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那小子,你叫什么?”
衙門監牢里,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臟亂不堪,雖然有種不見陽光的淡淡霉味,可是總體來說還是很干凈的。
柳勇大大咧咧的斜靠在草席上,身邊聚集著那群侍衛,對另一間牢房里面的陸鳴說道。
“陸鳴。”
陸鳴正在閉目養神,很驚訝于柳勇會主動找他搭話,畢竟他剛剛才砍斷了他手下的胳膊。
“陸鳴?”柳勇念叨了幾次這個名字,發現記憶中沒有這個人,又問道:“不是京城的?那你是怎么攀上公主殿下的?”
攀上?
陸鳴對柳勇的措辭很不滿,原本還想問問他陳清熙是怎么回事,現在也沒有了心情,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我來自榆關城。其他的與你無關。”
說完,他又閉上眼睛,不再搭理這個忠勇侯之子,任他怎么呼喊都沒有回應。
“嘿,我這個暴脾氣!”
柳勇一下子坐了起來,擼著袖子就要踹開牢房門找陸鳴算賬,卻被侍衛攔了下來。
“少爺,這是大牢,不能在這里鬧事啊!”
正常來說,被押到牢房里面的煩人都會帶上特制的枷鎖,會封禁體內的一切力量,所以別看牢房門只是木頭做的,看上去弱不禁風,可是犯人是沒可能越獄的。
可是陸鳴和柳勇都不是普通人,一個公主殿下特地囑咐過要特殊關照,另一個則是風頭正勁的忠勇侯之子,這些牢頭們還哪敢讓他們戴上枷鎖啊。
被攔下來,柳勇嘟嘟囔囔地罵的很臟,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也學著陸鳴閉上了眼睛。
小半天過去,陳清熙去而復返。
“把他們幾個都放出來吧。”
她指揮著牢頭,后者點頭哈腰地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迎幾個人出來。
“哈哈,是不是我爹來保我了?公主殿下,你這又是何必呢,早就知道我會被放出來了不是嗎?”
柳勇抻了個懶腰,沖陳清熙挑了挑眉。
“回去記得賠償茶館的老板,以后再敢在茶樓里面鬧事,就來這里挨三十大板再說吧。”
陳清熙沒搭理他,淡淡的說了一句之后,就轉向了陸鳴。
“你沒事吧?這里面還習慣?”
陸鳴哂然一笑,這可不能習慣啊,他希望這就是最后一次進來了。
剛想說話,柳勇又像只煩人的蒼蠅一樣開口了。
“公主殿下,這不對吧。我爹來保我才把我放走,這人有誰作保嗎?他可是砍斷了我侍衛的胳膊,怎么能這么輕易放他走?”
陳清熙橫了柳勇一眼,“首先,經過取證,你們之間是互毆,還是你手下先動的手。另外,他出來是我保的,你要是不滿意,那我就把你們都關回去,公開審理此案,順便再查查你之前的案子,如何啊?”
柳勇一縮脖子,啞了火,真要是上了公堂,不說今天的事,他以前干下的那些混賬事都夠他喝一壺的。
“不必了。公主殿下,您先忙。我就先走了。”
柳勇悻悻離開,陸鳴也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陳大人,不對,公主殿下?你的嘴可真嚴,這事瞞了這么久。”
“這個,這里不是說這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這再說吧。”
陳清熙有些尷尬,她原本不想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就是怕陸鳴會有什么壓力,可是沒想到陸鳴剛來京城就和忠勇侯家結下了梁子,她才不得不出馬。
陳清熙帶著陸鳴來到一家酒樓,給他點了一桌子菜。
陸鳴和柳勇那幫人打了一架,又餓了小半天,這時候早就已經饑腸轆轆,也沒拒絕,風卷殘云般的吃了起來。
他不著急問陳清熙身份的事,至于陳清熙擔心的壓力和隔閡什么的,更是一點都沒有。
畢竟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人人平等,就算穿越到了這種封建王朝又能怎么樣,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誰也不比誰多出點什么。
至于你說你是皇親貴胄,那我還是有金手指的掛壁呢,指不定誰的身份更尊貴一點呢。
“柳勇說的沒錯,我是大乾的長公主,當今陛下就是我的親哥哥。”陳清熙沒有一起吃,托著香腮看著陸鳴,斟酌著措辭。
“我之前離開就是去見我的哥哥了,和他說了在榆關城發生的事,他對你很是欣賞,想要給你一個職位。”
“職位?什么職位?”
