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隱村。
忍界五大忍村之一。
同時也是公認的環(huán)境最為惡劣的忍村。
矗立在荒漠之中的砂隱村,常年風沙不斷,水源短缺。
當然,沒有哪個地方的資源是真的完全富足,所謂的短缺只是相對,忍者是不會缺的。
日落時刻。
整個砂隱村似乎沉浸在一片迷幻的橙紅色中。
微風拂過,沙丘上的細沙像黃金般閃耀,猶如大自然賦予的寶藏。
數(shù)十名忍者形如掠影,從村口沿著大道挨著清退閑逛的平民,同時給沿街的每個商戶下達某種指令。
不消多時,一個個面帶笑容的“村民們”便井然有序從各處匯聚至沿街店鋪中。
拐角處的古玩店中,中年店長正在柜臺前算賬,年輕伙計則擦拭著貨架上的藏品百無聊賴道:
“又來個大人物。”
中年店長沒好氣道:
“管他什么大人物那也不是我們村的,跟我們關(guān)系不大,快去招呼客人。”
年輕伙計瞥了眼在店鋪里面帶虛假笑容,竄來竄去的客人們,嘟囔道:
“有什么好招呼的,他們又不會真買。”
但見中年店長神色一肅道:
“剛才忍者大人的指示你都忘了,要熱情真實,展現(xiàn)出幸福美好的一面。”
年輕伙計無奈的聳了聳肩,旋即臉上浮現(xiàn)出熱情的笑容,混入客流之中。
中年店長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xù)埋頭算賬。
夕陽灑下金色的光芒照耀在賬本上,讓中年店長不覺有些刺眼,只得微瞇眼睛。
就在這時,陰影如落幕一般覆蓋賬本。
嗯?
中年店長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店外。
燥熱沉悶的微風吹過臉頰。
陰云帶著壓抑的氣息緩緩從砂隱村上方移動。
滴答、滴答......
稀疏的雨點來的有些讓人猝不及防。
淅瀝瀝......
幾息間便連綿一片。
對于身處于沙漠的人們來說,下雨應(yīng)該是一件高興的事。
可不知為何,店長心里卻莫名堵得慌。
當即拄著拐杖來到店門口,仰望天空。
店長本是一名忍者,只不過在三戰(zhàn)中被忍術(shù)擊中,齊根斷了一條腿,只能永遠告別忍者行列,拿著撫恤金做點小本生意。
這時,宇智波圖南所乘坐的馬車也隨之進入村口結(jié)界。
店鋪中的客人們表面是在挑選貨物,此刻卻也在私下交頭接耳起來。
“羅砂大人親自迎接,看樣子是別村的影。”
“坐馬車的,不會是哪國的大名殿下吧。”
“你看那幾個忍者的護額,那是木葉的標志。”
“木葉的,他們還真敢來砂隱村。”
木葉?
店長轉(zhuǎn)頭凝神看去。
只見四匹高大的駿馬正拉著馬車從跟前緩緩駛過。
車廂的簾子沒有拉上,這也讓店長看見了車廂里對坐著的兩人。
轟~
驚雷劃過天際。
店長渾身不由自主的發(fā)顫,就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濃濃的恐懼中夾雜著微不足道的仇恨。
他的腿,就是當初在戰(zhàn)場上,被宇智波圖南的土流大河硬生生卷成了麻花。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他也充滿恨意,但卻不敢去具體回想當天的遭遇。
太可怕了......在對方面前,自己不過是一只小螞蟻。
他的恨,更多的不是恨施術(shù)的宇智波圖南,而是恨自己為什么不快上一步,這樣就不會丟到那條腿.....
和店長一樣遭遇的人顯然不少,有些店鋪里甚至有人因極度恐懼而休克過去。
馬車中,宇智波圖南本想著自己會受到砂隱村表面的熱情歡迎,不然也不會面帶和睦笑容,還將窗簾拉開。
看來時間也不能彌補傷痛.......
