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戰線。
夜幕低垂,海風裹挾著咸澀的氣息,輕柔卻又帶著幾分肅殺,拂過寂靜的海岸。
潮水如同不知疲倦的猛獸,一波又一波洶涌地撲向礁石。
白色的泡沫高高涌起,又重重跌碎在礁石的懷抱中,似在訴說著無盡的無奈與掙扎。
這段時間,木葉如同蘇醒的巨獸,從之前的低沉中緩緩振作起來。
緩過勁的木葉源源不斷地迎來一批又一批援軍。
那一座座沿海的島群,已然被木葉的旗幟所主宰,占領了大半的區域。
臨近海岸的峰巒,在月色的籠罩下顯得有些陰森。
峰巒之上,零零落落地扎著許多帳篷,昏黃的燈光從帳篷里透出,星星點點,如同暗夜中的螢火蟲。
而最高峰上,木葉的瞭望臺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傲然挺立。
那里,駐扎著木葉的感知忍者,他們屏氣凝神,密切注視著四周的一舉一動。
第二高峰上,則是臨時指揮所所在,這里是這場戰斗的心臟。
白鴿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
于密林中悄然潛行,穿梭在茂密的枝葉間。
在距離臨時指揮所數里外,緩緩停下,以枝葉為天然遮擋。
白眼的透視能力與寫輪眼的動態捕捉相結合。
頃刻間便尋找到富岳所在。
數十道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至。
營帳中,富岳正仔細地檢查著物資清單,眉頭微皺,神情專注。
忽然,他整個人如受驚的獵物般將頭抬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謹慎之色。
緩緩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每一步都沉穩有力,來到營帳外。
立于懸崖邊,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山下密林,茂密的樹葉在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似在隱藏著什么。
隨后,他抬頭望向天空。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
月上中天,夜明如晝,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
遍地銀輝,如霜似雪,灑在這片寂靜的戰場上。
四周的山巒、密林都被這銀白的月光所籠罩,宛如夢幻仙境。
“沒想到這么美的景色,來得這么快。”富岳微微瞇起眼睛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跟記憶中簡直一模一樣。”
目光收回后,富岳轉身,輕聲道:“來人。”
眨眼間,十余名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施展瞬身術如鬼魅般出現在富岳周圍。
齊齊單膝跪地,眼神中滿是忠誠,聽候命令。
“新的物資已經送到,你們幫忙護送一下。”富岳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些宇智波的護衛忍者與富岳沾親帶故,關系并非刻板的上下級,他們聽到命令后,出于本能愣了一下。
畢竟,忍者物資可不是大包小包一堆,而是用儲物卷軸收起。
通常來說,運送物資的人并不是越多越好。
甚至有些緊急情況,還會使用通靈術,實現遠距離傳輸物資。
宇智波富岳的命令太過違背常理,這也是他們發愣的原因。
富岳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難得地給了個解釋道:“順便收集一下信息,看看各大家族的援軍有沒有出工不出力。”
眾人聞言,瞬間施展瞬身術消失在夜色中。
時間如潺潺流水,一點一滴地過去。
宇智波富岳就這么孤零零地站在山頂,靜靜欣賞著這如夢如幻的夜景。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
“咕咕~”
“咕咕~”
一只只白鴿匯聚山頂,它們那潔白無瑕的羽毛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宇智波富岳神色淡漠,斜睨著周圍盤旋的白鴿。
他雙眼漸漸化作萬花筒形態。
突然,宇智波富岳雙眼一閉,下意識伸手捂住自己眼睛。
整個人身軀佝僂彎曲,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痛苦溢于言表。
殷紅的鮮血從指縫間緩緩流下,滴落在地面,洇出一朵朵血花。
他扯著沙啞的嗓音道:“沒想到是你來了。”
白鴿在富岳身后匯聚在一起,光芒閃爍間化作宇智波圖南的身形。
月光如沐,仿佛是為他的登場而精心安排的舞臺燈光。
宇智波圖南出現的剎那,好似從圣光中走出,身姿挺拔,儀態優雅。
他面容含笑,似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讓人如沐春風。
“你很特別,總是不經意讓人忽略小瞧。”
宇智波圖南走上前,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
“看來你剛才是動用了特別的能力。”
“只是看樣子情況不太好,需要幫助嗎?”
