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古代冷兵器中殺傷力最強的武器之一,一直都是受軍方管制的對象。
雖然這個侍衛手里拿弩箭的并不是軍用版本,殺傷力弱上不止一籌,可是就憑剛才的速度來看,要是真的命中了陸鳴,那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遭遇了如此生死危機,原來還一直忍讓沒有下殺手的陸鳴心中也來了火氣。
“我只想低調解決這件事,既然你們下殺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陸鳴眼中射出暴戾的光芒,他原本想的是解釋一下這件事,表示自己不想參與進這些破事里,不過對方不給面子。
那就掀桌子吧!
都別玩!
這樣想著,陸鳴徹底解放了自己,一個閃身脫離面前護衛的包圍圈,逆獠斬自下而上,瞄準了那個暗箭傷人的小人而去。
“就特么你想要我命是吧!”
一聲怒吼,那個侍衛沒想到陸鳴的速度這么快,已經來不及取出其他武器擋在身前,只能匆匆把弩箭提起,擋在了逆獠斬前面。
“咔嚓。”
毫無意外地,弩箭被一刀劈碎,侍衛的胸口也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嘶!”
侍衛倒吸一口冷氣,身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就想要掉頭逃跑,可是陸鳴得勢不饒人,縱然沒有血氣,但是圓滿級的游龍刀法被他使用到極致,整個人猶如夭矯的游龍,緊追著侍衛殺去。
“當,當當。”
其他同伴來不及救援,侍衛只能忍著疼痛,左躲右閃,抓住空隙一把拔出長刀,才終于有了些許喘息之機。
“都愣著干什么呢?有硬茬子,一起上啊!”
勉勵抵擋了幾刀,侍衛覺得越來越吃力,眼前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沒有調動血氣,可是一刀比一刀快,刀刀刁鉆無比,就盯著他身上的弱點砍,打得他難受無比。
急忙呼叫其他同伴來救他。
“嗯?還有人敢出手?”
侍衛的大喊不止吸引來了同伴,也引來了柳勇的注意,他回頭看著如同一頭下山猛虎般壓著手下打的陸鳴,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們忠勇侯雖然在侯爵中是地位較低的那一檔,可是好歹也是個侯爵。
他已經自報家門,按理來說,這家茶樓里不應該有敢于違抗他的人存在。
于是他就停下腳步,看著自家侍衛和陸鳴之間的戰斗。
侍衛的一聲喊,叫來了所有的侍衛,他們明顯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除了一開始被陸鳴打了個措手不及之外,現在幾人一組,結成了一個個小型軍陣,隱隱間有把陸鳴包圍起來的意思。
“不好!人太多了,再打下去我要吃虧!”
看著圍上來的人群,陸鳴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要是他的武道修為還在,絕對不會慫了這些人。
可是現在他是最虛弱的時期,別看他之前能壓著弩箭侍衛,那是因為他搶了個先手,再加上刀法精妙。
現在有這么多人,他們一圍堵,亂刀砍下來,刀法和身法再怎么精妙也得跪。
可是就讓他這么走了,心里面還有點不甘心。
“就從你身上留下來點利息吧!”
陸鳴下定了決心,臉上露出了畏懼之色,收刀回防,似乎很害怕這么多人圍攻似的,但是眼神卻隱晦的看向了那個弩箭侍衛。
“不用看了。”
柳勇撇了撇嘴,他還以為是什么高人呢,現在看來就是一個熱血上頭的毛頭小子,一看到這么多人就害怕了。
然而,就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異變突生。
陸鳴的演技不止騙過了柳勇,更是騙過了其他侍衛,就在他們略微放松的那一刻,他突然暴起,在弩箭侍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眼神平靜,逆獠斬迅速斬出。
“啊!我的胳膊!啊!”
