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縣是個怎么樣的人?”
丁芷的眼神中帶上幾分警惕,這少年該不會想套自己的話吧?
但對陳知縣的評價...
沒什么好黑的。
丁芷實話實說,道:
“陳知縣...他是一個好官,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命大?!?/p>
“雁門縣附近的匪患被他肅清了大半,相信不久之后,他就會還百姓們一個安寧。”
陳昭前頭那位知縣也是個有抱負的,但是身體孱弱,在日夜操勞下,“身體扛不住”,死在了任上。
而陳知縣的身體就很好。
自天云寨一役后,嚴家的山賊勢力被徹底清除,那些被時代裹挾成山賊的亂民,也在陳昭的安撫下,下山安心過起了日子。
馮、魏兩家現在和陳昭正是“蜜月期”,他們的山賊勢力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給陳昭上眼藥,最近安生得很。
雁門縣的天空都晴朗了些。
而且日后當車家炭坊在雁門縣搭建生產線,再在陳昭的一系列操作之下,百姓們的收入得到提高。
有錢、有田,誰還會去山上當山賊?
到那時,雁門縣再無匪患!
“聽說他人也長得俊俏?!倍≤瓶粗愓?,觀摩一會兒:“當然了,陳郎君,你也長得不賴?!?/p>
“不似作假。”陳昭借【技能:天心】可知。
他不是一個虛榮的人,但是被別人夸贊,總是會開心的,尤其是這些話是從一位佳人的口中說出的。
但陳昭還是希望他人能少注意他俊俏的外表,多注重他“為國為民”的內在,看人不要太膚淺!
等等,他現在是陳三多,那沒事了。
“丁娘子,這是你曾經的住處嗎?”
陳昭問道,他做好了靜觀其變的準備,只不在三天,以王浩等人的能力,應該不會讓雁門縣出現什么大亂子吧?陳知縣相信他們。
至于為何和丁芷聊聊家常...
陳昭想多了解她一些。
“是啊,我以前和爹爹就住在這山腳下,這兒離山上近,采藥材方便,正好在家中晾曬,然后一起賣到城里的藥鋪,利潤雖少,但也能養活我們父女二人?!?/p>
“這屋子有段時間沒來了吧?”
“是啊,蘇知縣還在的時候,對剿匪之事也十分上心,雖不想陳知縣一樣取得了很好的效果?!?/p>
“但這盈翠山是天云寨的勢力范圍,蘇知縣對這些大型山寨看得又緊,我們山腳下的人家注意些,也勉強過得下去?!?/p>
“只是蘇知縣病亡于任上后,雁門縣的山賊失了鉗制,又漸漸死灰復燃了?!?/p>
“直娘賊,后來那個暫代知縣之位的嚴檜就是個酒囊飯袋,為了生計,這山腳下的人家也都搬走了?!?/p>
說道嚴檜,丁芷俏臉上顯出慍怒之色,在山腳下的生活雖然艱難,但也過得下去,這畢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時隔近三個月回來,院子里雜草橫生,瓦破屋敗,物非,人更非。
要不是她把陳昭撿回來后即刻修繕一番,陳昭醒來時看到的景象只會更加荒涼。
像丁芷這樣的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嚴檜這些高官的歪歪繞繞,他們只看到從蘇知縣死后,陳知縣上臺的這段時間內,嚴檜若是有點用,也不至于一點用也沒有。
他們就像一葉孤舟,在時代的狂風惡浪里浮沉著,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成了斗爭中的犧牲品。
嚴檜本該成為在風雨中庇護百姓的巨輪,再不濟也應該是陪著百姓一起浮沉的小舟,結果他卻選擇成為風雨的一部分。
這讓丁芷如何不恨?
美人嗔怒,亦是人間絕色,但陳昭無意欣賞。
雁門縣匪患,非嚴檜一家一姓之禍,等自己回去后,嚴家就像秋后的螞蚱一般蹦跶不了幾下,只是馮、魏兩家,,要想個什么理由處置他們呢?
整個莫須有之罪?
不好吧?
“丁娘子,天云寨匪患未除,你為何會回到此地?難道不怕危險嗎?”
心中想著事情,陳昭隨口問道。
說完,陳昭慢了半拍的腦子才發覺,這不是廢話嘛!
抬頭,果然丁芷的眼神有些不對勁,這份幽怨是怎么一回事?
“居縣城,耗費頗多,我已經沒有余錢了...”
“上山也是形勢所迫,陳知縣數次大破賊寨,押著他們的寨主到衙門前就地正法,我想著那些山賊這些天應該不敢造次,便趁著機會看能不能尋些藥材,結果藥材沒找到,卻撿到你了...”
雁門縣城內的社會環境可不怎么好,有嚴成這種貨色存在,每一個適齡女子都得都得擔憂一下自己的安危。
像丁芷,當初她爹爹病亡后,他的喪事就花了一大筆錢,接著匪患再起,無奈遁入城內避禍。
但沒錢了,躲不了久,只能穿上裹胸布,再在臉上抹點鍋灰,靠著她淺薄的一些藥理知識,在藥鋪打打下手。
事務繁忙,數次砍頭盛景,她都無福得見,陳昭剿匪歸來之時,她也在做事,沒見過陳昭,也難怪認不出陳昭。
好消息,救了一條人命;壞消息,浪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丁芷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丁芷不是在城里長大的大家閨秀,她在山野長大,行事之中帶著一絲“野氣”,雖未明說,但陳昭知道她的意思。
不能讓好心人寒了心??!
“丁娘子,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更何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小生無以為報...”
“只能以身相許?”丁芷想要的可不是這個!
“但定會將此事報予陳知縣,叫他好好賞賜你,定不叫丁娘子寒心!”
穩啦!
有了“許三多”的承諾,丁芷開心了很多,終于不要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了。
“陳三多”本來就俊俏的臉是越看越好看。
“陳郎君,你餓了沒?我做的面可是一絕,你要不要嘗嘗?”
“多謝丁娘子了,記得多放點牛肉?!?/p>
丁芷起至半空的身子一個趔趄,“陳三多”的腦袋還沒好嗎?
怎么凈說些胡話!
殺??墒欠阜ǖ模?/p>
“陳郎君,牛肉沒有?!?/p>
“那羊肉呢?”
丁芷嘴角微抽,身體不好,想得挺美的??!
沒好氣地說道:“什么肉都沒有,只有蔥花面,你要不要?”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