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火影大樓一樓接待廳。
“不好意思,火影大人現在正在處理要事,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訴我,我會替你通傳的。”
長相甜美的前臺接待員正耐心的跟眼前這個滿臉滄桑的老人解釋著。
老人正是一大早便來向猿飛日斬詢問調查情況的猿飛一山。
“沒事,我再等等。”
只見猿飛一山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好,滿是繭疤的雙手下意識的搓著膝蓋。
大廳里人來人往,卻好似跟他不在一個時空。
空洞的眼神時不時瞟一眼通往二樓的樓梯。
此刻已經臨近中午,接待廳外的街道亮堂堂一片。
二樓火影辦公室中,猿飛日斬仰躺在背椅上,閉目抽著煙,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道身影出現在辦公桌前,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火影大人,這是您要的情報。”
猿飛日斬這才睜開雙眼,不緊不慢的翻閱起了文件。
只見文件上面記載這近段時間猿飛一族各個身居要職者的罪行。
不過大多都是些小偷小摸,或者私下安排熟人填補不重要的空缺職位。
猿飛日斬反復看了幾遍,眉頭微微緊皺。
這些罪名其實都不嚴重,但數量龐大,幾乎涵蓋了所有在木葉部門中任職的族人。
這種情況下,猿飛日斬自然是不可能將這些族人都處置了。
畢竟那可都是自己的親族,而且其他忍族也都這樣干,犯不著自己為難自己人。
但想到昨天自己屬下從福利院帶回來的話,猿飛日斬還是認為肯定是宇智波圖南查到了比較嚴重的事。
只不過為了自己的顏面,宇智波圖南將事情壓了下來。
而且聽說,宇智波圖南將那個下忍女人破例安排到了暗部,作為他的助手。
暗部人才那么多,宇智波圖南這一手肯定是為了保護那個女人免受迫害。
自己現在查不到更深層次的東西也很正常,畢竟就一上午時間,想要查到那些隱藏極深的事肯定不現實。
“時間倉促,應該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查出來吧。”猿飛日斬悠悠道。
影衛低頭應道:“屬下會努力的,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不用了。”猿飛日斬搖了搖頭。
開玩笑,怎么可能查下去。
自己查清楚了卻不處理,被別人知道了,那可就是大把柄。
自己不知道,那就沒事了,都是下面人自作主張。
想到這,猿飛日斬便決定讓這件事到此為止。
死一個不重要的小輩而已,沒必要太較真。
但見猿飛日斬輕咳一聲道:
“一山還在下面么。”
影衛回道:“是的。”
猿飛日斬也不禁有些頭疼,死兒子這種事,任誰也受不了。
只能希望一山這個家伙聰明點,不要再糾纏不休。
如果實在是太麻煩的話,只能忍痛讓他去見他兒子了。
旋即,便見猿飛日斬神色微微有些嚴肅道:
“你去告訴他,圖南的處理完全是出于公平考慮,沒有偏袒任何人,讓他回去吧。”
“明白了。”影衛應聲退下。
午后。
初春的驕陽高懸于藍天,屋頂、地面都亮的有些刺眼。
但氣溫卻依舊寒冷,似乎天上那奪目的太陽是虛假的一樣,并不能帶來溫暖。
狹小的靈堂內。
猿飛一山溫柔的擦拭著猿飛神佑的遺像。
眼角溢出絲絲晶瑩,沙啞的嗓子帶著些許哽咽道:
“兒子,爸爸沒本事,如果爸爸沒做到,你不要怪爸爸。”
“木葉守護神.....火影大人.....呵呵......”
正說著,便見猿飛一山突然頓住,深吸一口氣,蒼老的臉龐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轉身從房間中找出封存多年的忍具包,并將其掛在腰間。
再用寬大的外袍披在身上。
回頭深深看了一眼猿飛神佑的遺像,然后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半個小時后,猿飛一山找到了一處能夠觀察宇智波族地動向的好地方。
此地是一座小山丘,份屬試煉森林。
小山丘的懸崖一側,剛好離宇智波族地不遠,只要目力足夠,幾乎能看清大半個宇智波族地內的動向。
猿飛一山將自己的身形藏在樹后,從忍具包中掏出望遠鏡。
然而下一刻,他的怒火便差點遏制不住。
只見宇智波族地內的一處湖泊旁,一對新人正在親友們的見證下舉行結婚典禮。
新人似乎剛剛說完誓詞,在司儀的指導下朝著禮堂走去。
而那對新人的面孔,猿飛一山就是死也不會忘記。
正是殺害自己兒子的宇智波景川,以及自己曾經的兒媳,春雨槐。
“賤人!”
