沈均在日常訓練中如何如何英勇,聽得下面和沈均同齡的小伙子上躥下跳,恨不得今日就去訓練,明日上午跟著陳知縣上山剿匪,下午就回來接受表彰!
大丈夫當如是也!
陳昭之前的許諾他也沒有忘記,拍拍手,兩個衙門的捕快,一個抬著裝銅錢的箱子,另一個捧著田契。
陳昭接過,在百姓們面前展示一番,說道:
“本官向來說話算數,有功則獎!”
“這是三貫一百文的銅錢,還有三年免稅的十一畝田契,于此交給我們的壯士——沈均!”
“讓我們向他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說完,陳昭帶頭鼓掌。
在宋代,“鼓掌”這個動作并不一定包含著鼓勵的意思,但看著陳昭的手拍得啪啪作響,百姓們也迅速明白了陳知縣的意思。
隨后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沈均的臉也漲得通紅,耳旁被掌聲塞滿,手中捧著“榮耀”,人生十五年了,沒有哪天像今天一樣受人尊敬。
看向微笑著鼓掌的陳昭。
這一切都是他帶來的,是他將自己從黑暗的深淵拉起,不然墮落下去,明日像丘公介一樣被斬首的說不定就是他了。
這場表彰大會真的是一個收買人心的好手段,比單純的金錢管用多了。
在沈均退下之后,第二個登上高臺的是石囂!
他是最先跟著陳昭的“元老級”人物,在為陳昭找到借口和嚴家翻臉時發揮了巨大作用,雖然剿匪隊資金緊缺,在物質獎勵這方面要暫且虧待他們一下。
但精神上的獎勵,自然是有多少給多少。
陳知縣從來不虧待自己人。
“石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在‘剿滅黑鴉寨’一役中表現英勇,與隊員合力逮捕三人!”
隨后是田契獎金奉上,掌聲雷動!
“方大壯,......,表現英勇,與隊員合力逮捕兩人!”
“秦平安,......,表現英勇,與隊員合力逮捕三人!”
......
黑鴉寨中丟了性命的只有兩人,剩下的都被活捉。
殺人的業績好算,看是誰剁下人頭的就行了,但“活捉”的業績算起來就有點麻煩。
一個山賊肯定不止和一位隊員交過手,剿匪結束后,這個功績算誰的?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若為了活捉的那一點獎勵,讓剿匪隊內部互相扯皮,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剛開始,陳昭還能憑著自己的威望強行壓下去,但接下來可還有很多山寨要剿,到那時,隊中的矛盾一但被激發,那就會兵敗如山倒!
可不能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陳昭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活捉的業績,兩個人的頭上都算一份,不久行了?
剿匪隊不差錢,他們的背后馬上就要有金主了!
......
雁門縣第一屆表彰大會轟轟烈烈地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落下了帷幕。
百姓們也不只是看著剿匪隊隊員們享受榮耀,在最后,陳昭還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為滿足雁門縣百姓日益增長的對安穩生活環境的需要,衙門決定擴大剿匪隊的規模,以應對未來可能發生的變化...
換言之,剿匪隊又要招人了!
明天在城外進行考核。
這次百姓們參與的熱情更加高漲,光宗耀祖,就在此時!
......
散會后。
“魏縣尉還有馮主簿都走了嗎?”陳昭問道。
“還沒,他們還在等著您。”
今日的表彰大會不僅是做給剿匪隊和百姓們看的,更是做給魏家和馮家看的!
“叫他們到后院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