宇智波圖南只得將窗簾重新拉上。
而對面端坐著的海老藏則有些尷尬的干咳兩聲,心里暗罵高層的安排不靠譜。
早知道就把那些店鋪的人手都換了,這簡直是丟了砂隱村的臉。
這還怎么在木葉代表面前展示砂隱村如今的強大,從而爭取更多利益。
“他們大都是有親人死在戰(zhàn)場上,希望你理解一下。”
宇智波圖南神色微微有些暗淡,搖頭道:“我沒有那么小氣。”
說罷,將茶杯端起,輕抿道:
“只要有爭斗存在,那么仇恨就永遠不會消弭。”
轟隆隆~
閃電劃破天空,車廂內(nèi)藍光一閃而逝。
宇智波圖南神色莫名,輕輕黏動手中的茶杯。
而海老藏聽著車外的雨聲,輕笑道:“對于我們來說,每一場雨都是上天賜予的禮物,看來顧問大人的到來也為砂隱村帶來了幸運。”
宇智波圖南聞言搖了搖頭道:
“我一直是個不詳?shù)娜耍粫o別人帶來厄運,身邊的人難有善終。”
緊接著將茶杯輕輕放下,“這不,我剛到,你們的麻煩也到了。”
與此同時,一聲咆哮震徹砂隱村。
“你們這群蟲子,誰也別想囚禁你守鶴大爺。”
“練空彈。”
羅砂怎么辦事的。
海老藏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如今各國各村的代表已經(jīng)來了大部分,短時間居然再次出現(xiàn)尾獸暴動的情況。
這會讓那些代表怎么看待砂隱村,最起碼在封印術(shù)方面,他們肯定會對砂隱村有所輕視。
尾獸暴動,就代表無法合理動用這種戰(zhàn)爭兵器,威懾力將大打折扣。
馬車外。
可惡......
夜叉丸怎么辦事的。
羅砂凝視遠方的那尊龐然大物,臉色陰沉似水,咬牙道:“廢物!”
話音一落,便見羅砂在沙金的舉托下飛向砂隱村深處。
宇智波圖南見對坐的海老藏憤怒中夾雜著尷尬,當即好心問道:
“需要幫忙嗎,尾獸方面我很在行的。”
一村的戰(zhàn)爭兵器哪能讓他人插手,海老藏當即一邊起身,一邊擺手道:
“呵呵......這只是個小意外,不必麻煩顧問大人了。”
“請恕我暫時不能奉陪了。”
宇智波圖南微微一笑,頷首道:“風影大人請便。”
便見海老藏離開馬車。
一招手。
街邊的屋頂上便現(xiàn)身十余名暗部成員,跟隨海老藏前往事發(fā)地。
在海老藏離開后不久。
便有專人將卡卡西等人給領(lǐng)到考生宿舍。
至于宇智波圖南,那是何等的身份,自然是住進了貴賓接待處。
在這個滿是沙雕房屋的忍村,宇智波圖南可以獨享一棟具有火之國特色的大院。
另外還配有精干的女忍者為其提供衣食起居等一切服務(wù)。
而作為馬夫的關(guān)谷一風也有幸住進院中角落一處房間。
天色昏暗,細雨蒙蒙。
遠處接連響起爆炸聲。
看來砂隱對尾獸的功課做的不夠,想必砂忍們的心情就如同著細雨般急切。
然而宇智波圖南此時卻懶得去關(guān)注這場鬧劇。
簡單同關(guān)谷一風一起品嘗了一下砂隱村的特色美食,便褪去外套走入院中,任憑細雨滴打全身。
“大人,小心著涼。”關(guān)谷一風站在屋檐下輕聲關(guān)切道。
“在很久以前,人們發(fā)現(xiàn)了一種特殊能量,可以發(fā)揮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但見宇智波圖南輕喃著,緩緩展開手臂,腳步移動,似是跳起了某種不知名的舞蹈,又好似古老的祭祀儀式。
“有一天,一個天才誕生了,他找到了用肢體動作引導體內(nèi)能量的方法。”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繁復的肢體動作也漸漸簡化。”
“最后成為我們所熟知的印。”
鎏金色的查克拉從宇智波圖南周身浮現(xiàn),竟沿著條條雨線逆行而上,蔓延至天上的烏云之中。
迷蒙的水汽持續(xù)帶走大地的熱量,令關(guān)谷一風感到一陣惡寒......
下意識的退后數(shù)步。
卻發(fā)現(xiàn)視野中的條條金色細線消失不見。
幻覺?
關(guān)谷一風悄然往前挪動一步。
金色細線驟然出現(xiàn)在視野中。
居然是結(jié)界.......什么時候布置的......