嘴里面還嚼著東西的陸鳴含糊不清地問道。
“萬安縣縣令,從七品。”
陳清熙從懷里拿出陳雄英寫下的圣旨,遞給了陸鳴,“直接拿著吧,就咱們兩個也不需要搞什么虛禮了。”
“縣令?文官?”
陸鳴停止了咀嚼的動作,皺著眉問道。
“沒錯,怎么了?”陳清熙疑惑地問道。
“能不能幫我回絕了陛下的美意,我這人就是個武夫,讓我做這些舞文弄墨的事是真的做不出來。”
陸鳴沒有接圣旨,反而是搖頭拒絕。
從七品的縣令,要是之前的他可能會心動,可是他現在可還欠著系統的貸款呢,要是做了這什么縣令,哪里還能有時間去殺妖魔還債了?
到時候真讓系統“隨機”抽走了他身上的器官,那可真就是欲哭無淚了。
“放心吧。”陳清熙還以為陸鳴是對自己隱瞞身份的事有所不滿,現在放下心來,笑著解釋道:“那些發展上的事有師爺幫你解決,不用你操心。”
“那讓我當這個縣令干什么?吉祥物嗎?”
陳清熙雖然不理解“吉祥物”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猜出個大概,臉上嚴肅了幾分。
“并不是,皇兄的意思是,讓你做回自己的老本行。這幾個月,萬安縣頻頻出現百姓失蹤的事。本以為是妖魔作怪,但是輯妖司不少高手去查探過,依舊一無所獲。上一任縣令也離奇暴斃于家中,這個位置才空了下來。”
“我之前了解過你在榆關城的所作所為,發現你在探案上面頗有天賦,才舉薦了你,你做好這件事,也能快速積累起聲望。”
陳清熙詳細的解釋道,就是沒有說讓陸鳴積累聲望的原因是好讓那些世家大族沒法阻攔他娶自己。
“妖魔作怪?輯妖司都沒查出來?”
陸鳴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眉頭緊鎖,思考著。
輯妖司的能力有目共睹,如果真的有妖魔作亂,那么不應該查不出來蛛絲馬跡。
除非是有實力遠超他們的大妖存在,可是那樣的存在,又怎么會在一個小小的縣城里面做這種事呢?
“看來這里面有古怪啊。”
陸鳴摸著下巴,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不是妖魔作亂,那就是人為之禍。
這很有可能又是一場像是秦家這樣的禍患出現。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又能殺人了?那些都是罪大惡極的人,殺了也沒什么所謂的吧?”
一想到秦家,陸鳴就想到了他們提供的高額壽命,眼前頓時一亮。
要是這些人又能交給他來殺的話,那將會是一大筆壽命入賬,肯定能還上欠款,說不定還能有點剩余。
再說了,就算沒有人禍,是妖魔作亂,那也能爆出壽命來啊。
“這官我可以當,不過我有個請求。”陸鳴打定了主意,伸手接過了圣旨,對陳清熙說道。
“什么請求?”
“我想見陛下一面。”
據陸鳴推測,這位大乾皇帝八成是對情況已經有所猜測了,才請他這個外人來破局。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被利用了,畢竟各取所需,他也沒虧,不過既然被利用了,那總是要要點好處的。
再說了,就他現在的修為,要是真遇到什么高手可玩不轉,得看看能不能借調點人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