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惡！”
長門猶如困獸般暴喝一聲，聲音在洞窟內回蕩，震得洞壁微微顫抖。
操控天道佩恩朝著近在咫尺的宇智波圖南擊出重重的一拳。
“嗖！”拳頭打出尖銳的破空聲。
宇智波圖南的頭只是微微一側，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無比，輕松令天道佩恩這蘊含巨大威力的一拳擊空。
見天道佩恩這么一具尸體的面孔都如此猙獰。
宇智波圖南雙手抱胸，修長的手指在肩膀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緩慢而沉穩，悠悠開口道：
“身體是大自然賦予我們的珍貴寶藏，也是最有效的殺傷工具。”
“但我沒想到你的體術也如此孱弱。”
“這雙眼睛應該是對你的恩賜，但你卻無法完美掌控，竟利用傀儡將眼睛的力量分化。”
“這般取巧，也就只能欺負一下弱者。”
洞窟內，長門被宇智波圖南的話語刺激的大口喘氣。
他的臉頰肌肉因憤怒而抽搐著，額頭青筋暴起，一雙輪回眼瞪得滾圓。
只見他猛地雙手合十，通過外道魔像，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方式，加大查克拉輸出功率。
天道佩恩仿若不知疲倦的兇獸，旋即瘋狂施展體術，對宇智波圖南展開一輪又一輪暴雨般猛烈的攻擊。
然而，就算是擁有金輪眼的強大存在——大筒木一式。
如今面對常態狀態下的宇智波圖南，也已經在體術上難以勝過。
更何況這只是一個連下位大筒木都遠遠不如的低配版傀儡。
拳腳化作殘影，不斷攻擊。
宇智波圖南氣勢卻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沉穩而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
看似一動不動，但細心之下可看出其身形略微有些虛幻重影。
數息后，宇智波圖南見其還不停下，心念一動。
“嘭嘭嘭......”
幾聲沉悶的重響。
鎏金色的查克拉化作數條修長而堅韌的手臂。
這些手臂的表面隱隱泛著神秘的光芒，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它們瞬間伸出，如鐵箍一般將天道佩恩的拳腳死死纏住。
天道佩恩拼命掙扎，可那鎏金色的手臂卻紋絲不動，反而越勒越緊。
“憤怒，并不能給人帶來力量。”
宇智波圖南的聲音依舊沉穩，仿佛在平靜地講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可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重錘重重地砸在長門的心上。
“反而會使一個理智的人，降級成只知盲目咆哮的野獸。”
話語間，鎏金色查克拉緩緩將天道佩恩包裹。
洞窟內，小南雖不知戰場情況如何。
但見長門這般模樣，當即一臉憂心道：
“長門，現在走吧。”
“不！”長門怒喝一聲。
深呼吸兩下，搖了搖頭道：
“他就算能找到我們，也沒那么快。”
“拿給我........”
見長門伸出手。
小南也未做猶豫，從忍具包中將一管淡金色藥劑取出，放在長門手中。
火之國的查克拉藥劑在忍界雖然屬于秘密。
但歷經這么多年，在黑市上已經廣為流傳。
只是價格一直居高不下，鮮有人舍得拿來日常修煉。
更多是拿來當做保命藥劑。
關鍵時候來一劑。
長門趕緊仰頭將查克拉藥劑一飲而盡。
剎那間，他感受到體內源源不斷產生的查克拉，仿若一股熾熱的巖漿在體內奔騰涌動。
只見他雙手猛地一合，全力加大查克拉輸出功率。
眼看鎏金色查克拉已經將天道佩恩完全包裹，甚至還在從七竅往佩恩身體里灌入。
就在這時，天道佩恩接受到來自長門灌輸的查克拉。
輪回眼微微一亮。
神羅天征！
宇智波圖南感受到天道佩恩體內的時空濃度產生變化。
嘴角微微勾勒出些許不易察覺的弧度，暗暗搖頭。
技能單一，再怎么掙扎也沒有意義。
查克拉已經將天道佩恩完全包裹，連結印都不需要。
暗中便將天道佩恩體內的時空濃度改變。
感受到神羅天征失效。
長門無力的放下雙手，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雖然只是短暫的交鋒，但兩者之間那巨大的差距，已經大到讓他都看不到這差距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但聽宇智波圖南一臉溫和道：
“你的體質不錯，如果沉下心來學習修行，應該能成為一個強者。”
聽起來溫柔的話語卻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刺進長門的心里。
此刻，鎏金色查克拉幾乎快要灌滿天道佩恩的身體。
“咻~”
一根黑棒在巨大的壓力下被擠出天道佩恩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射向下方翻騰的泥沼。
“過分依賴于這雙眼睛，本就會鎖死你的上限。”宇智波圖南的聲音不緊不慢，繼續說道。
“咻~”
“咻~”
連著兩根黑棒擠出。
天道佩恩跟長門的聯系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延遲。
共享視野也開始劇烈地掉幀，畫面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宇智波圖南的話語似輕蔑似惋惜，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長門耳中。
“不想著提升自己，達到能夠完美掌控輪回眼的實力。”
“卻非得使用傀儡。”
“咻~”
“咻~”
“咻~”
“這樣的你，我真的很懶得對你動手。”
“咻~”
“咻~”
“咻~”
.......