與此同時,宇智波圖南的感知也順著雨水蔓延至烏云中,找到了潛藏在云中的那團查克拉。
但見宇智波圖南緩緩將頭轉(zhuǎn)向一方,嘴角微微勾勒,輕吐道:“真巧。”
此刻,宇智波圖南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團畫面。
昏暗的空間中,插滿黑棒的長門坐在椅子上,而起對面則是滿臉憂心之色的小南。
不遠處的黑暗之中,六尊傀儡列成一排。
現(xiàn)如今的長門可比原著中狀態(tài)好多了,沒有殘廢,也沒有被外道魔像榨干。
只不過為了心中的執(zhí)念,依舊長期將黑棒插在體內(nèi),用來操控以彌彥尸體為首的佩恩們。
但見小南憂心忡忡的看著長門,忍不住開口道:
“我們沒必要這么急,完全可以先去招攬角都。”
長門睜開眼,原本死寂的眼神在看向小南時恢復了些許溫柔,扯著沙啞的聲音道:
“我知道現(xiàn)在曉組織還不能暴露,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自然是不會出面的。”
“根據(jù)地下情報顯示,潛藏在砂隱村的未知傀儡師比千代還要強大,曉組織需要這樣的人才。”
“而這次行動的組織成員畢竟屬于外圍,又有官方身份,如果我不來監(jiān)督的話,他還不一定會為組織做事。”
“到時候,我們總不能去火之都,從尊貴的大名身邊搶人吧。”
小南也只是擔心長門而已,只要長門決定的事,她自然是全力支持的。
“找到那個傀儡師了么。”
長門緩緩搖頭,沉聲道:
“這種人這么些年都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存在,肯定是長時間躲在某個地方。”
“但我相信中忍考試這種盛況,他應(yīng)該會出來看看。”
“只要他露頭,我就能找到他。”
小南眼中的憂色未去,“在這種地方長時間釋術(shù),我擔心你吃不消。”
長門擺了擺手,一臉平靜道:
“沒關(guān)系的,雖然吃力了點,但我還可以撐很長時間。”
說著,長門注意到小南眼神飄忽不定。
兩人相依為命這么多年,長門哪能不知道小南心里有事,當即輕聲道:
“我們之間還有什么需要隱瞞的么。”
小南猶豫了一下,語氣凝重道:
“聽說宇智波圖南就是木葉派出參加這次中忍考試的嘉賓,你小心點,千萬不要沖動。”
“呵呵呵嚯嚯......”
長門發(fā)出一陣滲人的笑容,似乎再一次看到彌彥死在自己跟前的場景。
數(shù)息后,笑聲驟停,長門一臉平靜道:
“我知道,半小時前我已經(jīng)跟成員取得了聯(lián)系,那個虛偽的惡魔今天剛進村。”
小南連連點頭,趕忙提醒道:
“據(jù)之前探聽到的情報,那個家伙的感知忍術(shù)非常強大,甚至能夠用感知忍術(shù)代替雙眼正常活動。”
從小南的神態(tài)語氣中,長門嗅到了一絲恐懼的意味,當即寬慰道:
“雨虎自在術(shù)本就以隱蔽性著稱,沒那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放心,我們還有偉大的夢想沒有實現(xiàn),我不會沖動的。”
看到這里,宇智波圖南也差不多了解了情況,旋即從感知狀態(tài)中退出。
同時也停下了動作。
不得不說雨虎自在術(shù)的隱蔽性確實不錯。
哪怕是一般的影級強者也難以發(fā)現(xiàn)這些雨水的問題。
但在宇智波圖南面前還不夠看。
今天在馬車中提醒海老藏的麻煩,指的并不是守鶴暴動,而是有人將整個砂隱村納入了感知范圍。
唯一有點難度的,就是通過這些雨水反向感知施術(shù)者需要用到頗為復雜的肢體動作。
畢竟從遠古到如今,還有很多被歷史淘汰的動作,沒有被簡化成印。
而此時站在屋檐下的關(guān)谷一風見宇智波圖南停下動作,硬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兩人曾經(jīng)僅僅數(shù)面之緣,后來他也只是從傳聞中聽說了這位的強大。
他剛才所做的一切,是發(fā)現(xiàn)了首領(lǐng)的存在么。
即便這樣,他也不可能懷疑到我身上。
關(guān)谷一風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靜靜的等待著宇智波圖南。
然而宇智波圖南停下動作后一直背對著關(guān)谷一風,站在雨幕中一動不動,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氣氛逐漸沉悶。
關(guān)谷一風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該不該主動說些什么,例如表達一下關(guān)心之類。
就在這時,宇智波圖南突然開口道:“一風。”
關(guān)谷一風上前兩步,剛好站在屋檐邊上。
“大人有什么事請吩咐。”
“有點冷,幫我把外套拿來。”
關(guān)谷一風連忙回到屋內(nèi)將宇智波圖南的外套拿上,回到屋檐邊。
“大人你過來穿吧,不然外套也要打濕。”
宇智波圖南沒有回話,而是勾了勾手。
關(guān)谷一風猶豫了一下,然后一步踏出。
然而關(guān)谷一風剛剛踏入雨幕中,烏云中一條金色細線便徑直照射在關(guān)谷一風身上。
糟糕......
