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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就這樣舉著手槍對著金錢豹,弄死它輕松,但在弄死它的前提下想要保護好丁芷、還不能讓她發現異常,這就有點難度了。
金錢豹是餓了,不是想死了,它簡單的腦仁想不通那個還沒有一只蟬大的洞口,為何會讓它感受到生命的威脅。
但它是靠著敏銳的直覺才在一次次生死危機中存活下來的,于是乎...
它從心地跑了。
警惕地看著陳昭,緩緩后撤,然后撒丫子就跑。
陳昭目送金錢豹遠去,直到確認它不會再回來后才送開抱著丁芷的手,挺香的,有些念念不舍。
丁芷頭低著,沒有說話,也不知說些什么,但美人的臉紅勝過一大段白。
可惜此番美景,陳昭卻無福消受。
“盈翠山有豹子...這生態環境不錯啊。”
陳昭一秒帶入知縣的角色,但在趙恒的治理下,大宋已經是一個生機勃勃的“野生王國”了,有著向上古洪荒世界發展的趨勢。
這生態環境...
只能先暫且山上的小動物們了。
一切都要為經濟發展讓步。
見陳三多有心事,丁芷乖巧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擾他,但站了好一會兒,陳三多還是望著金錢豹離去的地方,久久不動彈。
丁芷看不到陳昭眼中的“遠大”,她只看見自己的救命恩人跟失了魂似的。
她是在一棵大樹下撿到陳三多的,他醒來后表現出記憶混亂的現象,身上的傷恢復得很快,但也沒好完全。
陳三多該不會把腦袋傷著了吧?
輕聲喚道:“陳郎君,謝謝你救了我。”
聽得鶯聲,陳知縣這才回過神來,他才發現身旁還有個人呢!
“丁娘子,無事,是你先救得我。”
陳昭說著,幫丁芷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藥材。
陳某不缺錢,丁姑娘這個月在城里的房租,還有購買糧食的錢,給她備上小半年的量,三四貫也就到頭了。
對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不想接受過多的饋贈,陳昭不會強求,但眼前的困境得幫她解決掉。
這話恐有“一報還一報”之嫌...
這可不行!
陳某是個有感恩之心的,而且...
不知為何,他并不想早點和丁娘子撇清關系,轉移話題道:
“丁娘子,我在院中已經燉好了一罐好湯,你要不要嘗嘗?”
丁芷也“很識趣”地沒有繼續“救命之恩”這個話題:
“好哇好哇!”
......
“好香啊!”
丁芷深吸一口氣,滿面陶醉。
已經吃了快三個月的清湯寡水面了,此刻見到葷腥,又有神奇的谷氨酸鈉相助。
就算里面燉得是一只鞋墊子,丁芷也會覺得它香極了,食指大動。
陳昭沒去多久,回來時一罐湯尚溫,熱后,陳昭將面條下在里面,再用筷子攪拌著,在面條最勁道的時候撈出,用碗承著,在給丁芷倒了一大碗湯,又加了小半碗肉,遞給丁芷:
“丁姑娘,你嘗嘗我的手藝。”
丁芷早就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接過碗筷,大口嗦著,嘴里還發出“滋溜、滋溜”的聲音,一點淑女像都沒有。
但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就是因為無論她們做什么事情都很好看,自有風度。
“嗚~好鮮!”
丁芷嘗過一口,便再也停不下來,加過味精的湯對于丁芷這種難得吃上一回肉的人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面條勁道,有些彈牙,肉片香氣撲鼻,口感柔嫩、多汁,不愧是是三個月的小野豬肉,就是好吃!
陳昭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面帶笑容,在丁芷吃完時,適時地給她添上。
秀色可餐,光看著丁芷吃面,陳昭就已經飽了。
開個玩笑。
陳某想喝湯的話,什么時候都喝得到,但丁娘子...
若無意外的話,這是她人生當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嘗到味精做的湯,且喝且珍惜吧。
......
將碗中的最后一滴湯舔凈,丁芷意猶未盡地放下碗筷,罐中的豬肉湯被她干掉了大半,肚子實在是喝不下了才停手。
這是她人生中喝過的最好喝的一碗湯,沒有之一!
沒想到陳三多人長得眉清目秀的,人很能打不說,在廚藝上也有兩把刷子。
要是以后能天天喝到這種湯就好了!
