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
某五星級酒店。
許戈與濱崎步帶著攝影團隊吃飽喝足后,在酒店總經(jīng)理和諸多管理層人員的陪同下坐上專車離開了酒店。
之前因為許戈和濱崎步忙著做音樂,從而覺得備受忽視,心中稍有怨氣的攝影團隊,這下全部變臉了。
“許桑真大氣,這頓飯差不多該有500萬日元了吧,我大半年的工資沒了?!?/p>
“真想一直跟著許桑工作啊,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吃豪華大餐了?!?/p>
“如果不是許桑,我還不知道啥時候有機會會吃這么豐盛的午餐,感謝許桑能給我這個機會?!?/p>
“之前一定是許桑太過投入音樂,忘記了時間,所以才會讓我們多等?!?/p>
“………”
態(tài)度說是發(fā)生了180度大轉(zhuǎn)彎也不為過,言語之間盡是吹捧和感謝。
不過這也挺好理解的,畢竟日本本就是這世界上幕強心理最強的國家。
只需要偶爾給他們個甜棗,然后再在他們面前秀一波肌肉,就可以騎在他們頭上干任何事,他們還會主動給你找理由開脫。
最好的例子就是阿美莉卡和日本之前的關(guān)系了。
哪怕是阿美莉卡國內(nèi)資本動不動就來日本收割經(jīng)濟,還會嘲諷日本,但日本依舊是阿美莉卡最忠實的小弟。
“歐尼桑,接下來我們?nèi)ツ膬???/p>
濱崎步畢竟是日本第一天后,雖說也被許戈的大氣給打動,對此表示了感謝。
但并沒有像那些攝影人員一樣陷入癲狂,頭腦還是非常清醒的。
“喝個下午茶吧,恰好我在東京這邊有個朋友開了家咖啡店,就在xx區(qū)xx街道?!?/p>
濱崎步心中比較好奇,也就多問了一句:“是娛樂圈的朋友嗎?我認識嗎?”
“不是,她是我第一次來日本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小女孩,不過她父親你應(yīng)該很熟悉,華納音樂日本區(qū)總裁村上本治!”
“原來是村上君家里的千金,那我還是挺有印象的,是叫秋子對吧?”
“對,你見過她?”
“之前在公司年會見過一次,是位很可愛的小姑娘呢!”
“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成大姑娘了,聽村上君說,前幾年已經(jīng)結(jié)婚了?!?/p>
濱崎步一臉震驚:“納尼?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這個消息還真是令人感到驚訝。”
“我當時也和你一樣驚訝,因為在我印象中秋子還是一位沒長大的小孩?!?/p>
“當初我在艾回看到她的時候,也覺得她很嬌小很年輕?!?/p>
“艾回音樂公司嗎?”
“對的呢?有什么問題嗎?歐尼桑?”
“沒事,就是突然想起我當初投資過這家音樂公司。”
“歐尼桑,這是真的嗎?”
濱崎步非常驚訝,完全沒想到她所在的音樂公司居然會有許戈的投資。
“英文名是叫avex group吧!”
“沒錯?!?/p>
“那就是了!”
“簡直不敢置信,歐尼桑居然一下子變成了我的老板!”
濱崎步瞪大雙眼,滿臉震驚之色,顯得非??蓯郏己玫膶I(yè)素養(yǎng)還是讓她一下子就回過神來。
“可以冒昧的問一下,歐尼桑究竟有多少錢嗎?”
“網(wǎng)上不是已經(jīng)傳遍了嗎?但說實話,那些數(shù)據(jù)都不怎么真實,我真沒那么多錢,就是一普通富豪罷了?!?/p>
許戈一直奉行財不外露的原則,所以打了個太極準備揭過這個話題。
一旁的濱崎步也很敏銳察覺到了許戈的意思,自動跳過了該話題。
“原來是這樣,那歐尼桑可以說說是怎么和秋子認識的嗎?”