猿飛一山手中的望遠鏡掉落在地。
咬著牙,壓抑怒吼著,因憤怒而導致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自己兒子尸骨未寒,曾經的兒媳卻正在與殺害自己兒子的奸夫舉行婚禮。
都怪自己太過尊重兒子的意愿,讓他娶一個平民孤兒為妻。
甚至為了幫兒子追求這個賤人,自己還拉下老臉去求族里長老給賤人安排了護士長的職位。
結果結婚還不滿一年,就出去給自己兒子戴綠帽子,還伙同奸夫殺了自己兒子。
猿飛一山此刻內心恨意滔天,面色如冷霜一般。
但他沒有沖動,他知曉自己已經老了,實力下滑,也就充其量算個中忍水平。
別說掀翻黑暗的木葉高層,就連宇智波景川這個殺子兇手都難以搞定。
唯一有點把握的,就是殺死那個賤人,也算慰藉兒子的在天之靈了。
萬幸這個賤人天賦奇差,只是個下忍。
正當猿飛一山正在心中將兩人千刀萬剮之時,身后莫名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你是來祝賀我的么。”
猿飛一山一驚,猛地轉過身看去。
“賤人!”但見猿飛一山暴喝一聲,一只手已經摸入忍具包中,死死攥住苦無。
眼前這人,正是剛才在舉行婚禮的春雨槐。
只見她打扮的青春俏麗,雙唇涂著鮮艷的口紅,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丈夫才死不久,一臉平靜道:
“我看到你來,所以想來安慰一下你,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猿飛一山臉上的怒色驟然消散,輕輕點頭道:“你說得對。”
話音剛落,猿飛一山整個人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爆射而出。
如瘋魔一般嘶吼道:“死!”
手中苦無狠狠扎下,被春雨槐雙手握著的苦無死死架住。
然而春雨槐不過是下忍而已,氣力遠遠不及猿飛一山。
哪怕拼死抵擋,猿飛一山的苦無依舊緩緩朝著春雨槐的脖頸壓去。
只見春雨槐一臉驚懼道:“你敢殺我!”
仇人近在咫尺,并且馬上便能大仇得報。
猿飛一山完全陷入了癲狂之中,臉龐詭異的扭曲道:
“我以為還要等幾天,沒想到機會來的這么快,下去跟我兒子作伴吧!”
正當猿飛一山準備一鼓作氣刺死眼前這個賤人之時。
“啪!”
響亮的巴掌抽在猿飛一山臉上。
猿飛一山只覺眼前一晃嗎,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
當即明白自己剛才是中了幻術。
宇智波......
猿飛一山面色平靜的掃了眼將自己圍住的三個宇智波族人,然后目光移動,看到了站在遠處沒有過來的宇智波景川和春雨槐。
我果然沒用啊!.....早就被人發現了......
猿飛一山為了避免自己露出恨意,連忙將頭低下。
“早就看你鬼鬼祟祟的。”一名身高最矮的宇智波族人不屑道。
隨后,另一名留著短寸的宇智波族人緩緩蹲下身,抓著猿飛一山的頭發,將他的頭拉起,仔細打量了一下道:
“你兒子的死只能怪他自己沒用,你個老東西還想動我們宇智波一族的人,自找死路。”
顯然,剛才施展幻術的人便是這個短寸宇智波。
可惡.......
