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智波圖南那擲地有聲的演講落下帷幕之后。
族老們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眾人散去。
夕陽西沉,在那略顯昏黃的背景下。
族人們或是交頭接耳,或是默默點頭,有序地朝著族地的各個方向分散而去。
宇智波圖南靜靜地站在原地,微微欠身,禮貌而堅決地推辭了族老們熱情的晚宴邀請。
獨自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
心中卻已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從今天這一刻起,自己在明面上的重心將會逐漸放在族內事務上。
當然,在這表象之下,真正的心思還是放在研究之上。
唯有不斷強大自己,才是立足的根本。
族內還有些高手沒有認同自己。
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差距越難以拉開。
技能數量當然是會的越多越好。
這樣能讓自己的短板變少,可以用出更少的力量去戰勝敵人。
但這些宇智波一族高手所會的,宇智波圖南早就會了。
至于他們那可憐的查克拉.......
如果查克拉量能決定一切的話,那么宇智波圖南怕是永遠不會是輝夜的對手。
畢竟輝夜可是吃了神樹果實的存在。
神樹吸收了忍界多少年的能量。
這些能量可不止是生命修煉的能量,而是整個星球的能量。
系統的能力,如果只看能量吸收效率的話。
如今看來也就相當于弱化版神樹。
當然,總的來說還是系統更有優勢。
如果口糧的質量極好,是能夠一步登天的。
更何況系統還可以吸收他人的知識。
在宇智波圖南看來,知識是比能量更重要的存在。
雖然對如今的宇智波圖南來說,這些高手對其有如杯水車薪。
但秉承著節約的良好美德,宇智波圖南還是打算將他們吃干凈。
深夜。
蒼穹之上幽暗深邃,繁星如同鑲嵌在天幕上的微小寶石般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一輪彎月斜斜地掛在天幕之上,像是一位默默俯瞰眾生的冷眼旁觀者。
諾大的宇智波族地處于一片寂靜無聲之中。
只有那偶爾吹過的微風拂過建筑物發出的輕微聲響。
忽然,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緩緩降臨族地的上空。
如果聲音有形狀,那么便能看見族地上空仿若出現了萬千條絲線。
這些絲線悄無聲息地落入下方的屋舍之中,然后有選擇性鉆進那些沉睡族人的耳中。
“我在南賀神社等你們。”
“一切為了宇智波。”
那聲音仿佛有一種魔力。
暗夜之中,一名名族人從睡夢中睜開雙眼。
南賀神社位于新族地的邊緣地帶。
此刻被夜霧緊緊地包裹著,就像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神秘巨獸。
寒夜的風呼呼地吹著,吹得荒草瑟瑟發抖,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是黑暗中的低泣。
陣陣蟲鳴聲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著一首充滿肅殺之氣的夜曲。
一道道人影像是幽靈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落地無聲,腳步輕盈得如同暗夜中的貓科動物。
相互之間偶爾有對視,但僅僅是目光交匯的瞬間,就立刻移開,未曾搭言。
整個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南賀神社中。
宇智波一族的族徽掛在墻上。
下方放著一盞油燈,燭火飄搖。
而宇智波圖南正面壁盤坐著,雙手撐著膝蓋。
其身后空曠的房間中,一道道人影出現,單膝跪地,低頭不語。
屋外,橫斜的樹枝在風中劇烈地搖曳著,像是一只只張牙舞爪的惡魔。
窗上映照出如同墨汁潑灑般的陰影,層層疊疊。
地下仿佛有龍蛇在游走一般,那斑駁的光影讓人心生寒意。
宇智波圖南此時的氣勢與白日里截然不同。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散發出一種強大而壓抑的氣息。
讓眾人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紊亂。
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心頭。
那股莫大的壓力幾乎要將人壓垮。
許久之后,受邀的族人全員到齊了。
宇智波圖南慢慢地扯著他那富有磁性卻略帶沙啞的嗓音,緩緩地開口道:
“今天在集會上,我有所保留。”
說罷,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語。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你們是宇智波一族的中堅力量,有些陰暗殘酷的事,還是有必要告知你們。”
“宇智波一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說到這,宇智波圖南雙肩聳動,輕輕搖頭笑道:
“呵呵呵......”
