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天元道人和秦家兩兄弟含恨離去的背影,陳清熙略微有些擔心。
“師叔,我們這么做,會不會惹來什么麻煩啊?”
當面反駁天元道人無恥話語的激情已經過去,陳清熙開始擔憂天元道人會不會含恨在心,回去亂嚼舌頭,導致天心宗和大乾決裂。
畢竟她是知道當前大乾是什么情況的,還沒有和這些宗門全面開展的底氣。
“沒事,那老家伙就嘴上厲害,上次我殺了他那個廢物徒弟,也沒見他蹦出一個屁來,不還是忍了嗎。”
洛紅芍不屑一顧,非常了解天元道人的性子。
“那這樣會不會給陸鳴惹來麻煩?秦耀陽和秦舞陽很明顯把仇恨都算在了他的身上。”
秦耀陽和秦舞陽不敢記恨洛紅芍,可是可以相信,他們一定會對作為劊子手的陸鳴展開瘋狂的報復。
“沒事,不還有我在呢嗎。那兩個小子不足為懼。”
洛紅芍剛夸下海口,就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來,她經過陸鳴的開導之后,似乎馬上就要突破到下一個境界,到時候她就有了其他的任務,不能再到處浪了。
于是急忙找補道:“而且,陸鳴的成長也需要磨礪,有這兩個小子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沒錯,我才不是浪得太久忘了這件事呢,只是覺得有一塊磨刀石可以加速乖徒兒的成長罷了。
就是這樣。
洛紅芍瘋狂地給自己洗腦。
至于陸鳴,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沒在這里,而是全放在了殺光秦家人之后的收獲上面。
【姓名:陸鳴】
【修為:練氣九段】
【功法:練氣訣(???)、游龍刀法(圓滿)、虎狼十殺拳(圓滿)】
【精魄:血狼妖(綠色)、雪兔妖(白色)。】
【裝備:逆獠斬、狐魘面具。】
【當前剩余壽命:-79年】
【當前剩余修煉經驗:86年】
“秦家里面都是好人啊!”
看著系統面板,陸鳴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五百年的債務在兩只大妖和全體秦家人的“友情贊助下”已經只剩下了不到五分之一。
他只感覺原本壓在肩上的大山消失不見,整個人輕松無比。
“剩下的時間還完剩下的七十九年,應該還來得及。”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陸鳴松了口氣,終于不用擔心變成公公被送進宮里面了。
除此之外,秦戰的身上還爆出了一個“蠱蟲培養心得”。
陸鳴擔心學了這個之后會被察覺,被洛紅芍清理門戶,于是決定將它封存,暫時不去管他。
“徒弟!”
“陸鳴!”
兩聲呼喊把陸鳴從喜悅中叫醒,他茫然地抬頭,發現兩個人全都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怎,怎么了?”
陸鳴被嚇了一跳,弱弱的問道。
“我們剛才在問你,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叫了你好幾聲也不搭理。”
陳清熙噘著嘴,控訴道。
“哈哈,剛才有點走神了。”陸鳴撓了撓后腦勺,有些尷尬的笑道,“不過什么接下來怎么辦?”
這一次是洛紅芍開了口:“萬妖山的群妖已經被我震懾住,秦家人也全都解決,榆關城接下來就只剩下了休養生息的工作,已經不需要我們了。所以我和小清熙決定回京城去,想問問你,是故土難離,留在這里,還是跟我們一起去京城。”
陸鳴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說道:“當然是和你們一起去京城,我在這里也是孤身一人,了無牽掛,不如跟在師父和師姐身邊。”
開玩笑,有洛紅芍這么粗的大腿不抱,他怎么可能會選擇留在這個小地方?
而且,他還沒忘記,表面上解決自己武道之心被廢的藥還沒有配出來,不跟著洛紅芍,他怎么繼續修煉?
