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轔轔,馬蕭蕭。
有著馳道交通,大軍僅用了十天時間便從咸陽城抵達榆林大營。
軍營外,蒙恬端坐馬上,看著如長蛇般緩行而來的大軍,面露期待。
“也不知,被二弟盛贊有加的仙師,到底是位怎樣的人?”
早在蒙毅剛接觸陸痕沒幾次時,便經常在與蒙恬的家書中說起陸痕。
泰山封禪之后,蒙毅的家書中更是有一半以上都是在盛贊陸痕。
非但如此,朝廷詔令、大秦醫館、報紙新聞等渠道都不斷的將陸痕這個名字灌入蒙恬耳中。
如果大秦有網絡,那始皇四年的熱搜第一位,非陸痕莫屬!
蒙恬怎能不對陸痕百般好奇?
“將軍,儀仗到了!”
聽到副將龐歡的話,蒙恬下意識的身體前傾,去尋找陸痕的身形。
與此同時,樊噲也遠遠看到了榆林大營的帥旗。
“家主,榆林大營帥旗前移,恐是軍中主將出營迎接。”
遠遠看到那策馬立于帥旗之下的身影,陸痕輕笑一聲:“走,上去打個招呼。”
一拽韁繩,陸痕帶著樊噲等人繞開大軍,向著帥旗方向狂奔而去。
看到這一幕的蒙恬也當即策馬應了上來。
“膚施主將蒙恬在此,敢問可是國師當面!”
看著容貌俊朗帥氣、年輕昂揚的陸痕,蒙恬有些不確定的拱手遙問。
這就是國師?這也太年輕太帥氣了些吧?
縱然國師是文臣,也不該這般年輕啊!
陸痕一拽韁繩,駐馬看向眼前這位身高八尺、膚色黝黑卻氣質儒雅的名將,拱手一禮。
“正是陸某,有勞蒙將軍遠迎。”
確認了身份,蒙恬直接翻身下馬走向陸痕,躬身雙手奉上虎符。
“末將蒙恬,拜見國師!”
“此乃大軍虎符,請國師勘驗。”
陸痕也翻身下馬,雙手虛扶:“蒙將軍快快請起。”
“蒙將軍久鎮北地,此戰當由蒙將軍為主帥。”
“陸某此來,不過是為提振士氣而已。”
見陸痕這般謙和,蒙恬身后的一眾將領面色好看了不少。
雖然陸痕之名盛傳大秦,給大秦帶來了很多好處,更被不少人尊為仙人。
但蒙恬更是帶領他們鎮守北方數年之久,連戰連捷的老將軍。
一眾將領怎能甘心蒙恬帥位被奪,聽從一名還沒他們兒子大的年輕人的命令?
幾次謙讓過后,蒙恬終于還是收回了虎符。
“國師,請入營一敘!”
右手一引,蒙恬帶著陸痕走向榆林大營。
但一路上,蒙恬的目光卻頻頻看向樊噲。
終于,樊噲忍不住皺眉道:“這位將軍,你瞅啥!”
見多了徹侯,樊噲對于如今還只是大庶長的蒙恬并無什么敬畏之情。
好在蒙恬沒直接回一句‘瞅你咋地’,而是歉然拱手:“本將鎮守北疆,接觸騎士、戰馬繁多。”
“然而本將卻從未見過諸位胯下戰馬身上的這些物件。”
“好奇之下,唐突了,此乃本將之過也。”
蒙恬態度謙和,樊噲也爽朗一笑:“如此,那就沒事了“俺還以為將軍要跟俺比試一番呢。”
“至于這些物件?”
樊噲自豪的說:“都是俺家家主給出圖紙,由墨家造出來的好東西。”
蒙恬聞言愈加好奇。
對于秦墨的匠藝,他是非常認可的。
能被秦墨打造出來的東西,定然不俗!
龐歡也忍不住問道:“爾等馬鞍的形狀怎么這般奇怪?”
如今的馬鞍大多是皮毛或者麻布,用繩索捆綁在馬背上便可,僅能防止騎士被馬脊椎硌的生疼而已。
樊噲等人胯下的馬鞍雖然外表也蒙著一層皮革,乍一看如同皮革所制。
但其前后兩側那高高的翹起,卻證明這馬鞍的皮革下方必然有著木質結構的支撐。
讓戰馬背著這么一塊馬鞍,戰馬不會累么?樊噲直接翻身下馬,笑著拍了拍自己的馬鞍。
“光看能看出什么名堂?”
“來,騎上試試!”
.陸痕對身后使了個眼色。
護衛陸痕的一眾禁軍也齊齊下馬,讓出了五十匹戰馬。
“如此,本將便卻之不恭了!”
眼熱之下,蒙恬拱手一禮后就要按著馬背翻身上馬。
“將軍,且稍待。”
樊噲拉住蒙恬,手指向下方馬鐙。
“將軍,這叫馬鐙,上馬時手抓馬鞍腳踩馬鐙,能輕松很多。”
“多謝壯士相告。”
饒有興致的一腳踩進馬鐙,蒙恬右手抓住馬鞍,只是一跨便上了馬背。
“竟然這般輕松!”
看著座下的馬鞍和腳下的馬鐙,蒙恬雙眼之中滿是驚喜。
秦軍戰馬的最低標準是身高五尺八寸(1米33),六尺以上的良馬比比皆是。
雖然這樣的戰馬更雄壯、耐久、沖撞力強,但在沒有馬鐙的情況下,士卒想要上馬比上一堵土墻還費勁。
“有此馬鐙,騎士再上馬時,定會輕松快速很多!”
樊噲咧嘴一笑:“此物可不只是用于上馬。”
“將軍不若騎上幾圈試試?”
蒙恬朗聲一笑:“固所愿也!
輕夾馬腹,胯下戰馬當即變帶著蒙恬加速狂奔。
還沒跑出百步遠,蒙恬便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馬鞍竟然如此穩當!”
戰馬并不是勻速前進。
坐在馬背之上,總免不了身子前后亂晃。
秦軍騎士必須緊緊夾住馬腹,才能不會被戰馬的顛簸甩下馬背。
騎不了多久,雙腿就會累到抽筋。
但高橋馬鞍的兩側高橋卻將騎士緊緊的夾在馬鞍之上,騎士的雙腿隨之被徹底解放!
“這馬鐙竟然還能使人于馬背上站立起身!”
心中一熱,蒙恬抽出長劍憑空劈砍了幾下。
驚異的發現雖然比在平地上有所不如,但至少卻可以在戰馬上持刀戰斗了!
隨即蒙毅又反手抽出背后長弓,瞄準不遠處的軍營木欄抬手遍射。
一連九矢,竟然在木欄桿上圍成了一個圓圈!
“彩”
看著蒙恬這番箭術,龐歡等人頓時振奮高呼。
略略感受了一番,蒙恬滿是興奮的策馬回到樊噲。
“此二物,絕乃騎士神物!”
“馬鐙可使騎士輕松借助馬力揮舞兵刃。”
“馬鞍使騎士的身體牢牢固定在馬背上,無須再刻意隨戰馬的顛簸而調整身形,省了不少力氣。”
身邊翻身下馬,蒙恬滿是眼熱的看著馬鐙和馬鞍。