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月細細品味，對王昊說道：“和船家的相比，味道不一樣。”
啊？
不一樣？
王昊有點迷茫，是工序還是材料？
“不過你這種做法，比他的更好吃。”
姬明月又夾了一塊帶皮魚肉，塞進嘴里嘗了嘗：“酸菜爽口魚肉也新鮮，有一股山泉水的味道。”
“這些魚都是河溪交匯處抓的。”
王昊悄悄松了口氣，對姬明月說道：“都是留著招待貴客，我們自己舍不得吃。”
這并非恭維。
好魚有魚販子收，價格三十文左右。
平時大家吃的，都是魚販子不要的小魚和雜魚。
“有心啦！”
姬明月看著楚天闕和雁南飛說道：“吃飯！”
兩人拿了碗筷，狼吞虎咽。
這條魚不夠，進廚房繼續忙活。
知道她的口味，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有的人吃慣了清淡食物，就不習慣麻辣的烹飪方式。
有的人恰恰相反，清淡的吃膩了，換換麻辣口味更喜歡。很顯然，姬明月屬于后者。
“你的傷……”
看到王昊忙個不停，陳玉琴走了過來：“沒事吧？”
咦？
聽到她的話，王昊愣了一下。
剛才自己陪楚天闕出門的時候，走路都不敢太快，害怕扯到傷口疼。
可自己這陣兒忙前忙后，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不僅不疼，傷口的位置暖暖的，有點癢。
“還好！”
王昊看著外面，對陳玉琴說道：“神捕大人給了我幾顆傷藥，吃了效果挺好。”
“還是我來。”
陳玉琴接過刀，幫著處理魚。
第二條做酸菜魚。
剛做好端上去，小蘭回來了。
后面跟著陳二叔的媳婦兒譚玉珍。
她手里提著一個桶，里面全是鱔魚泥鰍。
“哪里弄的？”
看著這些水產，王昊十分驚喜。
都是清水泥鰍，小溪里抓的，個頭不大但是沒有泥腥味兒，算是上品。
“瀑布下的水潭。”
譚玉珍對王昊說道：“鱔魚是水田里摳的，一直養在池子里。你要就拿過來了！”
“先處理！”
王昊看了外面一眼，小聲說道：“弄干凈點兒，這幾位貴客講究。”
“知道。”
譚玉珍點了點頭，開始處理。
陳二叔擅長捕魚，這活兒她是專業的。
清理干凈。
熱油燒鍋。
爆炒鱔魚片，紅燜泥鰍。
端上桌。
第二條魚，已經被他們消滅干凈。
“你這手藝開家酒樓，一定能賺錢。”
嘗了嘗鱔魚片，姬明月笑嘻嘻說道：“在京城，也沒吃過這么好的河鮮。”
“這不是我手藝好！”
王昊搖了搖頭，對姬明月說道：“食材占七分，廚藝占三分。桃源村山好水好，才能長出這樣的魚。若是離了食材和山泉水，大打折扣。”
“你倒是個明白事理的人！”
姬明月點了點頭，開口問道：“要不這樣，我每月給你100兩銀子，跟我身邊做個廚子？咱們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啊？
還有這種事？
王昊目瞪口呆，傻眼了！
100兩銀子一月，就算宮里的御廚，也沒這價吧？
“不低了！”
楚天闕嘗了嘗爆炒鱔魚片，對王昊說道：“我們一年也才三千兩，啥活兒都得干！”
“不是……”
王昊看著楚天闕和雁南飛：“你們……”
這師徒關系，好像有點奇怪！
“不了！”
王昊搖了搖頭，立刻拒絕：“我這人沒啥大志向，就想安安靜靜過日子。”
確實奇怪。
把握不住的事兒，王昊不敢答應。
“好吧！”
姬明月嘟著嘴，眼神很惋惜：“人各有志，我也不強求！”
“你說安心過日子，我看未必能安心。”
楚天闕一邊吃飯，一邊對王昊說道：“姑且不說黑山軍鬧得兇，隨時都可能打過來。退一步說，即便打不到云州來。朝廷為了平叛，也肯定掘地三尺搜刮民財。最后苦的，還是小老百姓。”
“沒錯！”
雁南飛也點了點頭，對王昊說道：“一路走來，遍地白骨生靈涂炭。那些沒死的，也是茍延殘喘艱難求生。你們桃源村，已經算好的了！”
“也苦得很！”
王昊嘆了口氣，頭疼至極：“今年糧價太貴，我們為了交租已經傾家蕩產。”
“戶部決定加收平叛銀，從以前的150文錢增加到400文。”雁南飛對王昊說道：“和黑山軍開戰，花錢如流水。”
這？
還要加錢！
聽到他的話，王昊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有熱水。”
看到吃得差不多了，小蘭走過來對姬明月問道：“姐姐要洗澡嗎？”
“好呀！”
姬明月站了起來，對楚天闕和雁南飛說道：“我先洗澡換身衣服。”
姬明月跟著小蘭去了浴室。
楚天闕和雁南飛朝河邊走。
“你們干嘛呢？”
看到他們去的方向，王昊很好奇。
“我們去河里洗洗。”
楚天闕哈哈笑道：“一身臭汗，臟死了！”
他們一走。
小蘭開始收拾桌子。
陳玉琴和譚玉珍在廚房忙活，準備晚上的飯。
王昊點了點頭，看著碼頭方向出神。
雙方都在搶時間，估摸著快有消息了吧？
果然。
過了小半個時辰，吳濤回來了。
只有他一個人。
眉頭緊皺，似乎心里有疑惑。
“我仔細檢查了那艘烏篷船。”
吳濤走了進來，對王昊問道：“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問吧！”
王昊點了點頭，急忙說道：“我知道的，絕不隱瞞。”
“好！”
吳濤在凳子上坐下，摸出一個本子翻開：“第一個問題，我仔細核對了烏篷船上的箭，還有你身上的傷口。我始終覺得，你身上這兩箭的深度有問題！”
果然。
他今天出去，就是調查這個。
“我不知道啊！”
王昊想了想，滿頭霧水：“我也是受害者，你盤查我干嘛？”
嘻嘻！
“真笨！”
姬明月的聲音，出現在吳濤后面：“他是懷疑你，和對面是同伙啊！”
轉身一看。
姬明月披著頭發，換了一身桃花色長裙。
身上水氣繚繞，一股清香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姬明月容顏絕美，洗完澡后臉紅紅的艷若桃花。
哦？
王昊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姬明月說道：“你好聰明！”
“那必須的！”
姬明月看著吳濤手里的本子，對吳濤問道：“你是不是懷疑，兩支箭傷對不上號？”
“對！”
吳濤急忙把本子合上，黑著臉說道：“這很可疑！”
“這多簡單啊，因為射箭的距離不一樣，傷口自然有深有淺。”姬明月看著王昊，開口問道：“第一箭射你的時候，是不是很遠？”
“對對對！”
王昊愣了一下，急忙說道：“第一箭我們隔著挺遠的，對面放箭襲擊我們。我躲閃不及，胸口挨了一箭！”
“第二箭是不是很近？”
姬明月看著王昊，繼續問道：“不到二十步？”
“對！”
想起當時的畫面，王昊點了點頭：“對面離得很近，我翻身滾進河里。慌亂中，背上挨了一箭！”
“你看！”
姬明月看著吳濤，十分得意：“我說得沒錯吧？”
“不是！”
吳濤打量著姬明月，臉一沉：“你干嘛的？本班頭審案，你瞎摻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