陳昭貼心地等到丁芷品嘗完美味后,才對她說道:
“丁娘子,我們明天就下山吧,這差事...你不用擔心,我會托陳知縣幫你安排的。”
兩天時間也差不多夠了,再玩下去,指不定就要翻車了。
陳昭只是想考驗王浩一下,可沒打算讓他抗下本不需要自己的壓力,陳昭不用看就猜得到王浩那焦頭爛額的表情。
而且將丁芷送下山去,陳昭獨自面對山中猛獸,也能放開手腳,這盈翠山得好好“打掃”一遍才行。
他的休假...該結束了。
丁芷沉浸在吃飽喝足的余韻中,一時沒走出來,聽到陳昭的意見,心里略微思索一番。
山中有了豹子,那再上山采藥,可不是討生活,而是給豹子做慈善了。
陳三多承落會給她一筆“報酬”,又會給她的余生一個穩定,多么好的結果啊!
但怎么又幾分“恩怨了解”的意思呢?
下了盈翠山,可能就再也看不到陳三多了...
但他遲早也要下山,強留的話...
也不過多一日的光景。
陳三多還是陳知縣的得力干將,雁門縣的百姓需要他。
丁芷有些貪戀在這方小院的美好時光,但人不能活在過去之中,必須向前看。
那份離別的苦澀,丁芷強壓在心底,裝作無所謂:
“好啊,反正陳郎君你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陳知縣那有更好的藥材,后面幾天就到他那修養吧。”
“但你要記得傷口不要碰水,這幾日也不要再上山剿匪了,要以靜養為主。”
......
既然離別已經注定,但丁芷想以自己的方式為兩人短短三日多的相處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雖然只要嗑藥,再睡上一覺,陳昭身上的傷勢就能立馬恢復,但他沒有掃興,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陳郎君,你這湯是怎么熬的?”丁芷問道。
雖然留不住他的人,但留住他的菜,也是一件好事啊!
美好的事物總能引人追求。
怎么做的?
當然是加了味精啊!
但話不能這樣說,陳昭解釋道:
“這天下事講究的是一個相輔相成,做飯也不例外。”
鮮味物質有三種:谷胺酸、肌苷酸、鳥苷酸。
這三種鮮味物質彼此間有一種協同效益,肌苷酸與鳥苷酸會改變舌頭上的味覺受體形狀,讓舌頭更能察知谷胺酸的存在(鮮味)。
“你在熬煮高湯的時候,可以往湯里面加入一些香菇(含有鳥苷酸)、海中的小貝殼(含有谷胺酸),這樣效果最好。”
“當然,提前將它們碾成粉末再加進去,效果會差一些,但也能用。”
丁芷看向罐中,只有肉片沉在里面,陳三多說的香菇之類的東西,她都沒見到,應該是提前碾成粉加進去的。
碾成粉的都這么好吃,那加入那些食材,慢慢熬煮后,嘗上一口,那還不得飛到天上去!
但海邊的小貝殼...
丁芷沒去過海邊,也沒見過小貝殼,思及至此,不免有些黯然。
還是陳三多見識廣啊!
但像陳三多這種人不應該隨身帶著傷藥嗎?怎么隨身帶著調料!
在心里默默記下熬湯的方法,丁芷再問道:
“陳郎君,那豹子...衙門會派人處置嗎?”
“當然,陳知縣愛民如子,這畜生今日差點傷了你,明日就能傷了雁門縣其他百姓,待我將其稟報給陳知縣后,定會派人將其拿下!”
“那就好...”
陳昭說道:
“丁娘子,我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話就別講了。”
啊?
看著陳三多驚訝的表情,丁芷笑出了聲:
“戲言耳,陳郎君你有事就直接說吧,我一定會幫忙的。”
“那好,明日由于一些不可明說的原因,我不能直接下山。”
“需要丁娘子你到衙門外,幫我帶一句話。”
天下事萬萬,會不會發生意外,這誰說得清楚?