那笑聲中充滿了自嘲與苦澀。
“一想到富岳那個傻子,我就覺得可笑。”
隨后微微仰起頭,左手輕抬,手指緩緩捻搓。
燭光透過手指的縫隙,晃動閃爍。
“說什么家族中興,木葉豪門,萬代不朽.......”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平靜的話語下充滿了怨憤。
“到頭來近乎功虧一簣,十幾年隱忍發展,化作夢幻泡影。”
宇智波圖南緩緩轉頭,露出被劉海半掩的側臉,悠悠道:
“你們此先并沒有跟隨我,所以我也不清楚你們到底知道多少家族機密。”
“今天就好好跟你們講講,實在是靠我一個人,有些獨木難支。”
“呼~”一口白氣吹出。
神社內,昏黃的燭光搖曳不定,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光影之中。
宇智波圖南語氣緩沉而莊重,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擊在宇智波族人的心頭,緩緩道:
“世人皆知,宇智波一族曾出了個忍界修羅,只因他擁有傳說中的萬花筒寫輪眼。”
“可卻不知,在十幾年前,宇智波一族又出現了一位天縱奇才。”
“他也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
“所謂心靈之眼,覺醒的能力是按照人心思所想而成。”
“所以他的瞳術幾乎沒有戰斗能力,更適合發展家族。”
“在他的能力下,成功讓另一名族人覺醒了萬花筒。”
“不錯,這個人就是我。”
“很遺憾呢,我眼睛的能力已經不是什么絕對秘密了,依舊是沒有戰斗能力。”
“更何況,我還在戰爭中用眼過度,雙目失明。”
“不過所幸的是,短暫的和平期間,讓我們又發現了一名天才。”
“終于,在我和他的共同培養下,族里誕生了第三雙萬花筒。”
“他們的身份,你們應該有不少人都知道。”
宇智波圖南頓了頓,輕吐道:
“就是富岳族長和止水。”
說到這,宇智波圖南的臉上閃過一抹落寞之色,緩緩起身,背負雙手,面對宇智波族徽。
此時的他,宛如一座孤峰,在這昏暗的燭光下顯得孤獨而堅毅。
“你們可知,就在我離開木葉前往砂隱村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嗎。”
“止水被霧隱圍殺,尸骨無存。”
“富岳族長音訊全無。”
宇智波圖南聲音低沉而沉重,仿佛帶著無盡的悲痛。
“說是失蹤,其實誰心里都清楚是什么結局。”
這時,下方一名宇智波族人忍不住道:
“圖南大人,您知道殺害富岳族長的兇手是誰嗎。”
宇智波圖南微微側頭,冷聲道:
“請叫我族長。”
抬手指著宇智波族徽道:
“這是在宗祠,是在祖宗跟前。”
那人聞言,將頭一低,恭敬道:
“圖南族長。”
“叮,獲取宇智波伍認同。”
“叮,獲取宇智波堂守認同。”
........
幾發認同提示聲連響。
宇智波圖南面上不動聲色,嗤笑道:
“兇手?”
隨即緩緩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神社中格外清晰,悠悠道:
“你們雖然實力不俗,但還是太單純了。”
“所謂兇手,不過是明面上的替罪羊罷了。”
“霧隱就算想要圍殺擁有三勾玉的你們都得大費周折,更何況是萬花筒。”
“不過不怪你們,你們對萬花筒那強大的感知力一無所知。”
一名宇智波族人小心翼翼道:
“您的意思是,兇手另有其人。”
宇智波圖南腳步一頓,淡淡道:
“我已經說的很明顯了,只是你們不愿意相信,或者不敢說出來而已。”
眾人聞言,眼神閃爍,心里不由開始胡思亂想。
宇智波圖南當即沉喝道:
“蠢貨!不要抱有僥幸心理。”
“兇手永遠都是他們。”
“木葉的各大家族。”
宇智波圖南咬牙切齒地說出真相,那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變得更加陰寒。
說完,宇智波圖南仿若泄掉了心中那一口怨氣,恢復原本平靜的狀態。
繼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緊張的神經上,淡淡道:
“如果沒有意外,這個時候,宇智波一族可是有三雙萬花筒的存在。”
“然而現在呢,一雙都沒有了。”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資源就那么多,宇智波一族占得多了,其他家族又怎么甘心呢。”
“或許如果我不是成為了完美九尾人柱力,恐怕連我都會落得跟他們一樣的下場。”
聽宇智波圖南這么說,眾人心中的危機感愈發濃烈。
一名族人不由神色慌張道:
“圖南族長,憑你的實力難道不能改變么。”
宇智波圖南當然不能說自己不行,當即嗤笑道:
“你覺得應該如何改變,將木葉其他家族殺絕嗎。”
說著,一步一步朝眾人走去。
濃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眾人只覺得呼吸困難,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正緊緊地掐住他們的喉嚨。
作為忍者的本能想要控制身體向后退去,卻發現身體已經不受控制。
“重返戰國時代的宇智波榮光?”
“然后以一族之力,面對其他四大忍村的圍攻瓜分。”
“你是對我這個瞎子太有信心,還是膨脹得不知所畏了。”
宇智波圖南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洪亮,到最后更是振聾發聵。
那人在壓力下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雙手不由撐地,結巴道:
“我......我們該怎么辦,請圖南族長指示。”
其他人紛紛將頭埋低,沉聲道:
“請圖南族長指示。”
宇智波圖南立于眾人身前,搖曳的燭光令狹長的影子在屋內晃動。
但聽宇智波圖南意味深長道:
“我能完全相信你們嗎。”
“我擁有感知善惡情緒的能力。”
“你們之中,還有不少人并不認同我這個族長。”
宇智波圖南冷哼一聲,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下降了幾度。
“真是可笑,這個時候了,一門心思還放在派系爭斗上。”
“當真惡心。”
“鼬是我的弟子,也是我們培養的第四位萬花筒。”
“但他已經歸于火影門下了,你們還在做什么夢。”
隨著最后一句沉喝出聲。
宇智波圖南住嘴不言,給予他們足夠的思考時間。
沉默的力量是可怕的。
燭臺上的燭火飄搖欲墜。
宇智波圖南仿佛一尊雕像一般,靜靜的站在眾人面前。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原本一直跟隨宇智波富岳的幾名心腹紛紛改變念頭。
終于,一聲清響出現在宇智波圖南腦海,猶如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般。
“叮,獲取宇智波池間認同。”
“叮,獲取宇智波月燼認同。”
.......