伴隨著最后一根黑棒被擠出。
長門腦海中的畫面徹底息屏，一片黑暗。
“老鼠。”
這兩個字是天道佩恩所傳回來的最后聲音。
聲音在長門腦海內反復回蕩，似帶著無盡的輕蔑。
戰場中，宇智波圖南周身鎏金色查克拉消散。
天道佩恩的面孔恢復了安詳，就如同一具真正死去的人偶，尸體朝著下方沼澤墜落。
“你聽得進去嗎。”
在彌彥尸體即將落地之前，下方沼澤仿若有生命一般，突然劇烈地翻騰起來，掀起高高的泥浪。
泥浪迅速匯聚，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巨口。
那巨口猶如巨獸張開的嘴，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一口將彌彥的尸體吞掉。
數息后，翻騰的沼澤快速平息。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成土壤巖石。
目光所至之地，原本的戈壁裂谷地貌已經完全變成了平地，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宇智波圖南微微感應了一下。
遠處的蝎已經將旗木兜和宇智波鼬放下，自個兒一個人遠遠逃離。
這也很正常。
畢竟蝎是正統的忍者出身。
當初兩人在戰場相遇，也不過是強者未起殺心，弱者虛與委蛇罷了。
談不上友情和交情。
什么藝術探討，也只是逢場作戲。
對方心里明白的很。
這次蝎自認為實力大進，本打算與宇智波圖南見一面。
卻沒想兩人以這樣的形式相見，而能夠碾壓他的佩恩六道，在宇智波圖南面前跟玩具一般。
只要是正常的忍者，自然不愿意與超出自己實力太多的人接觸。
那樣相當于把自己的小命交給別人。
更何況蝎在宇智波圖南到來前，可是向佩恩表了臣服。
萬一宇智波圖南計較起來，那可就遭了老命了。
至于關谷一風。
宇智波圖南就更沒放在心上了。
一個跟自己有點淵源，還在忍界勢力之間苦苦掙扎的普通人罷了。
什么忠心、報恩之類的。
宇智波圖南從未想過。
只要他們在努力變強，就是對宇智波圖南最好的報恩。
“呵呵......”
一陣溫和的輕笑聲后。
宇智波圖南的身形消失無蹤。
洞窟內。
長門已經將外道魔像通靈解除。
小南將其扶起，朝著洞外走去。
長門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沮喪之色，低著頭，眼神黯淡道：
“我好像走錯路了。”
小南趕緊寬慰道：
“長門，沒事的。”
長門再次搖了搖頭，身子也放松下來，甚至將頭輕輕靠在小南的肩膀上。
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悔恨，緩緩說道：
“我不是灰心，我只是覺得之前自己耍了小聰明。”
“自己把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卻還沉浸在虛假的強大錯覺中。”
說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那是曾經讓他無比驕傲，如今卻仿若枷鎖般的源泉。
沉聲道：“這雙眼睛讓我的下限堪比影，但對付那個惡魔還不夠。”
小南側目看向長門，眼中滿是擔憂，輕聲問道：“你有新的打算么。”
長門緩緩抬起頭，仰頭看了眼外面那湛藍卻仿佛帶著些許諷刺意味的藍天。
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壓抑著內心的情感，一字一頓道：
“強大自身的力量，并且還要尋找合適的合作伙伴。”
“小南。”
二人四目相對。
只見長門一臉嚴肅道：
“如果以后我失敗了，你就離開曉，好好活下去。”
小南愣了一下，隨后故作輕松，颯然一笑道：“你是覺得我拖了后腿嗎。”
長門輕輕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
“曉最珍貴的不是力量，而是理念。”
“傳承下去，終究是有機會的。”
心中卻不由想到：
誰叫我們生在有這么一個惡魔在的時代。
或許曉組織所堅持的和平，只有等他死了，才能實現吧。
小南輕輕點了點頭，似是明白了長門的話。
緊接著，她施展式紙之舞，身形瞬間化作一雙羽翼，帶著長門迅速飛離此地。
在他們離開后。
宇智波圖南這才從洞口陰暗角落里緩緩走出。
他雙手抱胸，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專門跑來一趟，就是想看看長門有沒有擺爛的想法。
如果有的話，那么宇智波圖南說不得還得用瞬分身化作宇智波斑出來激勵一下。
如果激勵了都不行，那留著也沒什么用了。
還不如把輪回眼交給有理想抱負的人才。
所幸的是。
長門沒有完全喪失斗志，還懂得反思進步。
這才不愧是反派。
挺好。
想罷，宇智波圖南施展飛雷神回到地宮之中，繼續觀看砂隱村歷代以來的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