陳昭早早地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有系統相助,自己也不至于真個丟了性命,但失蹤一段時間,去追殺敵人,或者找個山洞獨自舔舐傷口,都是有可能的。
按理來說,等傷勢恢復好后,陳昭可以偷摸著溜下山,但是,很多事情,不會照著陳昭所想的那樣去行動。
在才來雁門縣時,陳昭就對王浩四人說過,若有一天,他失蹤了,那在衙門外看門的兩個人里面,他們四個必須占其中之一。
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帶著暗號來找他們。
那時還沒剿匪隊,訓練場也無從談起,不然事情又會簡單很多。
身旁有個丁芷,也不知道山下是個什么情況,自己的失蹤,王浩做了那些安排,冒然帶人跑下去,恐有變數,還是叫剿匪隊的人來找自己穩妥一些。
丁芷沒有多想,陳三多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在里面,問道:
“帶什么話?”
他們之間定下的暗號有很多,陳昭隨便挑了一句,說道:
“略”
丁芷的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的表情,這還是字嗎?咋組合在一起,她就是聽不懂呢?
但想想也是,除了自己人,能叫別人了解其中真意的,那還叫暗號嗎?
“包在我身上了!”
“衙門外的人,看著兇神惡煞的,但其實他們都是心地善良之輩,你不用害怕。”
陳昭相信王浩,出了這檔子事,衙門外的“守門員”一定是剿匪隊之人,但剿匪隊除了幾個像陳昭這種俊俏小生,多是滿臉橫肉之輩。
怕丁芷見了,畏懼不敢上前,提前安慰道。
“我又不是無惡不作之人,何懼只有?”
......
子時。
“啊!”
寧靜的夜空中劃來一道長嘯。
睡夢中的陳昭驟然睜開眼睛,他的睡眠很淺,腦袋很快就清醒了。
聽著像丁芷的聲音,發生了什么?
難道是那該死的金錢豹夜襲來了!
幸好陳昭晚上睡覺時壓根就沒有脫衣服,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就向丁芷的房間跑去。
以前是丁娘子和她的爹爹睡在這座小院子里的,爹爹死后,他的房間就被空了出來,陳昭暫住,丁芷還是睡在以前的房間。
輕叩門扉:
“丁娘子,發生了什么?”
男女授授不親,冒然闖進去不妥,陳昭站在門外問道。
山中遇豹,雖被陳昭所救,但丁芷心中還是受了驚嚇,當她閉上眼睛時,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金錢豹向他撲來時那副猙獰的面孔。
若有陳三多在一旁為她驅散夢魘,那她一定能安心入眠,就像陳三多來救她時,被他摟在懷里那樣安心。
只是這點小事,怎敢去麻煩人家陳郎君?
而且,他們明日就要下山了...
丁芷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但躺得時間久了,也漸漸睡了過去。
然后就做噩夢了。
在夢中,有一只金錢豹死死跟在她的身后,丁芷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但怎么都甩不掉它,最后實在跑不動了,那金錢豹就撲了過來。
丁芷就被嚇醒了。
還好只是一個夢。
聽到陳三多熟悉且讓人安心的親切問候,驅散了丁芷心中的恐懼
帶著哭腔:“陳郎君,你...”
丁芷貝齒輕咬朱唇,臉頰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你進來一下,可以嗎?”
怕有意外發生,陳昭推門而入,月光也跟隨他的腳步,一起走了進來。
借著月光,陳昭看清了床上的可人兒,眼眶微紅,面色蒼白,帶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發鬢凌亂,衣裳半敞,露出大片春光,似如天上仙子落凡塵。
陳某正人君子,讀《春秋》的,不屑做此乘人之危之事,轉過身去,問道:
“丁娘子,不用怕,我來了。”
注意到陳昭的異常,丁芷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也顧不得撲向自己的豹子,如蠶繭一般縮入被子里,過了半晌,才探出一個腦袋:
“陳郎君...我...我睡不著,你能不能陪陪我?”
佳人相求,陳昭自不會拒絕,將門關好,然后席地而坐,說道:
“丁娘子,你睡吧,有我在此,定不會讓邪祟攪了你的清凈!”
你怎么坐在地上!
叫陳三多來幫忙,擾了他的好夢不說,叫人坐在地上,這是什么待客之道!
但“我的床很大,你要不要上來睡啊?”這種話,丁芷潛意識里是想的,但講不出來。
只露著個腦袋在外面,十分清醒,心里柔腸百轉。
但陣陣睡意來襲,終于是頂不住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這次她的夢里,沒了兇惡的豹子,但多了一個俊俏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