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村外,臨時營地。
一眾土匪看著羅士信領兵退去,驚疑不定。
“真的打算放了我們?”
“人都走了,還能有假?”
“不管了,趕緊走,免得他們后悔!”
“沒錯,只要遁入山林,那些家伙就算再厲害也找不到咱們!”
土匪們一合計,便在幾個人的牽頭下,各自散去。
他們本就是松散的聯盟。
如今首領已死,他們自然要各自尋找出路。
不多時,土匪們便分成三批,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撤離。
“時機已到,出發!”
王忠嗣開始行動。
……
山林內,土匪們先是小心翼翼,生怕李玄追上來將他們干掉。
直到遁入山林,他們才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今后便是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
一個茍活下來的頭目大聲嚷叫。
“只要占據一處山頭,咱們就能東山再起!”
“當然,前提是離開長安村的地界!”
“否則再遇到那群家伙,咱們怕是要被連鍋端!”
其他土匪紛紛附和,點頭同意。
他們再也不想和長安村的人作對。
畢竟昨晚的戰斗大起大落,基本已經把土匪的心態打崩。
數千土匪,其中更有不少精銳,可卻從頭到尾被李玄吊打。
而他們則跟傻子一樣被摁在地上猛錘,有的人更是連怎么輸的都不知道。
“可那群家伙為什么會突然放了我們?”
一個土匪提出疑問。
頭目皺眉道:“那就是一個村子,而我們卻有數千人。”
“即便吃了個敗仗,長安村也奈何不了我們。”
雖然頭目有股機靈勁,可卻想不了太深,只能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眾土匪討論無果,便不再細想此事,重新在頭目的帶領下深入山林。
突然,山林內響起號角聲,緊接著便是沉重且密集的腳步聲。
土匪們如驚弓之鳥,立刻抱團,可卻陣型散亂,表情驚慌。
軍容整齊的士兵向土匪靠攏,形成鮮明的對比。
“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他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不好,他們一定是想斬草除根!”
土匪們心如死灰,甚至已經聯想到自己被亂刀砍死的場景。
王忠嗣策馬上前,冷聲道:“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反抗,之后被我處死!”
“第二,投降,且接受我的訓練!”
話音剛落,士兵們大步向前,整齊劃一的吼聲讓土匪們心神震顫。
“我們投降!”
頭目和土匪們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投降。
雖然他們有千余人,可卻抵抗不了數百個裝備精良的士兵。
畢竟他們目前只穿著單衣,手無寸鐵,又被餓了兩天,怎么可能打得過長安村的精銳。
“全部帶走!”
王忠嗣將一半士兵分出去,控制眼前的土匪。
他接下來會把土匪們帶到一處山谷進行訓練,直到將其徹底馴化,任務才算完成。
與此同時,土匪們則是抱著忐忑的心情被士兵押解著向前走。
他們不知未來的路在何方,所以依舊惴惴不安,心神恍惚。
“真是精彩!”
李玄看向被押解走的土匪,嘴角微微上揚。
先是讓土匪抱團,挑選出其中的精英,再將他們訓練為士兵。
當然,前提是將其馴化。
而心境的大起大落則是磨平他們棱角的最好手段。
正在此時,一個騎兵快馬而來。
“大人,羅將軍與龍將軍已然得手,正將土匪押解到各處礦場與伐木場!”
李玄微微頷首。
此次抓的土匪雖多,可真正能轉職為士兵的卻不足三分之一。
剩下的因為基數太大,李玄便將他們打散,再分配到東西兩側的資源產地上去,充當免費勞動力。
【因你詭詐多變的手段,襄平縣內的土匪已所剩無幾,額外獲得1000積分!】
“回!”
李玄心情大好,原路返回長安村。
同天下午,羅士信與龍天前來復命。
他們已經將兩路土匪交由資源地上的民兵看管,又留下百余職業士兵鎮場子,保證萬無一失。
緊接著,王忠嗣又派人前來送信。
已被押解到山谷的土匪表現極佳,王忠嗣表示再給他兩天時間,便能將他們徹底馴化。
“主公,屬下有事稟報!”
