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回神啦!”
陸鳴正想得出神,少女的嬌喝聲突然想起,他抬眼看去,陳清熙正微噘著紅唇,嗔怪地看著他。
“和我說話都這么不上心,你究竟在想什么???”
陸鳴笑了笑,安撫道:“抱歉,剛才想起來答應陛下會在一個月之內解決這個案子,一不小心就有點出神了。”
他的解釋讓陳清熙一臉心疼,“你說說你,夸這么大的??诟陕??要是你沒做到該怎么辦?”
“這不是還有師姐在嗎,有你幫我,還有什么做不到的?!?/p>
陸鳴笑瞇瞇的說道,惹得陳清熙臉色爆紅,似嗔似喜的錘了一下陸鳴的胸口,卻根本沒用力,像是按摩,又像是調情。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陸鳴抬起手中的卷宗示意了一下,“先看看這些卷宗。我對這個案子了解不深,全是你和陛下口述的,得先了解具體情況才能琢磨如何查探。”
說完,陸鳴就翻起了卷宗,陳清熙也配合著他。
半天時間很快過去,通過閱讀卷宗,陸鳴了解到了更多的細節。
首先,這個案子,不,準確的來說是一系列案子,是從三個月前出現的。
當時一名老漢來報案,說她的孫女上山采蘑菇,卻兩天一夜都沒有回來,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當時上任縣令也派人沿著平時少女上山的路線查探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的蹤跡,最后只能結案為被山中的猛獸帶走。
一周之后,又有一個壯漢報案說自己的女兒丟了,再之后,這樣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中間的間隔多則半月,少則兩天,時至今日,已經有共計三十多名少女失蹤了。
所有人都一樣,都是離開家之后就不見了蹤影,杳無音信,丟失的還都是少女,這下子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其中有蹊蹺了。
一時間,萬安縣里人人自危,生怕自己或是自己的后代就是下一個中招的對象,全都勒令不許出門。
而縣令也在尋找兇手的途中離奇暴斃身亡。
陸鳴放下最后一份卷宗,短時間內閱讀大量的文字讓他感覺頭昏腦漲的,忍不住蹙著眉,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突然,一雙冰冰涼涼的小手覆上了他的腦袋,按壓著穴位,不輕不重的力道讓他差點忍不住呻吟出聲。
“怎么樣?有什么線索嗎?”
陳清熙強忍著羞意,輕聲詢問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剛才看到陸鳴難受的皺眉,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在她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替陸鳴按摩上了。
這時候再把手收回顯得太欲蓋彌彰,所以陳清熙就將錯就錯,幫他按了下去。
“平?;市挚醋嗾劭炊嗔艘矔^痛,我就是這么幫他按得?,F在陸鳴是我師弟,我可憐他,幫他按按也沒什么的。嗯,沒錯,就是這樣。”
陳清熙在心中洗腦著自己。
“還行吧。有點發現,但是不知道對破案有沒有幫助。”
陸鳴閉眼享受著佳人的按摩,隨口回道。
“什么?你真的找到線索了?”
陳清熙的動作一頓,不可思議的問道。
她之前詢問陸鳴只是為了掩蓋突然幫他按摩的事情,本身心里是不抱有什么希望的。
畢竟之前那么多人都接手過這個案子,把能夠發現的都記在了卷宗上面,就算陸鳴一無所獲也是正常的。
可是她沒有想到,陸鳴給了她一個驚喜的答案。
“嗯,找到了一點。”陸鳴皺了皺眉,對“陳技師”突然停手非常不滿,隨口應付了一句,催促道:“別停下來啊,還疼著呢?!?/p>
“啪!”
一聲脆響,打醒了陸鳴,睜眼看去,發現陳清熙臉紅的像是出生的太陽,她輕啐了一口道:“得寸進尺!有線索了還不說?”