猿飛一山心中恨極,卻不敢有任何表示。
自己不能沖動,一旦自己死了,真就沒有一點機會報仇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高個子宇智波回頭朝遠處的宇智波景川喊道:
“景川,這個老家伙怎么處理。”
宇智波景川也陷入了猶豫之中,按理來說,無論誰對誰錯,結了死仇那就一定要先殺掉對方。
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被暗部查到,那么對好不容易脫罪的自己會很不利。
短寸宇智波似乎是個急性子,一臉隨意的掏出苦無,在猿飛一山眼前惡狠狠的比劃道:
“依我看直接殺掉算了。”
身高最矮的宇智波聞言猶豫道:“暗部查起來怎么辦,他畢竟是猿飛一族的人。”
短寸宇智波一臉不知天高地厚大聲道:
“槐大人可是圖南大人的助手,他想對槐大人動手,我們只是提前幫忙自衛,不小心殺掉他而已。”
“圖南大人應該能理解吧。”
這句話說的這么大聲,春雨槐自然知道是對自己說的。
這三個宇智波族人是最先向自己靠攏的,自己狐假虎威決不能弱了氣勢。
但自家人知自家事,這個時候殺掉猿飛一山肯定不行,若是惹得圖南大人細查的話,那么自己剛剛得到的一切都將煙消云散。
只見春雨槐滿臉冷漠道:
“一個老人而已,教訓一下就是了,等我回去告訴圖南大人,一切聽圖南大人安排。”
高個子宇智波顯然地位比另外兩人高一些,但見他沉吟了一下,點頭道:
“那就教訓一下。”
春雨槐見狀,趕緊拉著宇智波景川的手,想要離開此地。
“我們回去吧,族人們會處理好的。”
宇智波景川看了眼坐在地上滿臉木訥之色的猿飛一山,眼底閃過絲絲愧疚。
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與春雨槐一起朝著族地走去。
其身后,短寸宇智波一副流氓相,扯著猿飛一山的頭發,將臉貼近道:
“老頭,你剛剛在幻術里可是很拽的啊,怎么現在啞巴了。”
見猿飛一山如同傀儡一般不言不語,短寸宇智波似乎有些惱怒,貼臉大喝道:
“給大爺我說話!”
“啪啪啪.....”一記又一記耳光狠狠抽打在猿飛一山臉上。
可猿飛一山就好像沒有靈魂一樣,哪怕臉上皮膚毛孔已經滲出了鮮血,也完全無動于衷。
抽打許久的短寸宇智波似乎失去了興趣,松開猿飛一山的頭發,轉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兇惡道:
“你記住了,以后你再敢打槐大人的主意,我一定殺了你,還要把你兒子的尸體挖出來。”
聽到對方要挖自己兒子的尸體,猿飛一山有些克制不住情緒。
“呼呼~”
短寸宇智波眼睛為之一亮,略顯期待道:
“憤怒?”
“你可以動手試試,我不能保證自己反擊的時候能控制住力道。”
然而猿飛一山再一次用理智克制住了自己。
“怎么還不動手,我可是很期待的。”
短寸宇智波使勁搖了搖猿飛一山,最后索然無味的將猿飛一山狠狠推倒,嘟囔道:“懦夫。”
其身后一直雙手抱胸的高個子宇智波朝著春雨槐兩人離去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收回目光道:
“你可以離開了。”
猿飛一山站起身來。
短寸宇智波抬腳朝著其后背一踢,將其踹了個狗吃屎。
“快滾!”
猿飛一山麻木的踉蹌爬起,頭也不回的一瘸一拐朝山下走去。
待猿飛一山徹底消失在三人視線后,短寸宇智波臉上的囂張之色盡褪,轉頭一臉平靜的看向高個子宇智波道:“隊長,我剛才表現的怎么樣。”
高個子宇智波很是贊賞的點頭道:
“很好,能夠在人前放下宇智波一族的身段,你很有圖南大人當年的風采。”
短寸宇智波嘴角微微勾勒,旋即又搖了搖頭道:
“我這跟圖南大人沒法比,他當時可是沒有任何族人理解他。”
“不過說實話,我心里還是有點膈應。”
“雖然景川脫罪了,但我不想圖南大人被她蒙蔽。”
高個子宇智波雙手抱胸,眼睛微微瞇起道:
“圖南大人執掌暗部,怎么會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要往更深層次思考。”
“大人為了族人犧牲太多了,他現在失去了至高無上的眼睛,恐怕是借助那個女人為我們鋪路。”
短寸宇智波眼中閃過恍然之色道:“原來是這樣。”
高個子宇智波騰出一只手拍在短寸宇智波肩膀上道:
“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你們不要告訴外族人,包括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