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
夕陽斜照,暮靄沉沉,夕陽如熔金般傾灑大地。
宇智波鼬靜靜地佇立在回廊的屋檐之下,雙眉微蹙,眉心間隱隱凝聚著緊張之色。
屋內,不時傳來宇智波泉壓抑的痛呼聲。
宇智波鼬極力克制著想要沖進屋內的沖動。
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與擔憂在眼底交織。。
“你站在這干什么。”一個蒼老卻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宇智波鼬微微轉頭,只見宇智波一族經驗最為豐富的接生婆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當然,接生的不只是她一人。
她的孫女此刻正在屋內陪伴并指導著宇智波泉。
宇智波鼬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輕聲說道:
“我在想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接生婆對這種場景早已司空見慣,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輕輕擺手道:
“你還想進去?”
“咱族里的孩子,有幾個不是我親手接生的。”
“包括當初你和佐助。”
“我可是接生過不少難產的孩子,逆生子也不在少數。”
“這種事啊,就放心交給我這個老太婆吧。”
說話間,屋內又傳來宇智波泉幾聲痛苦的呼喊,聲音里滿是用力與堅韌。
見宇智波鼬臉上擔憂之色不減,接生婆揮手趕人道:
“快走開快走開,男人接觸女人生產過程會影響你們以后的夫妻生活的。”
宇智波鼬聞言點了點頭。
宇智波鼬看著接生婆依舊站在屋檐下,望著夕陽的方向。
絲毫沒有進去幫忙的意思,不禁有些著急,忍不住說道:
“您.....什么時候進去看著.....我擔心。”
接生婆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輕輕揮手道:
“擔心什么,現在才開三指呢。”
“閑的沒事就去給你馬上出世的孩子準備穿的用的。”
“看看有什么沒備齊。”
宇智波鼬最終只得相信對方,沉吟道:“好.....”
說完,魂不守舍的轉身離開。
在宇智波泉時不時的痛呼聲交織成的獨特旋律中。
黃昏的余暉漸漸收斂,夜色如潮水般緩緩吞噬大地。
一盞盞街燈漸次亮起,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卻難以驅散彌漫在空氣中的緊張與凝重。
就在這時。
一輪詭異的紅月從天邊緩緩升起。
那濃郁的紅,如同鮮血在夜空中流淌,給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不祥的色彩。
福利院二樓的圍欄邊。
宇智波圖南靜靜地憑欄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面色沉靜如水,似在思索著什么。
這時,鳴人與旗木兜來到身后。
但見鳴人雙手捧著書本,有模有樣地鞠了一躬道:
“父親,我的功課完成了。”
宇智波圖南并未轉過身,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溫和道:
“鳴人吶,我說過對于現在的你來言,身體健康比知識更重要。”
“就算你現在休息,也比平時晚了三分鐘。”
旗木兜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右手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神色淡然道:
“抱歉先生,是我想著最后一點知識能今天講完就講完,這才耽誤了鳴人的休息時間。”
鳴人見旗木兜主動替他擔責,趕忙搶著道:
“不關兜老師的事,是我下午貪玩,多玩了半個小時。”
宇智波圖南見他們二人竟然在自己面前搶著背責,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當即緩緩轉過身,輕笑著搖頭道:
“不用道歉,人不應該在這種小事上否定自己。”
“別人對你的要求,你聽聽就行,最終決定權還在于你自己。”
見鳴人似乎在思考自己的話,
宇智波圖南抬手指著天上那輪紅月,悠悠道:
“鳴人你看這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鳴人抬眼看去,臉上并沒有浮現出詫異之色,輕聲道:
“今晚的月亮是紅色。”
宇智波圖南追問道:“為什么呢。”
鳴人思索了片刻,臉上露出認真的神情道:
“我在忍界科學百科上看過,有三種情況會出現紅色月亮。”
“今天的情況應該是月亮處在遠地點。”
“同時太陽、忍界、月亮處于同一直線上。”
“因為距離的變化,導致忍界的陰影無法完全籠罩月亮。”
“此時,太陽光穿過忍界大氣層。”
“波長較短的藍紫光被散射掉,只剩波長較長的紅光能夠穿透到月亮上,最終被反射回來。”
“這才使得人們見到的月亮是暗紅色。”
“人們也將這種現象稱為血月。”
聽完鳴人的解釋,宇智波圖南滿意地微微點頭,臉上露出贊許的笑容道:
“不錯,看來你學習很用功,快去睡覺吧。”
鳴人得到夸獎,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溫暖而又靦腆的笑容。
他恭敬地分別朝著宇智波圖南和旗木兜鞠了一躬,乖巧的朝臥室走去。
待鳴人離開后,旗木兜這才走上前,聲音低沉地問道:
“先生,您今天在這里呆了一天,是出什么事了嗎。”
“你看這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宇智波圖南問出了剛才同樣的問題。
旗木兜立馬便嗅出了不對勁。
抬起頭望著天空,金絲眼鏡上倒映著血月。
能讓宇智波圖南如此在意,顯然不可能是簡單的自然客觀現象。
漸漸地,旗木兜皺起眉頭,有些不確定道:
“有點奇怪,看著景色美的有點讓人不安。”
宇智波圖南聞言,緩緩抬起手,放在欄桿上。
手指有節奏地一下下敲擊著,聲音也變得低沉而凝重:
“有人曾告訴我,整個世界的所有生命,看似是一個個個體,擁有自己的思想。”
“其實放在更高維度來看,每個個體就好像是細胞一樣,而整體是一個集合意識體。”
“但這個意識體的體內細胞會可能產生病變,也可能會有外來病毒入侵。”
“那這個時候,意識體也會如人體一般,內部進行抵抗。”
“人體防御機制開始的時候,總是伴隨著發燒、咳嗽等一系列癥狀。”
說著,宇智波圖南緩緩抬起手,指著天上的血月道:
“你看,祂現在的警示機制啟動了。”
旗木兜低著頭,伸手輕撫下巴,沉吟道:
“是因為我們研究的那位外星生命被祂發現了。”
然后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宇智波圖南身上。
“還是因為先生已經屬于病變類細胞了。”
宇智波圖南嘴角微微勾勒,輕喃道:
“祂在阻止我擴張繁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