宇智波富岳搖了搖頭,重重的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仿佛承載著千鈞重擔。
“不用了,圖南。”
話語頓了頓,他緩緩回頭,放下捂著眼睛的手,任由鮮血流淌。
瞇著右眼,僅睜的左眼中滿是復雜之色,似有萬千思緒蘊含其中。
“大人。”
“我知道你是來找我問罪的。”
“止水是我殺的。”
宇智波圖南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急著去追問宇智波富岳殺害止水的原因。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近宇智波富岳跟前,略帶好奇道:
“能告訴我,你覺醒的是怎樣的瞳術嗎?”
宇智波富岳猶豫了一下,嘴唇微微顫抖,隨后沉聲道:
“幻術能力而已,也就比常規三勾玉幻術強上一些。”
宇智波圖南眉頭挑了挑,淡淡道:“月讀么。”
“是。”宇智波富岳點頭承認。
宇智波圖南抬起手,食指輕指宇智波富岳右眼道:
“我更想知道這一只的能力。”
“希望你對我坦誠一點,你知道最后瞞不過的。”
語氣中滿是探究與威脅之意。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
氣氛漸漸變得沉重。
良久后,便見宇智波富岳輕吐道:“一言。”
聞言,宇智波圖南臉上浮現出恍然之色。
喃喃道:“怪不得。”
宇智波富岳見狀,反倒有些詫異道:“你聽說過這個術?”
只見宇智波圖南輕輕搖頭道:“你知道我喜歡看書。”
“我曾在古事記和土佐風土記中看到有關于一言神明的記載。”
“傳聞這是擅長占卜預言的神明。”
“想來以一言命名的瞳術,應該是用著類似于占卜的能力。”
宇智波富岳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欽佩之色:“沒想到你連這種書都有看過。”
“我也是在覺醒這個能力后,才去查閱過相關書籍。”
“最終在靈異記中找到了關于一言的記載。”
說著,宇智波富岳自嘲一笑,那笑容中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對命運的感慨。
“由精靈修行成神,卻曾被陰陽師創始者役小角所囚困。”
“很顯然,我的運氣并不怎么好。”
“相較于月讀而言,這并不是一個多么強大的瞳術。”
宇智波圖南湊近些許,他的呼吸仿佛都能吹在富岳臉上,悠悠道:“你看到了什么。”
宇智波富岳眼神微微有些飄忽,顧左言右道:
“一言的能力有著局限性,需要收集足夠的信息,這樣才能提高占卜準確性。”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攥緊拳頭,像是在緩解心中的不安。
宇智波圖南沉聲道:“你看到了止水的未來。”
宇智波富岳點了點頭,動作緩慢而沉重。
宇智波圖南繼續追問道:“那你能看到我的未來嗎。”
宇智波富岳嘆了口氣,他抬起顫抖的手輕擦右眼鮮血,緩緩將其睜開。
目光中滿是疲憊道:“一切能力都有著自己的上限。”
“以前我看到過你成為暗部首領。”
宇智波圖南微微一笑,那笑容透著一絲嘲諷道:“那鼬的未來呢。”
宇智波富岳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卻夾雜著一絲苦澀道:
“圖南大人,這件事是我錯,我愿意承擔后果。”
“只希望你不要遷怒其他人。”
他挺直了脊背,試圖在這一刻保持最后的尊嚴。
宇智波圖南背負雙手,開始圍繞宇智波富岳緩緩踱步。
“踏、踏、踏.......”
他的腳步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富岳的心上。
“看來你提前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真是可笑,居然有人會在生命盡頭選擇束手就擒。”
“我不是你的對手。”宇智波富岳沒有半分反抗的意思。
宇智波圖南圍著宇智波富岳走完一圈,在其跟前站定。
兩人近乎貼面,近到宇智波圖南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呼吸。
顯然,沒有正常生命能在死亡前保持真正的鎮定。
但見宇智波圖南神色淡漠,輕聲道:“能坦然說出這句話,想來你可能已經模擬了無數遍未來。”
話落,宇智波富岳瞳孔驟然一縮。
一股從未所見的強橫精神力猛然沖入富岳的腦海。
那精神力如同洶涌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幾乎在瞬間便將其身體控制權奪取。
一切發生得如此蠻橫,毫無技術可言。
“呃......”