關(guān)谷一風神色大變。
這個時候,宇智波圖南緩緩轉(zhuǎn)過頭,嘴角勾勒起溫和的笑容道:“你們在找誰呢。”
撲通~
關(guān)谷一風猛地跪在濕漉漉的地面,神情快速由慌亂轉(zhuǎn)為鎮(zhèn)定,沉聲道:
“一個非常年輕的傀儡師。”
“曾在陸金所接過幾次高難度任務(wù),都在短時間內(nèi)完成。”
宇智波圖南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朝著關(guān)谷一風走來。
“誰給你派的任務(wù)。”
關(guān)谷一風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全力穩(wěn)定自己的情緒,陳述道:
“大名殿下渴求人才,讓我來順路招賢納士。”
“另外我在參軍之前就加入了一個名叫曉的組織,成為了他們的外圍成員。”
“哪怕我后面成為了大名殿下的馬夫,他們也不允許我退出,并威脅我為他們提供情報。”
“曉組織在知道這位傀儡師的存在后,想要我找到這個傀儡師,將他收入組織中。”
話說完,關(guān)谷一風便看見一雙腳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頭頂上方傳來宇智波圖南若有所思的聲音。
“雙面間諜呢。”
“不過我們并無利益沖突,你不用怕我。”
在聽到宇智波圖南沒有敵意后,關(guān)谷一風咽了口唾沫,松了口氣道:
“但這樣復雜的身份,我一直不敢告訴別人。”
“如果我拒絕曉組織的話,他們肯定會將此事捅出去,到時候大名不會放過我的。”
“我......我也沒勇氣向大名挑明。”
關(guān)谷一風的話,宇智波圖南倒是信了九分,不過最關(guān)鍵的一分他肯定不會說。
但也無所謂,這個家伙不但早就認同了自己,而且還被自己種下過咒印,案板上的魚罷了,隨便他怎么蹦跶。
只見宇智波圖南臉上戲謔的笑容轉(zhuǎn)瞬即逝,長嘆道:
“確實不好辦啊。”
緊接著俯身將關(guān)谷一風扶起。
但見關(guān)谷一風仿佛卸下了擔子一般,一臉解脫之色道:
“抱歉,圖南大人。”
“我真不是有心瞞著您,實在是不敢說。”
宇智波圖南輕輕搖了搖頭,攬著關(guān)谷一風的肩膀,兩人一同往屋里走去。
“我明白,沒有忍村庇護,你很不容易。”
“當初怎么會想著加入曉組織,那個組織可是雨隱村的叛忍組織啊。”
“我加入的時候還不是,只是一個呼吁和平的組織。”
“真就是為了和平?”
“這.....只要加入就可以得到一些基礎(chǔ)忍術(shù)......我沒忍住.....”
“不怪你,只能怪曉組織的手段太過卑鄙。”
“那個傀儡師有什么特征,是紅頭發(fā)嗎。”
“是光頭,但是戴著帽子。”
“光頭啊......那穿著呢。”
“是一種很奇怪的鎧甲。”
.......
許久后,宇智波圖南沒有什么再需要問的,便讓關(guān)谷一風回房間休息。
至于那個傀儡師,不用猜就知道是蝎。
根據(jù)關(guān)谷一風的描述,應(yīng)該是穿著宇智波圖南當初給蝎制作的機甲型皮膚。
宇智波圖南也沒用去找蝎的打算。
甚至有可能,蝎再得知宇智波圖南前來砂隱村后,會主動來找宇智波圖南探究藝術(shù)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