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光,刀劍為涿鹿之地點綴,增添色彩,血與火交匯。
“人族武道居然如此強大,肉身怕是不弱大巫了!”
燃燈看著渾身氣血依舊磅礴,僅有些痕跡烙印在身上的軒轅,身上雖有傷勢,但周身氣息卻絲毫未減,頭皮發麻。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煉體者面對修士亦然,如果沒有修為壓制或者高品級的法寶傍身的話,同等修為的修仙者根本不是煉體之人的對手。
當年巫族只有十二祖巫時就是如此,仗著肉身之強,將妖族從頭壓制到尾,若不是妖族之中有太一,擁有先天至寶混沌鐘,帝俊亦不凡,還有無數妖族追隨,憑借人數和巫族勉強周旋,妖族根本就沒有上桌的機會。
他之前對于人族的武道之法不甚在意,覺得不過是小道,不值一提,但看到神通巔峰,一身氣血不輸大巫。燃燈的想法變了。
燃燈不敢在小看武道了,甚至生出了濃濃興趣。
他亦然明白,為什么手持番天印、還有諸多靈寶的廣成子,亦不是軒轅的對手了。
這簡直就是長著人皮的巫蠻子嗎?
軒轅伸手將布衣扯掉,露出精壯的上身,一身磅礴氣血化為血焰,覆蓋身體表面,一拳轟出,拳頭前面的空間,掀起陣陣漣漪,想著四周擴散,仿佛空間都被要這一拳轟碎一樣。
漣漪掃過廣成子四人,四人只感覺一股軒轅拳頭上的巨力沿著漣漪降臨到他們的身上,身形瞬間倒飛而去。
將四人逼退,軒轅沒有追擊,而是朝著女娃所在的方向而去。
“玄都小心!”
被迫轟飛的廣成子止住身形,看著眼前的一幕,目眥欲裂,大喊出聲!
“什么?“
專心圍攻女娃的玄都聽到自家老師的聲音下意識順著聲音望去,下一秒一道破空聲傳來,緊接而來的是一個沙包大的拳頭,上面還燃燒著氣血所化的血焰。
因為一時大意,或者說面對這出乎預料的攻擊,玄都猝不及防,甚至連粗略的防御都沒有,就那么結結實實的挨了軒轅一拳。
軒轅一拳揮到玄都的臉上,而后快速另一只手探出,死死的摁住玄都的肩膀,不讓其因巨力而出去,將其身形牢牢的鉗制住。
“讓他們全都停手!”
軒轅的嘶吼在玄都的耳邊炸響,話語中充滿濃濃的殺氣,玄都下意識望去,只見在血焰覆蓋下的軒轅,一雙眸子也是赤紅的,看著就像是一頭失去理智擇人而噬的兇獸,無比駭人!
玄都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恐懼色彩。
“都,都住手!”
在軒轅氣息的逼迫下,加上血焰灼燒身軀的劇痛,玄都沒有心思思考其他,連忙高聲喊道甚至動用了法力,將聲音擴散到整個涿鹿都能聽到。
“這是首領的聲音?”
“我沒聽錯吧,首領居然說了這種話。”
“那咱們要聽嗎?”
“當然聽啊,首領的話你都不聽,活該你被有熊人砍死。”
“唉大哥別打,我已經放下了武器。”
…………
整個逐鹿先是一靜,隨后玄都手下的大軍眼中滿是錯愕,隨后掀起巨大的喧雜之聲。
抬頭看著自己的首領玄都被宛若戰神的軒轅單手擒拿,頓時一片默然。
咣當!
不知道誰的兵器掉了,清脆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戰場顯得無比嘹亮。
而后就像是諾骨牌一樣齊刷刷的清脆敲擊聲。
卸甲!
“軒轅他一直有所隱藏!!?”
廣成子飛回戰場,看著軒轅單手像捏小雞仔一樣的將玄都捏在手中,宛若魔神般的身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剛剛軒轅所展示出來的戰斗力,比之前交戰起碼要強五成有余!
難道之前的戰斗,軒轅一只在逗他們玩?把他們玩弄于股掌之間?
“大師兄,現在怎么辦?”
十二金仙聚到廣成子身邊,玉鼎真人低聲詢問。
如今玄都被抓,廣成子便是唯一的主心骨。
讓廣成子拿主意,他一時間也定不準,看著單手拿捏玄都的軒轅,廣成子眼中露出幾分復雜,有不甘、嘲弄,還有幾分后悔。
如果當年他選擇的軒轅,如今形式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這一場是我們敗了……”
廣成子臉色蒼白,雖然很不想承認,玄都被擒,下方的大軍也盡數投降卸甲。
“稍后為師會出手定住軒轅一息,你去將玄都救下,此戰不可輕易放棄!”
聽著耳邊回蕩的滾滾圣音,廣成子臉上露出一絲錯愕。
老師要出手了!
“大兄,吾以通知了廣成子,你真的要出手嗎?”
元始天尊有些復雜的看著老子。
如今的戰爭還只能算的上是人族派系紛爭,可如果老子動手的話,那可就把這場戰爭上升到了另一維度。
圣人之爭。
雖然現在劫氣暫時遮蔽了天機,但是卻未必能瞞得住那位的眼睛。
屆時如果清算的話……
老子沒有回答,只是幽幽的說了一句“三弟如今修為鬼神莫測,怕是已經突破了三重天的境界了!”
元始頓時不說話了。
在沉默中死去,還不如瘋狂的為自己爭一次!
通天、截教的鋒芒太盛了!
人族戰場。
軒轅單手扼住玄都的脖子,眼中充斥著殺意。心中沒有任何惻隱和惜才之心。
亂臣賊子,當以血來贖罪,撫慰那些戰爭之中死去的亡魂!
只是當他想要捏死玄都的時候,突然一道浩瀚偉力降臨他的身上,讓他難以動彈。
整個人像是被禁錮一般。
…………
蝸皇宮。
女媧俏臉微寒,目光冰冷的看著身前冷漠身影。
“鴻鈞爾竟然縱容麾下圣人擾亂我人族大勢,莫不是欺人太甚!”
以往面對鴻鈞只有乖乖聽從,但現在身為人道代言人的女媧身份實力不一樣了,說話也硬氣起來了。
鴻鈞面色不變,抬手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推向女媧“女媧道友,此事本座屆時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現在還是飲茶論道吧。”
女媧冷著臉將茶杯拿起。
她明白有鴻鈞在她注定今日無法走出這媧皇宮了。
“天道,這筆賬吾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