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墻后。
團藏眼眸微微一凝。
這家伙好快!
而猿飛日斬則臉色陰沉似水。
一山果然有問題,我原以為只是猿飛一族內部出現了品行問題。
可惡......這些家伙居然連我都瞞著。
而場地正中心的宇智波鼬此刻也瞬間進入了戰斗狀態,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哪怕年齡尚淺,但作為忍界第一人的弟子,再加上本身天賦出眾,宇智波鼬的實力早已突破了年齡限制。
雖沒有開啟寫輪眼,但那也只是缺少一個情緒刺激的時機罷了。
在猿飛一山如餓虎撲食的一招下,宇智波鼬雙腳發力,朝后方跳躍,將其躲開。
“嘭!”
猿飛一山重拳擊打在地面,將地面打出寸寸裂紋。
一招撲空之下,動作幾乎沒有絲毫停頓,繼續朝著宇智波鼬彈射而去。
速度比剛才下場之時快了數分。
瞬間欺身而上,雙拳連連擊出。
嗯?
好快的速度。
宇智波鼬一邊后退,一邊本能的躲閃,凌冽的拳風如刀鋒般刮在臉上,令宇智波鼬汗毛炸起。
在狼狽躲閃十余招后,宇智波鼬不得不施展出替身術。
“嘭!”
煙霧散開,猿飛一山的拳頭將替身木打了個對穿。
不遠處,宇智波鼬的身形出現,眼眸中倒映著一縷縷飄落的發絲。
這是......我的頭發。
差點就沒有躲開,這是想要殺掉我么。
居然用拳頭將這么細的發絲打斷。
不....是拳頭帶動的氣流。
這家伙的體術很強。
宇智波鼬感覺到濃重的壓力,眼前這個試煉對象的實力有點嚴重超綱了啊。
而另一邊,猿飛一山在發現自己擊中的不是本體后,便憑借鬼魅般的速度朝著宇智波鼬的現身點射來。
宇智波鼬當即雙手快速結印。
火遁·多重鳳仙火之術。
隨著宇智波鼬朝著襲來的猿飛一山一吐。
密密麻麻的焰火流以各種刁鉆的角度,呈開屏之勢將猿飛一山籠罩。
猿飛一山年輕之時也就達到過中忍級別,而且還是一戰時的批發貨色,哪里有忍術能夠抵擋這種高檔次忍術運用。
一時之間,竟駐足腳步,有些手足無措。
玻璃墻后,團藏看見猿飛一山這副表現,臉上露出嫌棄之色道:
“你這個族人是什么底子,這么大年紀了,怎么跟忍校剛畢業的孩子一樣。”
猿飛日斬目光深邃的看著被流火圍困的猿飛一山,抽了口煙,回憶著之前調查的情報,沉聲道:
“以前還是下忍的時候上過戰場,做的后勤通訊工作。”
“一戰結束后晉升中忍,結婚生子,再也沒執行過任務了。”
團藏聞言輕哼一聲道:“沒有進取心的廢物。”
宇智波圖南見團藏對猿飛一山沒有好感,當即用嚴肅的口吻道:
“這個人沒那么簡單,他要么是太久沒有實戰過了,要么就是還愚蠢的想要隱藏自己。”
正巧,宇智波圖南話音剛落,便見場地中的猿飛一山猛然暴喝。
“木葉剛拳。”
只見猿飛一山雙腳如生根一般死死釘在原地,周身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拳影。
“嘭嘭嘭......”
場地中亂流涌動,一聲聲音爆炸響。
群涌而至的流焰在還未接觸到猿飛一山之時,便好似被狂風吹熄一般。
玻璃墻外,猿飛日斬和團藏兩人眼眸微微一凝。
他們的眼界自然不難看出猿飛一山純粹是靠體術達到了這個程度。
這個老家伙還是個隱藏的體術達人?
可他的招式卻沒有多少技巧可言。
猿飛日斬悄無聲息的瞥了一眼宇智波圖南。
按圖南之前所言,應該是有猿飛一族的成員跟大蛇丸勾結做了人體實驗。
當然,也可能不是跟大蛇丸勾結,而是他們自發研究。
很明顯,這個猿飛一山就成果。
如果能夠量產普及的話......
