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繼歡垂眸不語,像是聽了勸的模樣。
平南王唇角銜著淡淡笑意,親自解開她身上的麻繩,溫柔道:“夫人,那我們便飲合巹酒,行洞房禮?”
顧繼歡仍舊是不語,直到繩索徹底解開,她眼里忽然閃過絲恨意,袖下探出枚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平南王。
平南王眼角一跳,堪堪躲過這一刀,卻仍是將手臂給劃傷,心中大罵賤女人,臉上卻不顯,只震驚道:“夫人?”
“誰是你夫人!”
顧繼歡恨恨地紅著眼,淚珠一滴滴地滾落:“我是好人家的兒女,名門閨秀,你們將我當(dāng)成是什么,貨物?什么皇后、什么皇位,那和我現(xiàn)在的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們這般欺辱我,還要我陪著你們一起演戲嗎!”
她舉起匕首,再度刺向平南王。
平南王一把捏住她手腕,眼眸里有一閃而逝的怒火,卻強(qiáng)忍道:“你可知道你……嘶!”
她張口咬在平南王的肩膀上,痛得平南王皺緊眉梢。
他強(qiáng)忍著要將顧繼歡給推開的怒火,丟開她手中的匕首,將她給緊緊抱在懷中,溫聲哄道:“我知道你委屈,但我既娶你,便會對你負(fù)責(zé)。你若生氣,想怎么咬都可以,但別傷到自己身體,我聽說你腿傷了,是不是?”
顧繼歡愈發(fā)恨了,直咬的唇齒間有了腥甜味,才哭著松了口。
“乖,別哭你了,你一哭,我都要心疼了。”
平南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抬指抹掉她眼角淚水,溫柔款款地望著她。
顧繼歡眼眸里的恨意仍舊沒有減少,但卻已經(jīng)不鬧了,只顧著哭。
平南王靠近她,一點點吻去她的淚痕,從眉眼到臉頰、鼻尖、唇瓣,他從輕柔,漸漸吻得兇狠。
顧繼歡不斷掙扎,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紅紗帳暖,燭影搖曳,哭泣聲和低吟聲同時從簾內(nèi)傳出,大紅的衣裳都落在了地上。
……
夏末天氣愈發(fā)炎熱,成溪兒身懷有孕更不愛多動,成日懶洋洋地窩在屋子里。
霜兒陪著她閑坐,或是和她一起去上課。
從前她想上多久的課程都無所謂,可現(xiàn)在,府醫(yī)嚴(yán)格把控,要她多多休息,絕不可受到勞累。
她的身體底子薄,起先的這幾個月尤其要小心。
成溪兒便覺得無趣。
霜兒過來同她下棋,手上的傷已經(jīng)是好差不多了,仍有一些疤痕,正在用藥。
她落下一子,輕聲道:“你可聽說最近顧家小姐和平南王成婚的消息了嗎?”
成溪兒一怔,眼眸里滿是詫異:“這么快?怎么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是成婚……不是訂婚?”
前幾日,顧家才和王府解除婚約,就算是要成婚,也不至于這樣快吧,連禮儀都走不完,婚禮也更準(zhǔn)備不好。
“就是成婚。”霜兒道,“沒有什么排場,也沒有拜堂,直接一頂紅轎送進(jìn)了平南王府,就算是禮成了。”
成溪兒愈發(fā)詫異:“這……當(dāng)正妻嗎?”
“當(dāng)然是正妻。”霜兒搖搖頭道,“也難怪你這樣不敢置信,這婚禮確實太潦草,像是納妾一般。敷衍得很。”
她又忍不住嘆:“平日里看顧小姐如何威風(fēng),可在父兄面前,仍舊是沒有半點話語權(quán),這說送人便送人,往后在京城里,怕是都抬不起頭了、”
成溪兒覺得此事頗為荒謬。
她是討厭顧繼歡,可看到這般尊貴的女子都是如此待遇,又有兔死狐悲的悲涼感,忍不住跟著嘆口氣。
“男人吶……”霜兒頗為失望道,“真沒幾個好東西,連自己的女兒、妹妹,都能這般利用,何況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呢。”
“不說了。”她又道,“你我心里知曉有這么一件事就行了,往后若碰見顧繼歡,也不至于不知曉她如今的身份。”
平南王妃,聽著顯赫,可這嫁人,卻像是買賣妾室般,當(dāng)真悲涼。
兩人都不再多提。
入夜,沈清朔回府休息,成溪兒自覺做了茶點送過去,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臉色不太好。”沈清朔道。
成溪兒輕輕搖首:“沒什么,只是近日不思飲食,有點憔悴而已。”
“很辛苦?”
沈清朔手指輕撫過她的小腹,眉心微蹙:“若身體實在不好,那……”
“沒有,我可以。”成溪兒截斷他的話,“府醫(yī)說了,前兩三個月是要難受一些,仔細(xì)留意身體就行了。”
沈清朔指尖再度撫過她的小腹,依舊那么平坦,看不出半點懷孕的樣子來。
他伸手拉住成溪兒,將她給抱到懷中,俯身輕嗅:“近來沒有用香?”
“……沒有,怕影響胎兒。”
成溪兒輕輕推拒,小聲道:“王爺,我懷孕在身,無法伺候您。”
“本王知道。”
沈清朔話語略顯暗啞,眸光幽深,滿是危險之色。
成溪兒太熟悉他的神情了,又在他的臂彎里縮了縮,磕磕絆絆道:“王、王爺若是需要,可以去、去找其他人……”
話說完,她發(fā)現(xiàn)沈清朔的眼神更加危險,卻是透著一股冷色。
“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本王給趕走?”
“不是趕走……”
成溪兒只得低聲解釋,看著楚楚可憐:“王爺雖和侯府解除婚約,但你日后總要娶妻的,奴婢知曉自己身份卑微,遲早要學(xué)著和王府其他女人相處,因此沒什么好忌諱的。”
沈清朔眼眸晦暗不明,冰冷臉龐仿佛是在醞釀什么風(fēng)暴。
骨節(jié)分明的指扣住成溪兒的下頜,在她抗拒的目光中,他狠狠咬上了她的唇,一絲血腥味在二人唇齒間蔓延,成溪兒輕輕嗚咽一聲,卻不敢過分抗拒他,只盡可能縮著自己,不讓他胡作非為。
沈清朔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將她丟在上面,吻變得肆意。
成溪兒眼眸泛起絲淚光,抵著他肩膀道:“王爺,我有孕在身。”
沈清朔再度堵上她的嘴巴,熟練逗弄,直到成溪兒粗聲求饒,才將她給放開。
她衣裳和發(fā)絲都亂了,臉頰一片薄薄紅暈,眼眸含淚楚楚可憐,唇瓣因方才的粗暴而一片嫣紅。
沈清朔忽覺小腹一緊,心里暗罵一句“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