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紅芍帶著陸鳴一路飛回到了榆關城的上空時,他整個人都還是暈乎乎的,完全不敢相信這么大的餡餅竟然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也不知道他的那句話觸動了洛紅芍,說著說著,他就發現洛紅芍雙眼泛紅,緊接著突然就說出了要收他為徒。
陸鳴原本還在猶豫,因為他搞不清楚洛紅芍的用意。
按理來說,他一個武道之心被廢的廢人,不會有人想要收他為徒的。
而且,現在陸鳴不是沒有辦法修煉,而是修煉的方法和武道截然不同,要是到時候拜洛紅芍為師,發現了他還能修煉的秘密該怎么辦?
然后洛紅芍就告訴了他一個極為震驚的事實。
原來她也沒有武道之心!
陸鳴當時驚得下巴都快要合不攏了。
你說這么彪悍的一個大姐姐,能和敖無極那個妖王按在地上摩擦的高手,竟然沒有武道之心?
直到洛紅芍向他展示了她并沒有雙心強音之后,陸鳴才接受了這個現實,同時,他的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既然這樣,那拜在洛紅芍門下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好,最起碼,以后他修煉有成之后,也能說是洛紅芍交給他的方法。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想到這里,陸鳴沒有半點猶豫,哪怕整個人還被提著,也依舊別別扭扭地做了個三拜九叩的“大禮”,直接叫上了師父。
洛紅芍頓時眉開眼笑,連著應了好幾聲,然后從腰間解下了一個玉佩,塞到陸鳴手里,說道。
“這玉佩是當初我師父送給我的,可以遮掩你身上的氣息,不會讓人發現你武道之心被廢的事情,以后要帶在身上。榆關城這邊沒有藥材,等回了京都,我會給你熬藥,教你怎么在沒有武道之心的前提下修煉……”
洛紅芍事無巨細地囑咐著,其中蘊含的愛護之意讓陸鳴非常感動。
有這么一個實力又強,又體貼的師父可真是一個幸福的煩惱呢。
陸鳴一路上得意忘形,要是有尾巴的話,這時候已經搖成螺旋槳了,以至于他忘記了一個問題……
“叫人啊,等什么呢?”
陸鳴被放到地上,耳邊傳來便宜師父催促的話,一臉便秘似的看著眼前眼眶紅彤彤的人兒。
他怎么就忘了,洛紅芍可是陳清熙的師叔??!
那么按照輩分,他應該……
“陸鳴,見過師姐?!?/p>
陸鳴僵硬著身體,朝陳清熙深施一禮。
陳清熙看到陸鳴完好無損的回來了,激動的正往這邊跑呢,跑到一半就聽到了陸鳴的話,頓時驚得愣在了原地。
等一下?師姐?什么師姐?陸鳴在叫誰?
陳清熙左顧右盼,確定自己的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這才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
“師叔,你怎么把陸鳴收為徒弟了?。俊?/p>
陳清熙滿臉怨念的盯著干笑著的洛紅芍,不滿道。
洛紅芍也麻了,當時太過激動,竟然忘了,師侄跟這小子好像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這下子好了,天下有情人終成師兄妹?
“沒事的小清熙,我們又不是老古板,不會禁止你們弟子間戀愛的,你還有機會?!?/p>
洛紅芍突然想起自家師門根本不會管這點小事,擠眉弄眼的對陳清熙偷偷傳音,反倒是把她鬧了個大紅臉。
“師叔!你說什么呢!”
陳清熙羞澀跺腳,陸鳴完全不清楚這對師叔侄在傳音聊什么,也并不知道背對著他的洛紅芍已經變成了一個過載的“蒸汽姬”。
他們已經來到了府衙,陸鳴最熟悉的地方,此時這里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人。
秦戰等秦家人被五花大綁,揍的不成人樣,尤其是秦戰,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秦家家主如今鼻青臉腫,華麗的錦袍上滿是血污,哪還有半分往日的威風?
他一看到陳清熙和洛紅芍就激動的想要站起身來,卻被他們身后的人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另一邊,還有雙手被緊緊綁住,一臉死灰之色的李縣尉,李大人。
“陳大人,這兩位是……?”