一條手臂劃出一道弧線高高飛起,鮮血噴涌而出,鉆心刻骨的劇痛讓弩箭侍衛忍不住哀嚎出聲,抱著肩上的斷口,痛苦不已。
面不改色的砍掉了弩箭侍衛的手臂之后,陸鳴一腳將無力反抗的他踢到一邊,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頓時出現了缺口。
他也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快速從這個缺口沖了出去,眼看就要跑出茶樓,逃之夭夭。
“有點意思。”看到這一幕的柳勇嘴角含笑,似乎根本沒有聽見手下的慘嚎聲一樣,反倒是對陸鳴很感興趣。
沒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柳大,你去,把他抓回來。要活的。”
柳勇對身邊一直沒離開半步的侍衛囑咐道。
這個身材魁梧如巨熊的壯漢點了點頭,看似龐大臃腫的身軀卻如同猴子一樣靈活,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陸鳴面前,小山一樣擋住了出口。
“嗯?”
陸鳴警覺,及時止住沖勢,這才避免了一頭栽入壯漢結實的懷抱中。
他目光戒備的看著對方,這個人給他帶來的威壓是其他侍衛完全比不了的,若是他所料不錯的話,這個人就是之前爆發出七品武者氣勢的人。
“該死,怎么辦?這人可不好對付,要不要暴露底牌?”
陸鳴臉色難看,陷入兩難抉擇。
氣勢要想破局也很簡單,他只要把壽命投入到修煉練氣訣上,八十六年的壽命足夠他突破了,到時候就算解決不了對方,想要逃跑還是綽綽有余的。
只是這樣一來,他還能修煉的事情就絕對瞞不住了,到時候又怎么該和洛紅芍解釋?
總不能跟她坦白說自己是后世穿越來的,身上帶了個金手指系統吧!
“小子,你打不過我,乖乖束手就擒吧。”
就在陸鳴思考的時候,壯漢說話了,聲音如同鐘鼓,甕聲甕氣的回蕩。
這是修煉有成,中氣十足的表現。
“束手就擒?想都別想!”
陸鳴面色一狠,鬼知道他落到那個柳勇手里會怎么樣,他可是剛斷了柳勇手下一臂!
事到如今,也只能投入壽命提升修為了,至于洛紅芍那邊,畢竟是師徒,編出個理由她總會相信的……吧?
實在不行,就說臨死之際看到了一個老爺爺,教給了他一套新的功法。
“系統!把壽命給我全部投入到……”
“住手!,全都給我住手!”
就在陸鳴調動壽命的前一秒,一聲耳熟的嬌喝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
“陳清熙?”
陸鳴循聲望去,發現是一聽說他出了事,就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急的滿臉香汗的陳清熙,不由得驚咦出聲。
她不是說有事要做嗎?怎么回來了?
“柳勇!你好大的膽子!當街縱容侍衛行兇,真當我大乾律法不存在嗎?”
陳清熙卻沒有解答陸鳴疑惑的意思,三兩步跨進茶館,走到柳勇面前,毫不客氣地呵斥道。
看到陳清熙,柳勇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就想要逃,可是一想到自己身后站著的靠山,脊背又挺直了起來。
“這不是公主殿下嗎?您做事可要講究證據啊。我只是看這家茶樓不順眼,想要砸了這茶樓而已。事后我也會給店家補償,可沒有傷到任何一個人啊。”
公主殿下?什么情況?陳清熙是大乾的公主?怎么沒人和我說過這事啊?
不遠處的陸鳴聽到柳勇對陳清熙的稱呼,頓時如遭雷擊。
陳清熙的后臺這么硬的嗎?
“反倒是我要舉報!就是這小子,對我的侍衛大打出手,甚至還砍斷了他的手臂,我強烈要求把他關進大牢里面去。”
柳勇倒打一耙,指著尚在哀嚎的侍衛,告起了狀。
“等一下!我是正當防衛啊!是這家伙先拿弩箭射我的!我是被迫出手!”
見說到了自己,陸鳴也管不上陳清熙的身份了,急忙解釋道。
“弩箭?哪里有弩箭?”
柳勇反問道。
“那不就在……”
陸鳴連忙尋找,卻發現弩箭已經被他砍碎,根本看不出來原來是個什么東西。
“……可我是正當防衛啊,這不用抓進大牢里吧?”
陸鳴感到委屈,可是陳清熙也幫不了他,畢竟大乾律法里沒有什么“正當防衛”一說,只有雙方毆斗。
“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