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從團藏口中說出。
宇智波圖南和猿飛日斬都不由微微一怔。
一時之間竟感到有些不適應。
尤其是猿飛日斬，他都準備拍桌而起了，結果被團藏給搶了先。
而且這還是他想說的詞。
只見團藏滿臉正氣，雙目如炬，義正言辭道：
“一次為了力量而犧牲同伴，我們可以容忍。”
“畢竟我們都老了，你的身體也出了問題。”
“但如果這樣大規模實行開眼計劃，將會有多少同伴為此喪命？”
“難道犧牲掉的那些人，就不是我們應該保護的人嗎？”
說到這，團藏驀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直刺向臉色陰沉如水的猿飛日斬，聲音陡然提高道：
“日斬，你倒是說句話啊！“
猿飛日斬緩緩起身，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如深潭般直勾勾盯著宇智波圖南，沉聲道：
“圖南，你還記得大蛇丸嗎。”
“我不希望你成為下一個他。”
“這個方式是可以短時間讓木葉擁有大量的萬花筒強者。”
“但每一次覺醒都會有無辜的人犧牲。”
“而且覺醒者的內心也會遭受重創。”
“我們不能為了力量而喪失人性。”
宇智波圖南聞言，面露思索之色。
沉默片刻后，朗聲道：
“火影大人，團藏大人。”
“你們還記得第三次忍界大戰具體死了多少同伴嗎。”
“有時候為了保護更多的人，必要的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團藏重重敲擊桌面，沉喝道：
“我所堅持的火之意志決不允許我眼睜睜看著同伴犧牲！”
“日斬！你還不表態嗎？“
宇智波圖南趕忙朝猿飛日斬解釋道：
“火影大人！痛苦總是要有人承受的。”
猿飛日斬伸手輕輕拍了拍宇智波圖南的肩膀，聲音低沉道：
“你先回去吧，我再斟酌一下。”
宇智波圖南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似乎懷揣著萬般不甘心。
“希望您好好考慮。”
留下這么一句后，便轉身憤憤離去。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猿飛日斬面露愁色地望向始終沉默的宇智波鼬道：
“鼬，你也回去休息吧。”
“這件事很復雜，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宇智波鼬全程仿若沒有生氣的雕塑一般。
聽到猿飛日斬的話后，也只是簡單的朝猿飛日斬和團藏分別鞠了一躬。
然后邁著機械的步伐離開。
猿飛日斬一屁股坐下，深吸一口煙，煙圈緩緩從嘴角溢出，縈繞在昏黃的燈光下。
“嘶~“煙氣升騰，“呼~“又是一口長嘆。
“篤篤。”兩聲敲擊桌面的聲音打破寂靜，猿飛日斬轉頭望去。
只見團藏也已經坐下，伸出兩根手指在自己跟前比劃了一下。
猿飛日斬會意，默默拉開抽屜，取出一根雪茄遞了過去。
團藏接過，生疏地夾在指間。
火光一閃，紅光開始明滅。
“呼~”
兩人就這么對坐著不說話，沉默地抽著煙。
時間緩緩流逝，煙灰缸上已經插滿了雪茄屁股。
夜幕低垂，星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板上灑下斑駁光點。
火影辦公室內漆黑一片，唯有兩點紅芒忽明忽暗，宛如即將熄滅的炭火。
“嘶——“團藏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低沉的聲音打破沉默道：
“當初我就說過，你會后悔的。”
猿飛日斬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疲憊道：
“我早就后悔無數次了。”
團藏習慣性的冷哼一聲，語氣卻也同樣平靜道：
“你忍不了痛，總是要選擇當時損失最小的方案。”
煙斗亮起刺目紅光，仿佛猿飛日斬眼中閃過的怒火。
“他從戰場回來的時候，完全就是個殘廢，是你的話，會對他動手？“猿飛日斬反問道。
“不會。”團藏淡淡道。
黑暗中，傳來猿飛日斬一陣輕笑聲。
笑聲中帶著一點點自嘲道：
“然后他就成為了完美人柱力。”
頓了頓，他補充道：
“當然，那時候我并不認為他會是個威脅。”
“他就像初代火影一般，強大，但軟肋明顯。”
團藏抖了抖煙灰，沉聲道：
“你是想著他的存在能夠替你擋住大部分對手，包括我。“
猿飛日斬沒有否定，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道：
“現在麻煩了。”
“個人的強大與集體的強大是兩回事。”
團藏點了點頭道：
“我認為宇智波一族不能存在下去。”
“萬花筒的能力太強，放任下去，木葉各大忍族將會成為宇智波一族的附庸。”
“說不定以后整個忍界也會如此。”
“圖南也得死。”猿飛日斬突然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話。
團藏聞言微微一愣，沒想到猿飛日斬對這件事的真實反應比自己還要強烈。
沉默片刻后，團藏若有所思道：
“完美人柱力，難度可不小。”
但見猿飛日斬聲音低沉道：
“他能夠將自身血脈分給他人，比如卡卡西。”
團藏皺著眉，沉默良久后，緩緩道：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感覺有點不對勁。”
“卡卡西的履歷有些太完美了，你說他會不會早就覺醒了萬花筒。”
“還記得雨忍村那個剿滅曉組織的任務，我現在都有點印象。”
“履歷上寫著卡卡西一人覆滅了曉組織外圍所有成員。”
猿飛日斬緊盯著團藏，語氣陰冷道：
“所以現在不是爭權的時候了。”
“他試驗出如何幫人覺醒萬花筒寫輪眼的方法。”
“自身又有著賦予他人宇智波一族血脈的能力。”
“所以我說圖南也必須得死。”
團藏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權衡言辭的分寸。
半晌，他倏然睜眼，眸中閃過一抹幽深寒芒，聲音陡然冷沉道：
“你恐怕不知道，許多年前開始，木葉那些平民中便冒出了許多覺醒寫輪眼的存在。”
猿飛日斬聞言怔了怔，疑惑道：“為什么我不知道。”
團藏沒有立即作答，而是緩緩站起身，忽而反手扣住繃帶尾端。
“因為第一個被我發現了。”團藏一說完，當即將手臂繃帶解開。
“我本以為這些都是哪個喜好偷情的宇智波族人所誕生的后代。”
只見滿滿一手臂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散發著紅光，格外詭異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