洛紅芍微微頷首:“好,那就給你一天時間,我們收個尾,你也和這里的朋友道個別,明天我們就出發前往京城”
“是。”
……
三個人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他們似乎都默認了,這些蠱蟲之禍都是秦戰一個人所為,可是殊不知,這件事情其實還有別的幕后黑手。
“香主,秦戰的同命蠱死了,可以確認已經被輯妖司發現。”
深山老林的洞窟里,一個單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恭敬地向面前的人和墻壁匯報到。
“輯妖司啊,他們的狗鼻子還真靈的。秦戰,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罷了,死了就死了。本來那邊的布置也是他自己自作主張,我們才不去給他擦屁股。”
黑袍人睜開雙眼,好像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在燃燒一樣,他輕笑一聲,對秦戰的死絲毫不在乎。
“行了,你退下吧,告訴其他人,大業將成,這段時間務必小心再小心,不能讓那些人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是。”
黑衣人叩首,化作一團煙霧離開。
“秦家人死了,榆關城就真的不管了?”
黑衣人離去之后,墻壁再次蠕動,上面出現了一張大嘴,聲音如同低沉的悶雷一般。
“教主可是說過,那里有龍興之相,讓我們要多注意。”
“龍興之相?這些年他說是龍興之相的地方還少嗎?可是結果呢?也沒見這世上多出現幾條真龍。”
黑袍人不屑一笑,似乎對這個教主很是不滿,接著說道:“現在主上復蘇在即,我們應該把全部的人手都用在這件事上,而不是相信一個神叨叨的神棍,相信什么‘蠱神不敵龍神’的屁話。”
“等到主上降世,我倒是要看看有哪頭龍敢和我們爭鋒!”
黑袍人神經質一樣的大笑,言語間對主上推崇備至。
“對了,蠱皿怎么樣了?蠱皇還要培育多久?”
笑完了,黑袍人又問起了正事。
墻壁人沒有說話,而是側邊猛地凹陷進去,露出一個可以看見里面的洞口。
里面可謂是群蟲亂舞,一個個長得奇形怪狀的蟲子爬來爬去。
這些蟲子仿佛就是兇惡的代名詞,猙獰的外甲,繁多的復眼,嗡嗡作響的鞘翅,每一個蟲子都已經看不出來本來的種族特征,像是一個個低劣的縫合制品,把所有蟲子的特征都縫在了一起一樣。
這些蟲子只知道做兩件事:一件是打斗,每時每刻都有蟲子在互相爭斗,勝者將敗者吞進肚子里,作為進化的養料,身上也隨之出現一種相應的特征。
第二件事則是趴在地上,似乎在啃噬著什么。
再仔細看去,這些蟲子腳下的,哪里是大地啊!分明是一具又一具人類的尸體!
原來黑衣人所說的“蠱皿”,就是這些作為“監牢”和“養分”的人類殘骸!
“快了!快了!這些蠱皇,終將成為我主征服世界的左膀右臂!到時候,你我也必將超脫眾生,成為見證歷史之人!”
看著活躍的蟲子們,黑衣人沒有絲毫的嫌棄,反倒是異常的興奮和激動,就好像這些惡心的蟲子是什么絕世美女一樣。
蠱師的世界沒人能懂,能和那些猙獰蟲子生活在一起的家伙,也許心靈早就已經扭曲了吧。
……
翌日,還有些宿醉的陸鳴瞪著迷蒙的睡眼,暈暈乎乎的來到了府衙。
“你小子,昨晚上做賊去了?怎么這么個樣子?”
洛紅芍看著上下眼皮直打架,看似人在這里,實際上魂已經走了有一會兒的陸鳴,笑罵道。
同時她將自身殺意凝聚成針,狠狠地扎了他一下。
陸鳴頓時感覺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潑下,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昨天晚上他只找了老周,毫無疑問又是一晚胡喝海吹。這一次是真正的告別,沒人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傷感的情緒悄然縈繞在他們心間。
陸鳴沒打算把這些事說出來,覺得太矯情,反正已經清醒了,就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兩人身后。
“秦家已滅,妖族短時間內也不會下山,希望你多加勤勉,別再像之前那樣了。”
送別的隊伍中,城主站在最前面,陳清熙走上前勉勵了他一番,這才登上了馬車。
城主一揖到底,最終恭敬喊道:“多謝大人指點迷津,下官恭送大人。”
馬車外的景色變了又變,陸鳴也即將前往京城,開始??奇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