“我記得我第一次來日本,當時日本還處于經(jīng)濟大蕭條狀態(tài),在路上遇到了一位跳樓自殺的公司白領(lǐng)。”
濱崎步則充當捧哏:“ 90年代日本確實經(jīng)濟條件不太好,我看到過很多因為房地產(chǎn)泡沫和亞洲金融危機跳樓自殺的新聞?!?/p>
“所以那時候我就萌生出了寫一首日語歌,來鼓勵那些民眾的打算,相信這首歌你們應(yīng)該都聽過?!?/p>
“是那首降低了日本死亡率的《曾經(jīng)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對嗎?”
“對!”
“說出來不怕歐尼桑笑話,我聽過幾百遍這歌,至今還記得旋律和歌詞?!?/p>
“為什么?”
“我記得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還是個剛剛出道的新人。
但那個時候,我聽不懂這首歌,也不了解死亡究竟是什么樣子。
直到外婆去世,再加上左耳失聰,讓我一度以為自己再也唱不了歌,人生陷入低谷的時候,才聽懂了這首歌的含義。
它陪我渡過了人生最黑暗的時光,一度成為我的精神慰藉,如果沒有它,可能也沒有今天的我了?!?/p>
談到這些往事的時候,濱崎步雖說臉上帶著笑容,好像往事已飄散如煙一般,但許戈還是能察覺到她身上的落寞情緒。
外人只看到了濱崎步的光鮮,卻忘記了這個小姑娘能走到日本第一天后這一步,究竟吃了多少苦頭。
“這么多年,你一定很累吧?”
“累嗎?或許吧,我早已習(xí)慣了?!?/p>
濱崎步自問自答式的強裝鎮(zhèn)定,似乎不太愿意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但轉(zhuǎn)向車窗,微紅的眼神,卻是暴露了她心底的不平靜,這好像是除家人之外,她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外界的關(guān)心,似乎鑿穿了她所有的防御。
許戈自然察覺到了濱崎步低落的情緒,但并為多說什么,給她留下了充足的私人空間,自我調(diào)節(jié)。
大概1分鐘后,濱崎步恢復(fù)平靜,給許戈賠了個不是。
“抱歉,歐尼桑,我失態(tài)了,我們接著剛才的話題聊吧,我真的很想聽聽你和秋子之間的故事?!?/p>
“沒關(guān)系的,畢竟誰都有情緒低落的時候,用不著抱歉。
我與秋子也是因為《曾經(jīng)我也想過一了百了》這首歌結(jié)緣的,那個時候秋子身上同樣發(fā)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具體事宜我不方便透露,畢竟這是別人的隱私,希望你可以理解。”
“嗨!”
“再往后的話,我那張同名專輯《許戈》在亞洲發(fā)行,來日本做宣傳。
村上君邀請我去他家里做客,一來二去也就和秋子認識了,哦,對了,秋子還是我東京粉絲團的團長!”
“原來是這樣,真羨慕秋子小姐,年紀輕輕能夠認識歐尼桑這種優(yōu)質(zhì)偶像!”
“不,你應(yīng)該羨慕我,居然會有秋子這樣的忠實粉絲,能夠幫我管理日本粉絲團,真的幫助了我很多?!?/p>
“確實應(yīng)該羨慕!”
也就在兩人閑聊之際,商務(wù)車到達終點,許戈和濱崎步在司機的提醒下依次下車。
映入眼簾的是一家采用原木搭建,上面還附著爬山虎當作裝飾,顯得非常復(fù)古,充滿大自然意味的木屋。
上書“秋子的咖啡店”6個大字,擁有中日美三種翻譯,非常簡潔明了。
因為是周末,咖啡店里人流量不小,進進出出都是顧客。
為了保險起見,許戈和濱崎步是做了一定偽裝的,戴上了早已準備好的棒球帽和墨鏡,然后帶著攝影師一起走了進去。
咖啡店的內(nèi)部裝修風(fēng)格也是偏向復(fù)古風(fēng),隨處可見的桌子,都是樹根盤制作而成,周圍則是諸多木制書架,上面擺放著各種文學(xué)作品或者唱片,帶有很濃郁的文藝氣息。
墻上則是一副副裱起來的海報,大部分都是許戈和粉絲的合照,一看就知道是許戈鐵桿粉絲開的咖啡店。
整個大廳唯一一點現(xiàn)代元素,可能也就是擺在咖啡廳左邊的鋼琴了。
目前正有一小伙彈唱著許戈發(fā)行的經(jīng)典歌曲《起風(fēng)了》(日語版)。
問了一下就近的顧客才得知,這是咖啡店里的一種傳統(tǒng)做法。
如果一旦有顧客演奏鋼琴/演唱歌曲得到了現(xiàn)場超過半數(shù)顧客的認同,不僅會免單,而且還會成為咖啡店的永久會員。
“很有意思的玩法,歐尼桑,難道不想去試試嗎?”