想及此處,猿飛日斬試探道:
“出拳速度已經很難用肉眼捕捉了,圖南你怎么看。”
宇智波圖南目不斜視,一本正經道:
“不成章法,不過他的底子非常好,只需要簡單的系統性訓練,起點就是精英上忍。”
“我指的是他現在展現的體術。”
“有這樣的底子,他的查克拉量一定不少。”
“我現在百分百肯定情報的真實性,他在藏拙。”
說著,宇智波圖南側目看向團藏道:“團藏大人,你怎么看。”
團藏對猿飛一山現在表現的實力并不如何渴望。
體術雖然厲害,但忍者執行任務大都不會正面對抗,忍術和幻術才是真的防不勝防。
不過......這個家伙身上的秘密如果能為我所得的話,那么根部人員的實力可以提升一大截。
甚至之前秘密抓取的那些個開啟了寫輪眼的平民們,也能一躍成為頂尖高手。
這是根部如今幾乎最大的秘密。
之前根部人員偶然發現有平民開啟了寫輪眼,便將其抓到了根部。
原本團藏還以為是宇智波一族遺落在外面的血脈。
只是讓根部人員多探查一下村里還有沒有。
可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本是平民身份卻開啟寫輪眼的人被捕捉。
團藏便派人著重調查了一下他們的身世。
毫無例外,這些人祖上三輩都跟宇智波沒什么關聯。
對此,團藏也只能將其歸功于宇智波一族或許出了淫蟲,喜好人妻。
而現在,根部內就囚禁了大量寫輪眼平民,一部分為團藏作為眼源補充,一部分則作為根部的后備人才。
“根部會好好訓練他的,無論他之前做了什么,接受根部洗腦過后,他將會為木葉奉獻他的一切。”
緊接著,團藏轉頭看向猿飛日斬,用略帶威脅的口吻道:
“日斬~你怎么看。他可是你的族人啊,你不會舍不得放人吧。”
猿飛日斬自然聽出了團藏口中的威脅之意,意思是自己再阻攔他,那么他就將此事追究到底。
萬一惹怒了團藏,真讓他將此事公之于眾,圖南估計也會被民意協裹,不再幫自己壓住此事。
火影的族人帶頭搞人體實驗,事情很大發的。
嚴重影響木葉的穩定。
對此,猿飛日斬只能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先看看,萬一他輸了呢。”
“嘭!”
場中被砸出一個不小的坑,宇智波鼬再次憑借靈巧的身形躲開猿飛一山的重擊。
在這短短的幾十秒內,猿飛一山也嘗試了自己所學的忍術。
但對于擁有忍界最好師資教導的鼬來說,這些忍術太過低級了。
根本無法對鼬造成一點困擾,反而讓對方得以喘息。
見狀,猿飛一山也就打消了使用忍術的想法,繼續選擇使用體術。
猿飛日斬見鼬一直被猿飛一山壓著打,輕聲道:
“你不擔心你的弟子么。”
宇智波圖南一臉淡然的搖了搖頭道:
“我心里有數,這一關對他來說不算難,我不需要他贏,但我不允許他沒有進步。”
場中,不知怎么得,鼬總感覺對方的實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尤其是對方的速度,現在自己哪怕全神貫注也只能看見些許殘影,唯有靠本能和預判才能躲避。
而且雙方的對戰太過不對等,對方可以失誤無數次,但自己要是棋差一著,怕是要落下個殘疾不可。
不行,動作跟不上不說,連出招軌跡都看不清。
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這個家伙是專精體術的精英上忍么?
想到這里,宇智波鼬已經被逼退到了墻壁上,雙手交叉,指縫間夾著苦無,一共八柄。
“嗖嗖嗖.....”