“是是是!我這就說?!?/p>
陸鳴舉起雙手求饒,暗嘆美好的時光真是短暫,不自覺的看向陳清熙的纖纖玉手,直到陳清熙柳眉倒豎,有隱隱要發飆的跡象,才輕咳了一聲,正襟危坐的講了起來。
“你看,這三十位少女無論是年紀、家室還是外貌,都沒有什么共同點,這非常不符合兇手的殺人邏輯?!?/p>
“殺人邏輯?”
“沒錯,所有的兇手,除了腦子有問題想要出來報復社會的人之外,只要是連環作案,那么這些受害者之間就一定會有某種關聯。有的可能都是有錢人,有的可能是美色不俗,還有可能,只是因為一顆相同的痣,就會惹來殺身之禍?!?/p>
陸鳴侃侃而談,陳清熙也若有所思,回顧之前她處理過的兇手,還真都滿足陸鳴所說的。
“可是,你又怎么確定,這些案子的兇手不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呢?”
理解之余,陳清熙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很簡單,因為這些受害者有表層的聯系。”
“她們都是二十歲以下,十五歲以上的少女。要是兇手真的是隨機殺人的話,不會這么巧合,畢竟這些人居住在萬安縣里的各地,想要下手還是很麻煩的?!?/p>
陳清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些我明白了,那你說的線索是什么?”
陸鳴這才驚覺自己一直沒有說到點子上,連忙拿過第一案的卷宗,指著上面的一句話給陳清熙看。
“我兒子當兵去了,孫女為了幫她爹祈福,經常去金山寺燒香還愿?!?/p>
陳清熙讀出了陸鳴指出的話,沒明白是什么意思。
“接著看。”
陸鳴又拿出其他幾份卷宗,一一指給陳清熙看。
“……我們信佛,經常帶小女去金山寺上香……”
“……我在閑暇時會給我的家里人祈?!?/p>
……
讀著讀著,陳清熙也發現了不對勁,這些卷宗都提到了一個名字——金山寺。
“你的意思是,這些案子和金山寺有關?”陳清熙不可置信,要知道,金山寺可是京城內規模最大的一座寺廟,里面的法師和香客云集,要是真的和這期少女失蹤案有關的話,那可真要引發轟動了。
“我只能說,金山寺有很大的嫌疑?!标戻Q聳了聳肩,“畢竟這三十多份卷宗里,幾乎有三分之二都提到過受害人或是家里人是信佛的。這也是她們唯一的關聯。”
“可是,這不應該??!出家人一向以慈悲為懷,前年關中大旱,百姓食不果腹,還是金山寺主動開設粥棚,幫助難民們活了下來?!?/p>
陳清熙還是不敢相信。
“我也希望不是,這只是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金山寺和兇手無關,兇手可能是利用了金山寺。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就更要找出兇手,還金山寺一個清白了。”
實在是不忍心看到陳清熙一臉信念崩塌的樣子,陸鳴忙想出了一個理由安慰她。
“對,你說的沒錯,金山寺一定是被利用了,我們必須得找出這個兇手!”
在短暫的失落后,陳清熙又重新燃起了斗志,眼睛里面閃爍著小火苗:“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直接去金山寺質問嗎?”
陸鳴無奈扶額,陳清熙一只都這么莽的嗎?直接沖上門去,有哪個傻子會直接承認???
“不,我們先挨家挨戶查訪一下,看看我們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同時再看看能不能發掘出更多線索?!?/p>
隊友不給力,陸鳴充當團隊大腦,決定了下一步的計劃。
“好!那我們現在就走!”
陳清熙一揮拳,急匆匆地就要往外面跑去。
“誒誒誒!等一下!”
陸鳴一把拉住陳清熙,制止了她的動作。
“怎么了?不是要去詢問情況嗎?”陳清熙一臉不解。
陸鳴無奈地指了指逐漸黑下來的天色,說道:“這都什么時候了,比人不睡覺嗎?我們明天再去也來得及。”
“另外,”陸鳴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我的頭還是很疼,還得麻煩師姐幫我按按?!?/p>
“你……!”陳清熙臉上剛剛消退的紅色騰的一下又升了起來,好半晌也說不出話來,最后才訥訥的小聲說道:“現在……不行。等到這個案子解決了,我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