找來服務(wù)員點了幾杯咖啡后,一行人隨便找一個位置坐下,濱崎步便迫不及待的開始搞事情了。
“還是算了吧,我可不像把東京街頭的交通弄癱瘓?!?/p>
許戈從書架上拿了一本《白夜行》,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興趣。
“那實在是太可惜了,還以為能在現(xiàn)場聽到歐尼桑的歌聲呢!”
正巧這時一首《起風(fēng)了》演唱完畢,年輕小伙站起來朝周圍顧客鞠躬致意,然后來到顧客打分環(huán)節(jié)。
“他唱的究竟好不好聽?歐尼桑應(yīng)該最具發(fā)言權(quán)了吧!”
“唱得還算不錯,在業(yè)余里面算得上是最頂尖的了,就是氣短了點。”
而兩人的談話恰好被一旁桌子上的一名年輕顧客給聽了個正著,不由發(fā)出一陣嗤笑。
“我說兩位,難道不知道在背后說別人壞話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情嗎?
而且你們口氣也太大了吧,還引起東京街頭交通癱瘓,最具發(fā)言權(quán),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原唱來了呢!”
也就是如今許戈身處日本,不然要是放在國內(nèi),估計各種國粹都冒出來了。
說實話,許戈原本只是想簡簡單單喝個下午茶的,然后順便和秋子見上一面,完全沒有想過要裝逼的。
奈何這些小日子過得不錯的本子人,根本不給機會呀!
再加上一旁笑得像狐貍一樣的濱崎步還在不停拱火:
“歐尼桑,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p>
許戈也就摘掉了帽子和墨鏡,笑道:“要是別的歌也就罷了,但不巧,我還真是這首歌的原唱!”
“原唱?哈哈哈哈,這是我今年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你知道原唱是誰嗎………哎呀我草,許桑???!”
聽到許戈的話,小年輕原本還想著繼續(xù)嘲諷兩句的,但話才說到一半就看到了許戈的正臉,心中頓時一萬匹草泥馬跑過,不由把心聲給說了出來。
旁邊的人聽得動靜,紛紛轉(zhuǎn)過頭來,陸續(xù)看到了許戈的正臉。
然后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為全球變暖做出卓越貢獻。
隨后你看我我看你,沉默2秒之后,整個咖啡館頓時炸反了天,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各種驚嘆。
“我草?”
“我操!”
“臥槽?臥槽!”
“………”
可以說許戈一露面,就沒有咖啡廳其他人什么事了,簡直是沒讓剛剛那個彈琴的小伙郁悶死。
但隨后他也沒想那么多,像一眾顧客一樣紛紛圍了上去,目光熱切地看著許戈。
而那個和許戈針鋒相對的小年輕,如今早已經(jīng)變成了一副癡漢模樣。
看的許戈那就一個心驚膽顫,趕緊使出轉(zhuǎn)移注意力大法———
賣隊友!
“別光看看我呀,這旁邊還有一個日本第一天后,號稱宅男殺手的阿優(yōu)呢!”
說著許戈還把濱崎步的帽子給揭了,可是把濱崎步氣得夠嗆,揮動著小拳頭,砸了許戈胳膊好幾下。
但隨后就有顧客問出了在場所有人最關(guān)心的問題。
“許桑,你和阿優(yōu)一起出現(xiàn)在咖啡館,是在約會嗎?”
對此,許戈還沒回答,一旁的濱崎步就搶先回答了,畢竟她如今還是已婚狀態(tài),開不起這樣的玩笑。
“抱歉,并不是,我和許桑一起出現(xiàn)在咖啡館是因為正在錄制節(jié)目!”
