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黎明的第一縷曙光透過云層穿透而出,照亮了整個天空。
宇智波圖南在解決掉這些血尸蝠后,并沒有直接離開。
而是默默注視著河邊小角將眾人的尸體往河邊搬運。
畢竟潛心修行了三年,也該適當休息休息。
對于宇智波圖南來說,觀察原始人類,就如同普通人觀察螞蟻一樣。
有時候,還是有那么一點點意思的。
“禮不過婚,祀不過喪,文明雛形通常是先從大事上發展的。”
宇智波圖南饒有興致的自言自語,并沒有用這里的原始語言。
所以對于河邊小角來說,還以為父神是在念動什么特殊的咒語。
雖不知有什么用,但下意識認為對死去的村民們有好處。
畢竟作為信徒,能在死后被信仰的神明所注視,那便是榮耀與歸宿。
因此,河邊小角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得肅穆。
將尸體移至到河邊后,河邊小角便前往堆放雜物的木屋,搬來一根根木柴。
其中倒也有許多尸體發生變異,成為了沒有理智的嗜血怪物。
但或許是因為宇智波圖南就在不遠處觀賞,這些怪物一個個躺在地上,睜著眼好似發呆,一動不動。
乖巧極了。
宇智波圖南看著河邊小角將搬來的木柴按框架搭建祭臺,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火葬么?”
“也對。”
“他們的生活范圍太小,如果土葬的話,尸體只能掩埋在附近,數量一旦過于龐大,容易滋生瘟疫。”
“而如果直接水葬的話,順流而下的尸體又容易引來下游的妖怪。”
“果然,細節中也能看出一個文明發展的原因。”
不多時,祭臺便已搭建好。
河邊小角將尸體放置在祭臺上,然后找來類似于火折子的東西,將其引燃。
隨后退至不遠處,開始跳起了滑稽的大神舞。
......
宇智波圖南看了兩眼,便緩步來到河邊。
悠然流淌的河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層閃爍的銀光。
兩岸那跟柳樹相似的植物,輕輕搖曳枝條,將自己的倒影投射在河面上。
宇智波圖南將頭緩緩低下,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伸手摸了摸下巴。
“三年的時光,竟沒有改變我的模樣。與我研究的一樣,中正平和的自然之力擁有解鎖長生的力量。”
長生,可是宇智波圖南的追求之一,如今陰差陽錯間獲得,心情自然是極佳。
“接下來是先學習陰陽師的力量體系,還是武士的呢。”
“大概率是那種對自然之力的粗糙運用,期待感不足呢。”
“以我如今對于自然之力的掌控,估計比他們的運用方法高明得多。”
“畢竟,來自后世的我,站在成熟忍者文明的肩膀上,眼界比他們高多了。”
話即此處,宇智波圖南張開雙臂,閉上眼,以自身意志感應溝通著附近的自然之力。
那種掌控天地萬物的感覺,簡直就是毒藥,讓人欲罷不能。
方圓數十里在同一時刻,大地、植物等都自發震動起來,震動發出的聲波交織重疊。
宇智波圖南的嘴唇沒動,但天地間卻響起了神秘莫測的低語聲。
“以意志掌控自然之力,這種與天地共鳴的感覺,也只有身處于這個純粹的時代才能夠領悟。”
在不遠處跳著大神舞的河邊小角一驚,朝著宇智波圖南這里看了看,又朝著四周望了望。
然后猛地跪在地上,朝向宇智波圖南不停叩拜。
正當宇智波圖南沉醉于這種天地共鳴狀態時,忽然之間仿佛溝通到了另一股宏大的意志。
兩股意志的接觸并沒有帶來實質性的信息交流,就好像人類與螞蟻一般,相互無法理解。
但宇智波圖南的右眼卻傳來一陣悸動。
只見宇智波圖南在感受到那股宏大意志的瞬間,神色一凝,右眼自發變成了淡藍色。
宇智波圖南外松內緊,朝著周圍掃了一眼,卻是沒有發現有可疑之處。
是什么東西催動了凈眼。
凈眼不是需要大筒木血脈才能激發么。
宇智波圖南心緒翻飛,回想起剛才的感受,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是意志。
是天地意志。
確切的說,是眾生集合體的意志。
是發現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以關注到我了。
還是修煉自然之力到一定階段,自然就擁有感應眾生集合體意志的能力。
不過.....這玩意也能激發凈眼的能力么.......
宇智波圖南心下了然,也就沒有太過緊張。
畢竟自己也沒做太多改變歷史的事,要是回到過去什么都不能做,那浦式就不敢回到過去抓捕九尾了。
宇智波圖南感應了一下右眼,不過并沒有得到什么反饋。
隨意朝著四周看去,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
正當宇智波圖南認為此眼功能也就如此之時,視線恰好對準了正在叩拜的河邊小角。
此時的河邊小角也剛好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對撞。
河中的浪花凝滯,燃燒的火焰停擺,周遭的一切聲音泯滅。
時空仿佛靜滯在了這一刻。
與此同時,宇智波圖南腦海中傳來一副畫面。
寸草不生的山坡上,一名身著僧衣的男子正踉踉蹌蹌的往山頂走去。
畫面中只能看見男子的背影,以及他那殘破不堪,好似被利爪撕過的僧衣。
男子走的很慢,似乎正經歷著莫大痛苦,雙手合十,不停念叨著。
“再這樣下去,那么人類會率先滅亡,全都變成怪物的。”
“我一定要找到新的方法。”
“要么能夠駕馭魔的力量,要么找到新的力量,我要撐住才行。”
.......
一路念念叨叨,男子終于走到一座寺廟門前。
只見寺門大開,院中沒有一個人影,異常冷清。
就在此時,一道黑光從后方射入男子的脖頸。
“呃啊!”
男子慘叫一聲,爬倒在臺階前。
一道道詭異的黑色紋路從其脖頸處蔓延至全身。
數息后,又重新縮回原來的位置,化為一個特殊印記。
印記仿若不甘心的閃爍了幾下,漸漸隱沒,變淡。
過了一小會,男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摸了摸心口,且并未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喃喃道:
“魔的蠱惑減弱了很多,感謝佛祖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