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白晝時間總是短暫。
夜幕如黑色的綢帶緩緩展開,木葉的燈火逐漸亮起。
村落中的小街小巷被柔和的燈光照亮,散發出溫暖的氣息。
猿飛族地中,炊煙裊裊升起,飄散著菜肴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此刻,猿飛日斬正位于地下密室之中。
昏黃的密室內,陳列著大量的忍術卷軸,這是猿飛日斬這一生的珍藏。
但見猿飛日斬抽著煙,正撫摸著掛在衣架上的一套鎧甲,眼中閃過莫名之色。
其身后,豬鹿蝶三族的族長正雙膝跪坐著,默不作聲。
“宇智波圖南回來了?!?/p>
密室中響起猿飛日斬冷漠的聲音。
奈良鹿久三人聽到猿飛日斬直呼宇智波圖南全名,頃刻間便知曉猿飛日斬與宇智波圖南間隙甚深。
不過三人倒也沒露出什么異樣,顯然作為一族之長,對于這種權力斗爭見怪不怪。
“據他所說,他是發現了一名潛藏在忍界千年的敵人,追擊了這么久卻追丟了?!?/p>
“鹿久,你覺得呢?”
猿飛日斬沒有透露太詳細的情報,便把難題交給了奈良鹿久。
奈良鹿久快速分析著猿飛日斬的這句話,數息后沉吟道:
“如果對方真的活了上千年之久,那對方的實力很強。”
“但他既然選擇潛藏的話,要么是他的實力只是強的有限,要么他有著更強的敵人在尋找他?!?/p>
猿飛日斬聞言點了點頭,抽了幾口煙后,想了想還是再多透露一點情報。
“千年以前的歷史,早就隨著戰國動亂消失了?!?/p>
“據宇智波圖南帶回來的情報,這個人叫做慈弦,是一名僧人?!?/p>
奈良鹿久低著頭,眼底閃過一抹異色,沉聲道:
“火影大人是想要我們派族人去把這個家伙帶回來么。”
猿飛日斬聞言陷入了沉默之中,輕柔的撫摸著鎧甲。
能帶回來當然最好,但憑豬鹿蝶三族的實力,恐怕很難完成這個任務。
而且今天會議室中,宇智波圖南所說的關于慈弦的實力描述,還不能告訴眼前三人。
畢竟如果據實所說,那么豬鹿蝶三族的族長肯定不會讓自己族人去白白送死。
大概率會陽奉陰違,做做樣子。
可現在暗部為宇智波圖南所掌控,猿飛一族雖然上忍不少。
但那都是自己最后的底蘊,不應該去冒這個險。
而自己又確確實實很需要得到慈弦。
只要能打探到慈弦的所在,那么自己便可以調動手下真正的精銳,設下埋伏。
最終,猿飛日斬還是決定把關于慈弦能力的具體情報瞞下,沉聲道:
“前期主要以打探情報為主,不要輕舉妄動。”
說罷,便見猿飛日斬雙手結印。
山中亥一也隨即結印。
兩人共同結出山中一族的感知相傳秘術,然后兩人伸手一搭。
關于慈弦的樣貌便已傳至山中亥一的腦海中。
得到任務目標的相貌以及大概信息后,豬鹿蝶三族族長便悄悄退去。
猿飛日斬略有些沉悶的抽了口煙。
想當初木葉人才濟濟,怎么現在反而有種無人可用的感覺。
明明如今木葉的聲勢更甚往昔。
水門......白牙......
猿飛日斬腦海中閃過曾經木葉的幾個頂尖戰力。
最終畫面定格在宇智波圖南。
“木葉最強......九尾人柱力......”猿飛日斬苦笑著搖了搖頭。
無論實力還是身份,自己現如今都動不了宇智波圖南。
真的老了......若是十幾年前,自己便可以親自下場。
也不至于.......
想罷,猿飛日斬嘆了口氣,咬破手指,雙手結印朝地面一拍。
一陣煙霧消散,猿魔的身影出現在密室中。
“日斬,是又要戰斗了嗎。”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將一枚卷軸遞到猿魔手上道:“你找個小猴子把這個送到妙木山,讓它們轉交給自來也。”
就在這時,猿飛日斬神色微微一動,解除通靈術,朝著密室樓梯大步走去。
卻是在剛才感應結界出現了預警。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我?
猿飛日斬帶著心中的疑問,來到院落大門處,將被敲的乓乓作響的大門拉開。
只見一名身著素衣,兩鬢斑白的老者站在門口,一臉麻木之相。
“族長大人?!?/p>
猿飛日斬轉眼就認出眼前這人是自己的一位同族,不但小時候跟自己玩過,長大后還一起上過戰場。
只不過后來兩人身份差距太大,便疏遠了起來。
“原來是一山啊,進來吧?!?/p>
猿飛日斬客氣的將來人迎進屋子,待來人落座后,還貼心詢問道:“吃飯了沒有?!?/p>
猿飛一山雙眼死寂的看著猿飛日斬,扯著沙啞的嗓子道:
“我兒子死了,是被宇智波殺死的。”
猿飛日斬臉上的笑意凝固,轉眼間想到了許多,心中為之一痛。
但外人在此,倒也沒表露出什么,只是一臉嚴肅道:
“暗部應該把人抓起來了吧。”
猿飛一山臉上浮現出僵硬的冷笑,“抓了,又放了。”
猿飛日斬瞬間明白了,這位同族是找自己來主持公道的。
這么多年來,也只有自己剛上任火影之位時,有同族來找自己幫忙。
隨著時間流逝,自己的威望越來越盛,村里的人都會對猿飛一族的人各種示好,已經很久沒有族人上門請自己辦事了。
雖然猿飛日斬不喜歡惹上這些雞毛蒜皮的麻煩,但對方畢竟死了兒子,那種切膚之痛自己深有體會。
一時間,猿飛日斬也上心了起來,沉聲道:
“圖南知道么?!?/p>
猿飛一山面無表情道:
“今天暗部將處罰決定告訴我了,就是他下的令?!?/p>
猿飛日斬聞言,微微有些詫異,“你把過程跟我說說?!?/p>
隨著猿飛一山緩緩講述知道的全過程,猿飛日斬的眉頭漸漸皺緊。
奇怪,按理來說宇智波圖南對待這種事一向都很公正的。
莫非是這件事有貓膩,一山對我隱瞞了對他兒子不利的信息,還是說他兒子一直瞞著他。
猿飛日斬瞥了猿飛一山一眼,幾乎第一時間便懷疑這個兒時玩伴兼戰友在誆騙自己。
當然,現在對方死了兒子,情緒已經到了爆發邊緣,自己肯定不能表現出懷疑。
那樣的話,就太傷人心了。
但見猿飛日斬義憤填膺的重重一拍桌子,冷聲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好好處理神佑那孩子的后事,我會親自過問這件事的?!?/p>
猿飛一山點了點頭,起身默默往外走去。
猿飛日斬將其送到院門處,便見猿飛一山緩緩回頭,面無表情道:“日斬,如果這件事你不好辦的話,不要阻止我,我就這么一個孩子。”
“一山你說什么話,你要相信木葉,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的?!痹筹w日斬義正言辭的保證道。
然而猿飛一山只是慘然一笑,似乎對木葉高層的公正性完全不信任。
“我懂,但這件事八成是那個木葉大英雄的意思,你夾在中間肯定是有難處的。”
“放心,到時候我不會牽連任何人?!?/p>
說完這句話,猿飛一山便拖著佝僂的身軀,朝著族地邊緣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