“阿優(yōu)說的沒錯,我們正在錄制節(jié)目,為即將發(fā)行的專輯做宣傳,那邊就是我們的攝影師,希望大家能夠多多理解,作為回報,大家今天的咖啡錢我出了?!?/p>
這時旁邊突然傳出了一道悅耳女聲:“許桑好不容易來一趟日本,怎么能讓您破費呢?我宣布咖啡館全場免單!”
聞言望去,說話的正是一個笑得十分燦爛的漂亮女子。
哪怕好幾年沒見,許戈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秋子,對其招了招手:
“秋子!”
周圍顧客見狀也一一打起招呼來,其中大部分喊的是團長,很明顯是許戈日本粉絲團里的粉絲,只有極少數(shù)喊的是老板。
“爸爸和我說您要來我咖啡店的時候,我還感覺不可思議,沒想到您真的來了?!?/p>
秋子上前給了許戈一個大大的擁抱,就和小時候兩人見面那樣,眼神中似有激動的淚水流出。
許戈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回應(yīng)道:“你知道的,我從來不說謊話!”
兩人相視而笑,周圍顧客則是很給面子紛紛起哄,鼓起了掌。
因為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許戈粉絲團成員,知道許戈和秋子之間的聯(lián)系,在當下這個物質(zhì)橫流的娛樂圈當中,究竟有多么難得,說是偶像和粉絲雙向奔赴的典范也不為過。
隨后秋子也沒有霸占許戈的意思,反而和周圍眾人一起問了許戈很多問題。
“許桑和阿優(yōu)是有合作,才會選擇一起錄制節(jié)目的嗎?”
“沒錯,這次在新專輯當中和阿優(yōu)合作了一首日語歌,到時候上線,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我們。”
隨后許戈還專門解釋了一下為什么會選擇和濱崎步一起合作。
畢竟隨著濱崎步左耳徹底失聰之后,雖說有很努力的做康復(fù)訓(xùn)練,但嗓音已經(jīng)比不上巔峰時期了,經(jīng)常會被日本音樂人貶低:
“每一場表演都像車禍現(xiàn)場!”
甚至還有人公開嘲諷濱崎步的嗓音,已經(jīng)從之前清脆靈動的百靈鳥嗓音,變成了如今魔音透耳的公鴨嗓。
怎么看都不是一個完美的合作對象。
如果不公開解釋一下,估計會給濱崎步帶去非常大困擾,聯(lián)想到時候不必要的東西,就比如潛規(guī)則。
而許戈給出的答案也很簡單,因為濱崎步的樂壇地位足夠高,實力足夠強,再加上他對濱崎步比較欣賞。
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日語樂壇除了濱崎步之外,就沒有任何許戈看得上眼的日本青年女歌手了。
如果是其他歌手敢說這個話,估計早就被現(xiàn)場眾人給噴死了。
但這個人是許戈,現(xiàn)場眾人反而覺得許戈說的非常有道理。
因為許戈可是世界流行天王,普通的日本天后如何配和許戈合作?
最起碼也要是能夠走出日本的,有一定國際知名度的。
而濱崎步恰恰就是日本青年女歌手當中唯一一個走出日本,能被稱為“亞洲天后”的女歌手。
隨便穿上豹紋,可以改變整個亞洲的潮流風(fēng)向,被大量歌手爭先恐后的模仿,還是亞洲最有錢的女歌手。
巔峰時期到中國來開演唱會,就連歌神張學(xué)友都要避其鋒芒,而且還是第一個被央視采訪的日本歌手。
說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也不為過,至少現(xiàn)在還沒人能夠比得上她。
“新專輯當中一共有幾首日語歌?節(jié)目什么時候上線?”
“一共有三首風(fēng)格各異的日語歌,絕對會給你們帶來驚喜的。
至于說節(jié)目,大概過兩天就會上線吧,希望大家可以認真觀看?!?/p>
又回答粉絲提出的幾個問題之后,為了安全起見,許戈、濱崎步和現(xiàn)場眾人一一拍了張合照,緊接著和秋子做出告別,也就帶著攝影團隊離開了咖啡店。
而就在他們離開后不久,日本各大媒體記者聞風(fēng)而動,拿著長槍短炮,將咖啡館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結(jié)果嘛!
不僅白跑一趟不說,還浪費了不少人力物力,回去估計還得被上司罵,差點把他們臉都氣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