苦無四射,精準的落在場地的各個位置。
一時間,機關轉動聲響起。
卻是這個場地的陷阱機關被觸發。
只見四周的墻壁上出現一個個孔洞。
一時間,如毫毛般的千本朝著場地進行無差別掃射。
宇智波鼬身形如同落葉般,在場中上下翻飛,同時用苦無將無法躲避的千本擊飛。
反倒是猿飛一山自知自己不通躲避技巧,僅僅權衡剎那,便猛然前沖,頂著密集的千本射向宇智波鼬。
玻璃墻外,猿飛日斬和團藏同時將目光落在宇智波圖南身上。
這些千本可不是塑料做的,扎多了是真要死人的。
而且看情況,猿飛一山好像想要拉著宇智波鼬一起死。
然而宇智波圖南卻絲毫不為所動,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戰場。
宇智波鼬也發現了這一點,看著滿身扎滿千本,猶如刺猬一般的猿飛一山,青澀的臉龐滿是凝重。
但他還必須保持節奏用來躲避千本,他的身體根本扛不住多少千本。
趁著空隙,雙手飛速結印。
火遁·鳳仙火爪紅。
這一招是宇智波鼬現如今能夠施展的最高級別忍術。
份屬B級,乃是鳳仙火的加強版,在鳳仙火的火焰中隱藏手里劍進行攻擊。
須臾間,十余道火焰以巧妙的軌跡躲開千本雨,朝著猿飛一山迎面射去。
然而猿飛一山根本看也不看,任由潛藏著手里劍的火焰擊中自身,勢大力沉的一拳朝著宇智波鼬面部狠狠揮擊。
這家伙......難道是老師帶來的敵村死刑犯么。
遭了!
宇智波鼬瞳孔驟縮,現如今的他還未經歷過生死戰,只能算得上溫室里那最鮮艷的花朵。
之前遇到的對手,那都是宇智波圖南給他找的暗部,交手還算懂得分寸。
面對以命相搏的猿飛一山,宇智波鼬不免慌神了。
看著近在咫尺,插滿千本的拳頭,宇智波鼬心口涌起強烈的窒息感,似乎預見了自己的死亡。
一時間,腦海中猶如幻燈片一般快速閃過幾道畫面。
最后定格在了躺在搖籃中的嬰兒。
瞬間,宇智波鼬眼神變得堅定。
我不能死,我還要保護佐助。
轟~
猩紅的雙眼中,兩枚勾玉緩緩旋轉。
周圍的一切變得慢了下來,宇智波鼬將頭微微一偏。
猿飛一山的拳頭險之又險的從宇智波鼬的耳畔滑過。
近距離之下,兩人四目相對。
宇智波鼬回想著宇智波圖南提前教授自己的寫輪眼幻術,雙眼微微一睜。
幻術·不知火。
“嘭。”
猿飛一山的身體重重砸落在地上,頃刻間便被千本雨完全覆蓋。
而宇智波鼬則保持著優雅的身形,在千本雨中穿梭,幾個跳躍來到一處安全之地。
帶著淺淺的笑容,抬頭看向上方的玻璃墻。
哪怕玻璃墻屬于單面鏡,但他成功開啟了雙勾玉寫輪眼,已經無法遮掩他的視線了。
然而視線中,宇智波圖南并未有對他開眼表現出喜悅,反而嘴唇微動。
鼬在宇智波圖南教導下是學過唇語的,自然看懂了宇智波圖南說的話。
“我弟子輸了,以后希望老師多教導一下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子。”
“愿賭服輸,煩請等下團藏大人把這個家伙帶走吧。”
宇智波鼬眼中露出不解之色,然后轉頭看向遠處的尸體。
按理來說中了寫輪眼的幻術,這家伙已經沒有反抗力量了。
但老師明顯對我不滿意,看來是因為我沒有補刀的緣故。
想著,宇智波鼬握緊苦無,折身沖進千本雨中。
然而幻術中的時間比現實中快了不知多少倍。
此刻的猿飛一山精神世界中,他已經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火焰從腳到頭燒成了灰燼。
在幻術中的猿飛一山已經認為自己死亡。
于是,他的潛意識也隨之復蘇。
“吼!”
充滿狂躁嗜血意味的咆哮聲貫穿練功場,響徹整個暗部。
聲浪如實質般將還在激射的千本雨反彈回去。
宇智波鼬在關鍵時刻雙手做格擋狀,雙腳死死扎在地面,竭盡全力也只能維持身體不后退。
這是什么忍術.......音波攻擊么。
猿飛一山緩緩起身,身體微微用力。
渾身插著的千本瞬間崩射而出,其中數十根千本甚至還穿透了宇智波鼬的身體。
“噗~”
重要內臟都被扎了孔,宇智波鼬瞬間重傷,一下失去了力量,跪在了地上。
“咔咔咔....”