許久后,不再獲得認同。
宇智波圖南緩緩開口道:
“這段時間,我有做過許多反制措施。”
“家族有不少人被安排進了各個部門。”
“我想要安穩發展,但各個家族的膽子越來越大。”
“最近莫名其妙死了不少族人,哪怕是暗部的手段也查不到兇手。”
“木葉已經不安全了。”
“你們需要將有潛力的孩子,悄悄送到忍界各處。”
“讓他們隱姓埋名生活,為宇智波一族留下火種。”
一名高瘦宇智波族人嘶啞著嗓子道:
“圖南族長,事態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宇智波圖南沉吟道:
“只會比你想象的更嚴重。”
隨后轉過身,背負雙手來到族徽之下,悠悠道:
“我還需要你們在暗地里為族人灌輸反抗思想,免得到了關鍵時候還沉浸于美妙幻想之中。”
“當然,注意不要引起慌亂。”
剛才那名族人繼續提問道:
“是所有族人,還是要求有一定戰力。”
宇智波圖南沉聲道:
“當然是所有。”
聞言,那人眉頭緊皺,低頭喃喃道:“想要不引起慌亂,很難。”
宇智波圖南沉默片刻,語氣堅定道:
“那就多灌輸家族至上的理念,讓他們忠于家族,嚴格聽令。”
“起碼這樣,到時候讓他們拿起武器的時候,即便心中有所動搖,行動上也不會遲疑。”
“是。”眾人齊聲應道。
這里都是宇智波一族活下來的精銳,還有一些沒有認同,宇智波圖南準備再加一把火。
當即抬起頭,朗聲道:
“我這副偽裝面具,起初騙過了所有人。”
“但現在,各大家族都差不多反應過來了。”
“矛盾已經無法調和,這是生存競爭。”
“不過是些許資源和職位,他們就敢動手。”
說著,猛地轉過身,周身氣勢勃發,鎏金色查克拉氣焰升騰而起。
與此同時,眾人皆能感知到一股強橫的精神力掃蕩整個房間。
四周的墻壁仿若鏡片般破碎,留下純粹的黑暗。
這是幻術!
眾人皆是三勾玉寫輪眼的擁有者,自然瞬間明白宇智波圖南光明正大的對他們釋放了幻術。
然而明知是幻術,在這股強悍的精神風暴下,他們只覺得自身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力。
血紅色的三勾玉本能激發。
只見黑暗中,宇智波圖南如同火炬一般屹立。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眸。
除此之外,他們連自己的軀體都看不見。
只聽鎏金色光芒中傳來宇智波圖南的沉喝聲。
“木葉高層如此區別對待我們宇智波一族,我決定三年后帶領宇智波一族發動政變。”
此話一出,一眾宇智波族人頓時被激起兇性。
血色的三勾玉寫輪眼變得更加猩紅。
各個都不由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如威如獄的宇智波圖南。
最后的認同聲接連響起。
“叮,獲取宇智波寒認同。”
“叮,獲取宇智波樹照認同。”
......
良久后。
宇智波圖南撤去幻術。
但見其緩緩抬起手,指了指人群后方的兩人。
眾人齊齊順著宇智波圖南手指方向回頭看去。
“你們兩個。”
話落,神社的墻壁上亮起道道血紅色的符文。
那符文如同一條條蜿蜒的毒蛇,快速蔓延至地面。
數息間,整個地面便呈現出封印陣法。
陣法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仿佛要將整個空間都吞噬。
二人只覺背脊一陣發涼,下意識彈射而起。
然而剛跳起,四面八方無數條血色絲線便將兩人束縛。
那絲線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緊緊地扎入他們的身體。
“呃......”
“族長.....為什么.....”
“我做錯了什么.....”
慘叫聲在神社中回蕩,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其他族人雖不知為何,但出于對宇智波圖南的信任,都選擇冷眼相視。
血色絲線扎入兩人身體。
呼吸間,兩人便失去了反抗,眼神渙散,表情變得僵硬麻木。
但見宇智波圖南雙手合握身前,十指交叉,緩緩度步,聲音低沉而平靜道:
“畢竟是族人,你兩雖然是喂不熟的狼,但我不能殺你們。”
“以后就留在這里,一直守護南賀神社吧。”
二人落地,仿若變成了不知情感的傀儡,朝著宇智波圖南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