李玄正欣喜于王忠嗣的訓練成果,聞言,不禁抬頭,看向龍天。
“說。”
龍天搓著手說道:“主公,您還記得前段時間我跟您說的朋友嗎?”
李玄似乎想起什么,反問道:“你是說西樵山的土匪首領?”
說是土匪,可西樵山卻更像是村民們自發組建的塢堡。
畢竟他們沒有下山劫掠的習慣。
龍天連連點頭。
“沒錯。”
“前段時間他知道我在您麾下做事,便派人聯系我,表明投效之意。”
李玄微微頷首。
“可以。”
“我立刻派出使者前去聯系他,先談條件。”
“此外,既然你與他相熟,便隨使者一同前往。”
龍天高聲回答。
“明白!”
李玄示意兩人下去辦事,又讓人將狄仁杰召來。
“雖然時間比我們預估的晚了些,可他卻是第一個主動投效的勢力,所以我們理當給予他應有的尊重。”
狄仁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李玄點頭表示認同。
“千金買馬骨,的確是不能省略的一環。”
“先生,使者由你挑選。”
“我的要求就兩個。”
“一,盡快促成此事。”
“二,如果條件不過分,便直接答應。”
襄平縣內有許多類似于西樵山一樣的存在,只是他們沒有打出土匪的名號而已。
因此,李玄必須把西樵山當作一塊招牌,以此減少長安村在擴張時遇到的阻力。
……
襄平縣縣衙。
“什么?”
“以一個村子的兵力,干掉了襄平縣內的所有土匪?”
縣令·陳光威聞言,臉色驚疑不定。
前些年,異族頻頻南下,匪患不斷滋生。
陳光威身為父母官,本應積極抵御外族,出兵剿匪,保護一方百姓。
可陳光威考慮到了自身利益會因此受損,便任由異族南下劫掠,土匪凌虐百姓。
而他則坐在富麗堂皇的縣衙內,以搜刮來的民脂民膏,享受美酒佳肴,與佳人相伴,醉生夢死。
陳光威的想法很簡單。
只要他不出兵,異族和土匪就威脅不到自己。
異族劫掠完就走,不會在幽州逗留。
土匪搶的則是百姓,且不具備攻城能力,而襄平縣則城高墻厚,土匪也不會來招惹自己。
然而,襄平縣內如今卻出現一條強龍。
要是再任由其發展下去,怕是隨時能取代襄平縣的地位。
陳光威一想到此,便怒火中燒。
“快派人去查清長安村的底細!”
“此外,再派人去把師爺,縣丞,縣尉叫來!”
【皇權霸業】中沿用的是漢末時期的官位職權。
一個縣衙內,縣令管的是行政,縣丞為縣令的副手,縣尉則是當地的軍事長官。
而陳光威口中的師爺則是縣衙中的主簿,類似于縣令的秘書或謀士,所以才被叫作師爺。
“出什么事了?”
縣丞三步并作兩步走,著急詢問。
陳光威將詳細情況說了一遍,冷聲道:“我們必須盡快出手,否則我們隨時都有可能成為階下囚!”
縣尉·韓成搖頭道:“你有些言過其實了。”
“長安村只不過是擊退來犯的土匪而已,哪有你說得那么嚴重。”
他是襄平縣的軍事長官,判斷一件事或一個人,習慣從主觀角度切入。
長安村發展迅速,擊退所有土匪聯軍的履歷讓他震驚,可李玄到目前為止卻沒有一點越界的行為。
他收留家破人亡的百姓算越界嗎?
他擊退來犯之敵算越界嗎?
他殲滅異族算越界嗎?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然而,韓成的說辭卻讓陳光威十分不悅。
“你什么意思?”
“難道非要等到長安村尾大不掉,咱們再出手?”
韓成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陳光威,氣氛有些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