富岳痛苦地悶哼一聲。
在他的視線中,宇智波圖南眼上的繃帶忽然亮起一條條鎏金色查克拉所編制的符文。
那符文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如同一把把鑰匙在開啟未知的大門。
隨著這些查克拉符文緩緩退去。
雪白色的繃帶后,亮起幽紅的光芒,那光芒中透著一股神秘的力量,讓人不寒而栗。
“你沒瞎。”宇智波富岳難掩震驚道。
宇智波圖南嘴角微微勾勒,反倒是有些意外道:“哦?我還以為你看到了呢。”
“猿飛日斬那老不死都認同了我,卻沒想到身為同族族長的你,對我一直心懷防備。”
“真的是......怎么就把你給忘了。”
說話間,宇智波圖南抬起右手,兩指輕點宇智波富岳眼球。
他的動作輕柔卻又堅定,語氣溫柔道:“不過沒關系。”
話音剛落,血淋淋的萬花筒寫輪眼就這般被宇智波圖南挖下。
溫熱的眼珠剛落入掌心中,便被傳入神威空間。
緊接著,便聽宇智波圖南不緊不慢道:“就讓我看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宇智波富岳眼眶鮮血長流,他緊咬著牙齒,牙齒幾乎都要嵌入嘴唇,艱難發聲道:“你怎么會這么強。”
“不應該......這不符合命運......”
宇智波富岳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的聲音也在顫抖。
原計劃中,他可以死,但不能被控制。
他本以為自己雖然實力可能比不過宇智波圖南,但也不會相差太多。
能夠確保在死亡前利用瞳力消除自身記憶。
可沒想到,宇智波圖南根本無需什么動作,便能讓他直接喪失身體控制權。
這一刻,他才明白宇智波圖南跟他的差距,已經大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宇智波圖南溫柔地探出手,輕輕撫摸宇智波富岳臉頰。
“我可跟你這般陰暗中的老鼠不一樣。”
“因為看見了命運,便喪失了動力,漸漸淪為命運的木偶。”
“真是可悲呢。”
話落,圖南施展曾經改良后的山中一族的讀心之術,也就是被他戲稱的搜魂之術。
陰冷的精神力瘋狂灌入宇智波富岳腦海。
那股力量如同冰冷的手指,在富岳的記憶深處翻找著。
它直接暴力搜刮其所有記憶,每一絲畫面都不放過。
終于,宇智波圖南找到了宇智波富岳施展一言瞳術所得到的占卜信息。
記憶中,是一幅幅短暫的畫面。
對應著每一個人。
宇智波富岳的萬花筒應該是在宇智波圖南穿越前不久覺醒。
第一幅畫面是在一個月明之夜,宇智波富岳自己倒在血泊里。
想來是他自己在覺醒后,第一時間便占卜了自己,得到了自己死亡時的畫面。
第二幅畫面是大長老閉眼趴在矮桌上。
后面陸陸續續是各個宇智波族人的身死瞬間。
記憶中,宇智波富岳有努力去改變過族人的死亡命運。
但因為他得到的片段太過短暫,不好確定具體時間。
要么守著某一個人許久,防御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結果這個人沒出事,其他人卻陸陸續續出事了。
他一離開,這個人便立馬出事,仿佛命運在他面前玩著捉弄人的游戲。
他也曾成功對照著畫面,將人救下過。
然而不久后,那人依舊會死于類似的原因。
甚至死亡的背景也基本差不多。
周而復始,宇智波富岳也就漸漸升起了無力感。
變得麻木迷茫。
值得一提的是,宇智波富岳也看到過宇智波圖南的未來。
只不過他只看到了宇智波圖南覺醒萬花筒的時刻
宇智波圖南看到這,也就對這個一言瞳術的能力上限有了大概了解。
自己覺醒萬花筒的那一刻,已經超過了宇智波富岳所能觀測的極限。
顯然,剛才宇智波富岳說他觀測到自己成為暗部首領,是在撒謊罷了。
忍者嘛......在非上下級關系中,撒謊本就是常態。
后面還有不少其他族人的畫面,但大都歸于一處,那就是滅族之夜。
只不過觀察頻率越來越小,想來宇智波富岳自身有些扛不住副作用了。
最后兩個畫面便是止水和宇智波鼬。
他不止看到了止水覺醒萬花筒。
還看到了止水成為暗部小隊長。
大概也就是這個時候,止水才超出富岳的可觀測極限。
而他記憶中的宇智波鼬卻沒有覺醒萬花筒。
反而死在了一名面帶兔臉面具的暗部成員手中。
并且那名暗部成員雙眼則是萬花筒形態。
所處背景,更是在宇智波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