陸鳴正觀察著,一個身穿藍色官服,身后跟著兩個腰間佩刀護衛的中年男人靠近了過來,一臉諂媚的對陳清熙問道。
“哦,我的師叔和師弟?!?/p>
對于男人的諂媚,陳清熙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顯得十分冷漠,敷衍介紹了一下洛紅芍和陸鳴,隨后接著往府衙里走,只留下三個人訕訕的站在原地。
“這人是誰?”
陸鳴拉了拉陳清熙的袖子,不明白為什么她對這人的態度這么差。
“還能是誰,榆關城的城主大人唄。”
陳清熙從鼻腔里傳出一聲冷哼,陸鳴頓時恍然,怪不得陳清熙對這么對他,原來這就是那個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不關心民生,只流連花坊的城主大人。
難怪剛才路過時,陸鳴從他身上聞到了一陣刺鼻的酒氣和脂粉味,想來是榆關城暴動時,這位爺還在哪家姑娘的懷里喝著花酒呢。
說來這城主也是奇葩,身為七品儒道強者,剛來榆關城時也是勤勤懇懇,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可能是覺得榆關城不受重視,天高皇帝遠,也逐漸被酒色所腐蝕。
真是人心不古啊。
陸鳴正感嘆著,被陳清熙拉著走向那些羈押秦家人的人,介紹起來。
“這是輯妖司山字三營的營正王立適,這一次鎮壓榆關城之亂的就是他和手下的山字三營。”
王立適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看上去憨憨厚厚的,很好打交道。
陳清熙一介紹,他就粲然一笑,露出一嘴白的锃亮的牙,朝陸鳴伸出了手。
“你好,小兄弟,沒想到你也是蘆圣門下,真是少年出英雄啊?!?/p>
“蘆圣?不不不,大人,家師殺帝洛紅芍,不是蘆圣。”
陸鳴一愣,急忙說清自己的師門,可不能讓別人誤會,沒看自家強力師尊就在后面幽幽的看著呢嗎。
王立適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陸鳴能夠看到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恐,結結巴巴道:“是,是嗎,洛前輩也收徒了啊,真是可喜可賀啊哈哈哈。”
王立適干笑著,匆匆握完手之后,就像是躲瘟神一樣遠離了陸鳴。
媽耶,那個大瘋子收的徒弟,搞不好也是個小瘋子,可得離他遠點。
陸鳴一臉疑惑地看著前后大變的王立適,看向陳清熙,只見她笑著小聲說道:“王營正和師叔出過一回任務,據說那次任務結束之后,足足七天都沒有出過自己的房門,所以現在心里有點陰影?!?/p>
陸鳴錯愕的回頭,看著洛紅芍,想起了她和敖無極對戰時的兇殘模樣,不由得對王立適產生了幾分同情。
“這樣的人不會很多吧?”
陳清熙憋著笑:“師叔她,比較特立獨行,所以,輯妖司上下基本都知道她的性子?!?/p>
好嘛,這下值得同情的人變成我了。
陸鳴一臉難受,這是職場霸|凌嗎?這是職場霸|凌吧!
“好了,現在有正事。師叔,這些秦家人該怎么辦?”
陳清熙偷笑了兩聲,像只偷到了腥的小貓,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陸鳴,然后開始處理正事。
“還能怎么辦?帶回京城也沒用,身上肯定都有禁制蠱。上面交代了,發現蠱門的人,全都殺無赦?!?/p>
洛紅芍顯然已經和蠱門打過很多次交道了,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可是……”
陳清熙有些猶豫,這時城主也走了過來,忙說道:“兩位大人,這秦家不能在這殺啊。”
洛紅芍皺眉,盯著城主,銳利的目光好像要在他身上刺出窟窿來。
“怎么,你要包庇秦家?”
秦戰和蠱門勾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為什么不能在這殺?
“下官不敢。”城主大人臉上留下幾滴冷汗,急忙否認道:“只是這秦家的兩個兒子是天心宗的高徒,要是在這里滅了秦家,沒法給他們交代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