堅若金鐵的玻璃墻已經布滿了裂紋。
猿飛日斬已經下意識的開始結印,卻被宇智波圖南伸手攔住。
“圖南,這個家伙已經把自己改造成非人類了,必須立馬擊殺才行。”
猿飛日斬目露嚴肅道,團藏也罕見的沒有的反駁。
只見場中的猿飛一山雖然背對著眾人,但其衣物已經破碎,露出了肥厚的肉翼。
尤其是這肉翼上還鼓起一個個肉瘤,看起來極其惡心。
未發育完善的初代后裔,在露出真身之時,賣相確實不好看。
變身之后的猿飛一山已經變得有兩米多高,頭上還長出了兩根犄角。
但見猿飛一山結束咆哮,緩緩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雙手撐地的宇智波鼬。
鮮紅的舌頭舔舐了一下嘴唇,口水滴落在地面,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怪物......”猿飛日斬看清了猿飛一山的面目,赫然跟傳聞中的夜叉很是相近。
當即徹底熄滅了將此人留下來,探清研究成果的想法。
這種將自身改造成非人類是的實驗,絕對不容于忍界。
場地中,猿飛一山的血色獸瞳滿是對血液的渴望。
而渾身浴血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宇智波鼬簡直就是擺在面前的珍饈美味,怎能忍得住。
當即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宇智波鼬撲去。
強撐著的宇智波鼬在剎那間,遵循本能對著襲來的怪物發動催眠眼。
然而這個怪物的精神力量簡直強的恐怖,只是一眼,宇智波鼬便感受到幻術反噬。
如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失去了意識。
“帶他上來。”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卻如驚雷一般響徹猿飛一山的腦海。
剛撲到宇智波鼬身前的猿飛一山驟然頓住,緩緩將頭抬起。
“砰。”
布滿裂紋的玻璃墻轟然碎裂開來,露出了站在墻后的三人。
猩紅的獸瞳驟然一縮,本能的定格在宇智波圖南身上,怎么也挪不開視線。
一股來自上位血脈的威壓從心底升起,這時潛藏在遺傳因子中的臣服本能,完全無法抗拒。
憎惡的夜叉面容上流露出惶恐之色,其身后的肉翼緩緩縮入背部。
“嗷....”
意味著臣服的低吼聲響起。
沒有猶豫,面目憎惡的猿飛一山動作輕柔的將宇智波鼬抗在肩上,老老實實的順著樓梯往上小跑。
很快,猿飛一山便扛著宇智波鼬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看著如同惡鬼,卻表現的老老實實的猿飛一山,團藏驚疑不定道:
“你怎么做到的。”
“九尾。”
宇智波圖南輕吐道,動用掌仙術對宇智波鼬進行治療。
“我留他一命,自然是因為他還有救,只要意志力足夠強大,就能夠降服獸性。”
說完,便見宇智波圖南伸手朝著猿飛一山眉心一點。
碩大的身軀轟然倒地,變身狀態肉眼可見的解除。
團藏看著恢復本來面目,昏倒在地的猿飛一山,點了點頭道:“那我試著訓練一下他。”
但顯然,知曉猿飛一山的實力是來自類似于獸化改造后,團藏的興致明顯不是很高。
畢竟是人類社會,這種工具訓練出來也只能作為打手,不適合動腦子的任務。
猿飛日斬收起煙桿,再沒有阻止團藏的想法。
一山雖然是猿飛一族的人,但現在這個樣子,用起來容易惹火上身。
還是把這個定時炸彈交給團藏的好。
剩下的有潛力的就只有止水和鼬了。
兩者其實相差不大,都和宇智波圖南關系匪淺。
但自己畢竟跟鼬還沾了點關系,名義上也好聽一點。
更重要的是,宇智波鼬的年齡更小,經歷也少,適合洗腦。
只要運作得當的話,未必不能成為自己人。
猿飛日斬對于自己的洗腦手段那是相當自信。
曾幾何時,就有一名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少年被自己洗成了忠實手下。
只不過自己洗腦的太過深厚,讓對方變得偏執,造成了一些不好的結果,這才導致兩人關系破裂。
想到這里,猿飛日斬看了一眼宇智波圖南。
宇智波圖南正好將鼬抱起,交給猿飛日斬道:“老師,鼬的父母那里我會去說,以后麻煩你了。”
看著昏迷的宇智波鼬,猿飛日斬回想起剛才其覺醒雙勾玉的場景。
嗯.....確實是個天才。
當即按耐住心中的喜悅,接過宇智波鼬,沉聲道:“我會盡心教導他的。”
十分鐘后,宇智波圖南將兩人親自送出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