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聽到弟子遇到了難敵,二話不說直接跟著禹來到了淮河,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膽敢阻攔人族的大業,他六耳的路!
六耳站在岸邊,神情桀驁,沒有喊話,而是直接將隨心鐵桿兵探入水中,然后直接開始大力攪動起來。
淮河上空出現一個大大的旋渦,而淮河下方被攪的動蕩不堪,魚兒慌亂游走。
而原本正在洞府酣睡的無支祁,被晃動所驚醒。
心中怒不可赦,抄起旁邊鐵棍直接從河水中爆射而出!
轟隆!
看著水花中的黑影,六耳停下了動作,拎著隨心鐵桿兵朝其打了過去。
他不知道為何來到此處便感覺心中煩躁,心神不寧,一股暴虐聚在心頭無處釋放。
故而他上來連聲招呼都沒打,直接將淮河攪個天翻地覆比其出來。
他只想快點解決水中妖孽,然后返回逍遙島,去詢問師傅。
“擾我休息,居然還偷襲,真當下濫!”
一道尖銳的咆哮響起。
水花濺落,露出黑影真身。兩根鐵棍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鏗鏘撞擊聲。
“你是赤尻馬猴!”
“六耳獼猴!!”
雖然只是初次相見,但六耳和無支祁卻清晰的叫出了對方的本體!
六耳心中的暴虐高漲,傾斜而出,
無支祁同樣如此,看著對方赤紅的眸子中忍不住出現一絲垂涎和渴望。
“你是故意在這里等俺,早就算出了俺會出現在這里,對嗎!”
六耳雖是疑問,但卻一臉篤定。
因為他深知這位好兄弟赤尻馬猴,通陰陽,曉人事,驅災避難,天賦異稟,精通算計。
如今人族實力龐大,他不可能因為地盤這點小事就和人族交惡。
所以這廝留在這里當攔路虎就是為了他而來。
“沒錯,吾算出此處有一樁逆天大機緣,如果得到可觸及準圣不說更是擁有蛻變的機會。”
無支祁點了點頭。
“吾本以為此處會有什么異寶降世,沒想到居然是你,不過也對,你對吾來說確實算是無上的寶物!”
六耳心中默默念叨“你對俺來說也一樣。”
混世四猴,皆為混沌魔猿一部分所化,分別掌有混沌魔猿的一部分力量。
二候不可相見,若相見的話,必爭個不死不休。
談話間二者又交手幾十回合,無支祁同樣有著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為,和六耳持平。
若沒有外力干擾,二者或許會僵持許久。
碰!
碰!
一下兩下。
淮河上空。
六耳和無支祁攻擊沒有什么花俏絢麗的法術,有的僅僅是野獸本能的碰撞。
揮舞各自手中的鐵棍。
血色氣勁同時出現在二者之間,相互交映,散發陣陣光暈。
“戰之法則呼應了?”
藏在暗中的白庚看著已經全都化為本體,兩只大猴子舉著棍子野蠻戰斗的六耳和赤尻馬猴,臉上露出一抹錯愕。
戰斗之中領悟法則這沒有什么,畢竟戰之法則除了修煉,肯定是要戰斗中領悟更加深刻,可……兩個同樣領悟戰之法則的人交戰能引起法則呼應嗎?
還是說兩人不是在戰斗,而是在論道?
白庚甩了甩頭,細細感受著眼前戰場的變化,他此行的目的是在六耳不濟之時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赤尻馬猴如果六耳若是將其吞噬的話,或許可一舉觸碰到準圣之境,或者憑借戰之法則一舉證那混元之道也說不定。果然是大機緣!”
一下下的碰撞,六耳和無支祁的身上漸漸出現一些抓痕和凹陷。
傷痕沒有讓二者氣息露出頹勢,反而令其周身的氣息更加狂暴!
六耳的雙眸徹底化為赤紅,不再有一絲清明,赤尻馬猴亦然。
一天了……
咳咳……
二猴相互對碰一擊后分開。
六耳昂首站在虛空之上,身上遍布著各種傷勢,但眼中的戰意絲毫不減。
反觀赤尻馬猴,身體佝僂,低頭輕咳,眼中雖戰意猶存,未盡消散,可卻不如六耳那般炙熱旺盛,還有便是身體狀態,六耳昂首,渾身傷勢仿佛不受任何影響,可赤尻馬猴,身形佝起,爪子捂著胸膛,狀態顯然不佳。
二者之間勝負已分。
“你敗了。”
“咳咳,是你贏了。”
赤尻馬猴捂著胸膛,低聲道。
此行和他推算的結果無二,他終究還是敗了。二者雖然修為相當,但道法不同,實力上同樣天差地別,他修煉的法訣是他在天庭時妖皇帝俊為妖族而創造的功法,雖然同樣精妙,但又如何比的上圣人創造的上清劍典?
“就讓吾這多年修煉化為你的資糧,助你登上更高的巔峰吧!”
說完,眼中余下戰意盡數消散。張開臂膀化為一團血色光團沒入六耳的體內。
六耳佇立在天地間,親眼看著血團沒入自己的體內,自己體內筋骨,血脈,還有修為隨著血團進入而進行蛻變。
心中有些復雜。
赤尻馬猴未免有些灑脫的過分了……
如果今日敗的是他的話,他應該無法做到如此灑脫的被其吞噬。他多半會選擇逃走,回到逍遙島去尋求師尊的幫助。
可能是請老師直接出手,亦或者是茍在逍遙島上修煉到自己覺得足夠強大,然后再去尋赤尻馬猴將場子找回來。
“罷了,你如此慷慨,我又怎能坐實你消亡。”
六耳眼中閃過一抹柔光,低嘆一聲,從體內那團屬于赤尻馬猴的血團之中取出一縷血光,收了起來。
“徒兒淮河之妖以被為師降服,你可帶人來開鑿河渠了。”
六耳給禹發了一道傳音,踩著祥云朝著逍遙島而去。
因為赤尻馬猴的主動獻祭。現在屬于赤尻馬猴的那部分血脈和修為全都積壓在他的體內,等待他煉化。
收到六耳的傳音,禹帶著人族繼續開渠。
六耳回到逍遙島之后,直接便進入了閉關。
白庚則是將六耳和赤尻馬猴之間的過程盡數告訴陸塵。
陸塵聽完后,臉上露出淡淡輕笑看著白庚“你是不是很疑惑,根據赤尻馬猴的天賦,明知死劫,為何不避?”
“請老爺解惑。”
“你有沒有想過赤尻馬猴算的更深一步?畢竟他如今雖然修為本源,血脈盡數成為了六耳的資糧,但尚有一絲真靈在世,仍有輪回復蘇的機會……”
白庚臉上露出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